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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铜丝雀他月薪两万五 大牛宝 4479 2026-07-22 20:32

  因为栗余的欲壑难填,方宁的礼物清单逐日增加,短短一个星期已经列了足足二十多条各式各样的东西,除去珍珠海鲜,其范围甚至还涵盖非遗手作、地方特色小吃、以及各种冰箱贴以及明信片……

  所以陈屹并不知道在不知不觉之中他回程的行李将会增加三个行李箱。

  也是在陈屹出差的一个星期之后,有两件事让栗余的心情直线下降。

  一个是他的感冒加重了,栗余不爱吃药,有哪里不舒服就先拖着,之前一直隐隐约约觉得嗓子疼,直到昨天下了入冬后的第一场大雪,栗余不顾孙姨的劝阻,跑到雪地里捏出一个巴掌大的雪人带回冰箱冻着,成功把自己弄得喷嚏与鼻涕齐飞。

  二个是他去医院挂号的时候遇见了狗皮膏药赵驰远,他不仅非要跑上跑下替栗余拿药,还一定要亲自打车送栗余回去。

  不仅赵驰远有病,他身边那个油里油气的男生也跟有病似的,两个人一左一右围着他嘘寒问暖,栗余恶心得想吐,但他脑袋发昏嗓子发疼身上也没什么力气,不然早跑了。

  栗余下车之前轻飘飘地丢了二十块的纸钞在赵远驰的腿上,权当车费。

  等栗余的身影彻底不见了之后,赵远驰扭曲着一张脸捡起座椅上的纸钞一把从车窗丢了出去。

  “这么大火气?”

  赵驰远冷哼了一声,嗓子里夹着嘲讽和嫉妒,“怎么,见一面就稀罕上了?”

  在司机把车停在小区门口时,赵驰远的嫉妒就已经达到了巅峰,恢弘大气的大门、严格到近乎苛刻的安保、停车场进进出出的豪车都在从侧面证明这个小区多么高档,栗余的日子过得多么舒心。

  这样的日子,凭什么让栗余给过上了?

  但令赵驰远稍微舒服那么一点的是,至少栗余住的地方不是什么豪奢大别墅,不然他可能真的会气得一头栽雪里冻死自己。

  “啧,这不是你请我帮忙嘛。”刘清涛嬉皮笑脸地贴了上去,不顾前排司机异样的眼光,捞过赵驰远把手从衣服底下钻了上去。“放心,一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小孩儿,只要我出手没几下就拿下了,到时候你攀上高枝了,可别忘了哥哥?”

  赵驰远嗤笑一声,由着那只手在自己腰侧肆意揉捏,眼睛半眯着,微微张嘴喘了口气,有些躁动地扭了扭身体,“只怕你被栗余那张脸迷惑了,到时候还能想得起我?”

  虽然刘清涛对赵驰远谈不上喜欢,不然也不会一再拒绝他的复合请求,但见赵驰远这副乖顺的样子到底也忍不住,朝司机报了一家快捷酒店的名字之后手上动作变得更下流。

  赵驰远被撩拨地目光有些涣散,听他抵在自己耳边轻佻地说:“有些时候,脸没那么重要。”

  玩儿得开又免费的玩意儿,谁不想上上手?

  第25章 没良心也挺好的

  栗余十分荣幸地成为一颗行走的病毒,在接连把感冒传染给孙姨和夏常鸣之后,他果断向陈屹申请停课了,毕竟两位老师年纪大,经不起折腾。

  “吃了药有没有好一点?”

  陈屹难得地给栗余打个视频,见他盘坐在客厅的沙发里看电视,身上严严实实裹着一层绒毯,就只露出颗脑袋来,耷拉着眼皮很没精神的样子,被暖气熏得红彤彤的脸儿上面有一颗更为显眼的被卫生纸擦得通红的鼻头。

  “哪有这么快。”栗余慢吞吞地用屁股在沙发上拱了一小段距离,艰难地从毯子里伸出两根手指抽了一张纸巾卯足劲儿擤了个鼻涕,响亮的声音让陈屹不禁皱了皱眉。

  “我吃了那个药,总觉得犯困。”

  陈屹盯着屏幕里看起来皱皱巴巴的小人竟有些担心,“犯困就去睡,这两天降温就不要出门了,我让人每天给你送饭来,你不要只吃外卖。”

  栗余刚丢开卫生纸,下一秒又重重打了个喷嚏,眼中含着泪点了点头,“我看了天气预报,你那边今晚也要下雪,你不要也感冒了。”

  “我不会蠢到下雪天连手套和围巾都不戴就去户外玩雪。”

  “你怎么这样啊……”栗余抱怨了一句之后又从沙发上滑下来,踩着拖鞋朝冰箱走去,“给你看看我的小雪人,还冻在冰箱呢。”

  “为什么把这种东西冻冰箱?”

  忒丑了!

  “我今年冬天捏的第一个雪人呢!”栗余把雪人从冰箱里抠出来对着镜头晃了晃,颇有些得意,“你看,脑袋够圆吧。”

  陈屹冷眼看着栗余手里那个丑东西,无话可说。

  挂掉视频后,陈屹拉开酒店房间的窗帘才发现外面已经下雪了,纷纷扬扬的片状雪花不一会就在地上铺出一层雪白来。

  站了一会儿,方宁的电话打了过来,跟他再次核对明天的行程,陈屹听了会儿,突然开口:“明天……”

  方宁安静等了会儿,没等到陈屹继续往下说。

  “陈总?”

  “没事儿,按既定安排进行就好。”

  栗余吃了药睡上一觉也不见好,夏常鸣也还病着,他只好跟上次一样自己打了个车去医院。他倒是对生病这件事本身没有很在意,但他挺介自己这感冒老传染人,搞得他都不敢找大龙小龙玩儿,闷都闷死了。

  刚进医院门诊大楼,栗余往熙熙攘攘的人群里一杵脑袋就开始发昏,旁边的自助挂号机像长腿儿了似的开始晃。

  “小栗?你没事吧?”

  栗余眨了眨有些迷蒙的眼睛,看清了来人。

  不就是上次跟赵驰远一起的那个男生嘛,好像叫刘什么来着。

  刘清涛一脸关切地走近栗余,想要扶他一把却被躲开了,他也不介意,轻声问道:“怎么又自己一个人来医院了?上次的药没用吗?”

  栗余这个人不懂什么叫爱屋及乌,但深谙恨屋及乌之道,因为讨厌赵驰远,对刘清涛自然也不会有好脸色,“不关你事。”

  “小栗。”刘清涛有些无奈,但语气依旧温柔,“你看起来很不好,应该是感冒加重了,我今天也是刚好过来给我奶奶拿药,待会儿正好要去药房,我先陪你去看医生,再跟你一起去药房?”

  “不用,我自己可以。”

  栗余转身就走,刘清涛却还是跟了上来。“你啊,怎么就这么倔,跟我弟弟一样不听劝。我看你路都走不稳了,说不定待会儿医生还会让你输液,我还是跟着你吧,不然我也不放心走……哎,小栗,你方向错了,这边走!”

  即便栗余有一万个不愿意,但还是听从了医生输液的建议。

  “看吧,果然得输液。”刘清涛相当自来熟地在栗余病床边坐下,又在护士跟栗余核对姓名的时候无比自然地帮他回答了。

  栗余怕吃药但不怕打针,他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护士把留置针推进他的手背,转头直白地问刘清涛:“我们很熟?”

  刘清涛拉过输液管,搓了搓手掌把它握在手心里,给冰凉的液体增加一点温度,想让栗余不那么难受。“说实话,不算熟,但我这个人天生就是热心肠,就见不得别人难受。”

  栗余扯回塑料胶管,皮笑肉不笑地拿话刺刘清涛,“那你可以申请当免费的护工。”

  刘清涛看着栗余很温和地笑了一下,“以后吧,今天我就当你一个人的免费护工。”

  说实话,刘清涛的脸挺有欺骗性的,是很温柔的皮囊,笑起来的时候会给人一种很温暖的感觉。

  可惜栗余不吃他这套,他不喜欢刘清涛不光是赵驰远的关系,还因为他本能地觉得这个人很油,不是油腻的油,是油腔滑调的油。

  “谢谢但是不需要,我要休息了。”

  刘清涛似乎一点也不在意栗余的态度有多冷淡,他依旧带着笑,拉过被子将栗余盖好,“睡吧,我帮你看着,你输完这瓶还有一瓶药,我待会儿按铃请护士过来帮你换。”

  栗余懒得再说什么,默默翻了个身拿背对着刘清涛,他真的觉得这个人很烦!

  输完液再出来已经两个小时之后的事了,栗余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到最高,又笨拙地自己把围巾和手套戴好,活像一只圆滚滚的企鹅一摇一晃就自己打车走了,连声谢谢都没留给刘清涛。

  刘清涛看着他上了车,不仅没有对栗余的行为感到多生气,反而还觉得挺有意思。

  晚上栗余主动给陈屹打了个视频,全方位展示了自己手背上即将消失的针眼儿,“今天这个护士好厉害,戳进去的时候我感觉就像蚂蚁夹了一下,一点儿都不疼。”

  陈屹那边的界面卡顿了好一会儿,看样子应该是切换了程序干别的什么事去了。

  “你在忙吗?那我不跟你说了,我要去吃个苹果。”

  “没在忙。”陈屹那边有了动静,他问:“明天还要接着输液?”

  “嗯,就只输明天了,我感冒不算特别严重,医生不让我多输。希望明天不要遇见那个神经病了。”

  “哪个?”

  栗余于是简单把遇上刘清涛的过程讲了一下,最后翻着白眼评价:“我看他就是吃饱了撑的!”

  陈屹第一次觉得栗余没良心也挺好的。

  “明天你不会遇见他的,去吃了苹果早一点睡觉。”

  栗余:“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不会遇见他?”

  “我说不会就不会,去睡吧。”

  第26章 风尘仆仆

  栗余基本上已经养成了自己的一套作息,早上八点钟左右即便不用闹钟他也会自己醒过来,哪怕是生病也不意外。

  卧室的窗帘将冬日清晨本就黯淡的光线尽数遮挡,房间黑黢黢的让人分辨不出白天黑夜。

  栗余醒过来之后闭着眼从枕头下面把手机掏了出来,缓了会儿神才点开屏幕看了一眼。

  早上七点四十五分。

  输液的效果不错,栗余清醒之后觉得身上比前几天有力气,但到底也还没痊愈,四肢依旧有些软绵绵的。

  今天不上课,栗余不用早起,干脆一把捞过被子把自己整个人都盖住,然后赖在床上玩手机。

  但没一会儿他隐约听见外面客厅好像有动静,房子太大他不大能听真切也就没放在心上,以这个小区的安保力度来看,大早上的进小偷的可能性不大。

  手机播放视频的声音掩盖了逐渐靠近的脚步声,直到房间门被推开,栗余才意识到真的有人进来了。

  几乎是这一瞬间,栗余背后吓出一身冷汗,手也跟着一抖,手机啪叽一下砸自己鼻梁上。

  客厅的光亮随着房门的打开涌了进来,透过因为疼痛而飙出来的眼泪,栗余隐约可以看清门口伫立的那道高挺笔直的身影。

  “陈屹?”栗余揉着鼻子从床上坐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手机太重,他的鼻子不仅疼还有些发酸。“你回来啦?”

  陈屹进屋的时候没有脱去身上的外套,朝床边靠近的时候栗余从他身上闻到了他从外面带回来的味道,很复杂。

  有无意间沾染的香烟味、酒店特有的熏香味、车椅的皮革味,还有许多栗余形容不出来,推测陈屹是从机场这样人来人往的地方带回来的味道。

  这些复合的气味昭示着陈屹的风尘仆仆从。

  “嗯,突然有事需要回来处理一下,顺便过来看看你。”因为栗余眼泪汪汪的样子看起来有些过于惨烈,陈屹直接把他从被子里挖了出来,“去医院。”

  “这么早?可是我跟医生约的十点。”栗余伸出手指碰了碰陈屹的手背,“好凉,你什么时候到的?”

  “那先起来收拾,早饭到了,我去门口拿。”陈屹脱下自己的外套转身出了卧室,边走边说:“你赶紧换衣服。”

  栗余坐在床上,用拇指蹭了蹭那只碰过陈屹手背还带着凉意的指尖,有些想问陈屹是什么样紧急的事会让他选择凌晨的航班赶在一早落地,但又觉得即便他开口问,陈屹也压根儿不会回答他。

  或许是因为这几天一个人闷得有些久了,所以陈屹回来之后栗余感到挺开心的,换好衣服出来他看见客厅里有两个大行李箱。

  “你回来几天?怎么带了这么多衣服?”

  陈屹提了一个袋子,正把里面的餐盒往外面拿,闻言用一种看起来有些无语的眼神盯了他一眼。

  “都是你的东西,待会儿从医院回来再看。”

  “我的?”栗余眼睛一亮,拖着他的大耳朵狗狗拖鞋跑到陈屹身边,“是我发给你的那些特产吗?你专门给我带回来的呀!”

  “顺手拿回来的。”陈屹推了一碗豆浆到栗余手边,发现他前段日子给自己养出来的那点儿肉又给瘦没了。

  不仅不顺手,因为行李超重陈屹还不得不办理托运才把这一堆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儿给栗余弄了回来。

  吃过早饭陈屹自己开车把栗余送去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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