“什么？”

　　“别看。”沈澜山的声音更低了，“转过去。”

　　“沈澜山，”他说，语气里带着笑，“你三十四了，害羞什么？”

　　沈澜山猛地转过头，瞪着他。

　　那眼神里又羞又恼，“你他妈。”

　　“好好好，”陆驰赶紧举手投降，“我不说了，不说了。”

　　他低下头，继续涂药，但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下去。

　　沈澜山瞪了他一会儿，又转回去，把脸埋进枕头里。

　　该死。

　　涂完药，陆驰把药膏放到一边，去洗手间洗了手。

　　回来的时候，沈澜山还趴在床上，一动不动。

　　陆驰在他旁边躺下，侧过身，看着他。

　　“还疼吗？”

　　沈澜山没说话。

　　陆驰伸出手，轻轻把他揽进怀里。

　　沈澜山没有推开。

　　陆驰把下巴抵在他头顶，闻着他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味道。

　　“你知道吗，”他说，声音很轻，“我特别高兴。”

　　沈澜山没动。

　　“高兴什么？”

　　“高兴你那天没推开我。”

　　沈澜山沉默了一会儿。

　　“我是疯了。”他说，声音闷闷的。

　　陆驰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

　　“疯就疯吧，”他说，“反正我也不正常。”

　　沈澜山没说话。

　　过了很久，他的手抬起来，轻轻搭在陆驰腰上。

　　陆驰低头，在他发顶吻了一下。

　　“睡吧。”

　　李铭泽那边，这几天可谓是过得生不如死。

　　律协的调查还没结束，几个大客户的解约让他损失惨重，老婆带着孩子回了娘家，电话不接，消息不回。

　　他一个人住在那栋空荡荡的别墅里，每天对着满屋子的酒瓶发呆。

　　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来。

　　“喂。”

　　“李哥，有发现。”

　　李铭泽的眉头动了动。

　　“说。”

　　对面那人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兴奋：“昨晚我跟到那小子老家了。你猜怎么着？”

　　“别卖关子。”

　　“他跟一个男的，开房了！”

　　李铭泽瞬间来了兴致。

　　“什么？”

　　“真的！”那人说，“我亲眼看见的，两个人进的酒店，那个男的扶着他，动作可亲密了。我拍了照片，一会儿发给你。”

　　李铭泽握着手机的手收紧了一点。

　　“男的？什么样的男的？”

　　“挺年轻的，二十出头吧，长得不错。两个人搂搂抱抱的，他走路姿势还怪怪的，像是……”

　　那人没说完，但李铭泽已经懂了。

　　他端起桌上的酒杯小抿了一口。

　　“多拍点，”他说，“拍清楚点，最好是那种能看出来关系的。”

　　“放心吧李哥，我盯着呢。”

　　电话挂断。

　　李铭泽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阳光，慢慢笑出声来。

　　沈澜山。

　　你让我身败名裂，让我妻离子散，让我过年都过不安生。

　　现在，轮到我了。

　　酒店里，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已经十点多了。

　　沈澜山是被手机震醒的。

　　他动了动，整个人都僵僵的，腰酸，屁股疼，浑身都像被碾过一遍。

　　手机还在震。

　　他伸手去够，够不到。

　　“嗯……”身后传来一个含糊的声音，陆驰把他往怀里搂了搂，脸埋在他后颈上，“别动……”

　　“手机。”沈澜山的声音有点哑。

　　陆驰不情不愿地松开一点，伸手帮他把手机够过来。

　　沈澜山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三十七个未接来电。

　　一百多条消息。

　　全是沈母的。

　　他的脑子瞬间清醒了。

　　“喂，妈……”

　　“澜山你没事吧？！怎么不接电话？！医院怎么说？！是不是很严重？！”

　　沈母的声音从听筒里冲出来，又快又急。

　　沈澜山揉了揉眉心。

　　“没事，就是普通感冒，开了药，睡了一觉就好了。下午就回去。”

　　“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

　　沈母又念叨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沈澜山把手机放下，呼出一口气。

　　刚想坐起来，身后那个人又缠上来了。

　　陆驰的手臂环住他的腰，腿也搭上来，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把他缠得死死的。

　　“再睡会儿……”他的声音含糊不清，脸往他肩膀上蹭。

　　沈澜山被他蹭得有点痒。

　　“松手，我去洗澡。”

　　“不松。”

　　陆驰不仅没松，还往前凑了凑，嘴唇贴上他的后颈，亲了一下。

　　又一下。

　　“你”

　　话音未落，陆驰的手已经开始不老实了。

　　从腰侧往上摸，隔着酒店的浴袍，手指若有若无地蹭过皮肤。

　　沈澜山抓住他的手。

　　“别闹。”

　　陆驰笑了。

　　他抬起头，凑过去亲他的嘴角。

　　“昨晚可不是这样的。”

　　沈澜山的脸烫了一下。

　　他转过头，想说什么，被陆驰吻住了。

　　一个漫长的、黏腻的吻。

　　吻完，陆驰看着他，眼睛里带着笑意。

　　“还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