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陈总家的小心眼儿铜丝雀

第21章

  栗余歪着头眨了眨眼,意识到陈屹是在跟他解释,“真的?”

  “我觉得你有什么好值得我骗的?”陈屹忍不住又要教训栗余,但语气却并不严厉,“就为这么件小事,至于天天给我甩脸色?还故意不接我电话,你胆子真是越来越肥了!”

  栗余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空出一只手去扒拉陈屹想让他不要再说了,但陈屹这种坏蛋怎么可能如他的愿。

  “现在知道不好意思了?刚才跟我顶嘴的时候不是很厉害吗?”

  陈屹拍开栗余的手,转而去捏他脸颊上的肉泄愤,软嫩的手感瞬间就俘获了陈屹,他干脆就捏着不松手了。

  “监控是可以关的,如果你以后表现好,我们可以再商量。”

  陈屹又忍不住主动退让了。

  因为陈屹放在他脸上的手没用什么力气,栗余没感觉到痛也就没躲,仰着小脸儿疑惑地问他:“可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你为什么现在不带我去了呀?”

  当然做得不好,每次跟他出去吃饱了就闹着要回家,屁股上长钉子似地坐不住,扭来扭去蹭来蹭去,闹腾得很!

  “你现在不是在上课吗?这个时候应该以学业为重。”陈屹不知不觉放软了语气,一本正经道:“后面你考上大学了我再带你出去,不是更有面子?”

  算了,有时候善意的谎言可以规避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栗余终于咯咯笑出了声,吐槽道:“陈屹,你好虚荣哦!”

  陈屹也不自觉勾起唇角,另一只手也捏了上去,一手掐着一边脸,故作严肃,“还有四个月就要考试了,考不上我拿你是问。”

  “我当然可以!”栗余没有手可以拍胸脯,只好挺着胸膛保证,“我后面会继续特别特别努力好好学习,老师都说我进步很大的!”

  “最好是这样。”陈屹收回手,拿过栗余吃了一半的瑞士卷没收了,“不能再吃了,会消化不良。”

  栗余乖乖把勺子也递了出去,“那你把剩下的冻冰箱,我明天早上当早饭吃。”

  陈屹单手把栗余从沙发上拉起来,“自己去放,顺便再刷个牙。”

  “哦!”

  很奇怪的是,明明刚才才吵过架的两人好像却突然之间更熟悉了。

  栗余再一次摸黑走了出去,心口有一种酸酸软软的感觉在蔓延,路过客厅的时候,黑夜之中监控探头的红点愈发明显,但此刻再抬头去看,栗余却并没有刚才那种被监视的毛骨悚然的感觉。

  而坚持自己不会跟栗余道歉的陈屹却没发现,其实他主动解释主动求和的姿态,根本就是另一种形式道歉。

  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两个当事人都对结果挺满意的。

  第37章 对过年并无期待

  赶在过年前三天,陈屹终于不用再去公司,而栗余也暂时不用上课,两人同时闲了下来。

  “年三十和初一我都不在家,你自己安排。”

  在沙发上裹着毛毯看丧尸电影的栗余艰难地扭着脖子去看换好衣服准备要出门的陈屹,“哦,你要去哪儿?”

  “超市。”

  “为什么不叫我一起。”栗余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掀开毛毯手脚并用往下爬,跟屏幕上扭曲的丧尸动作如出一辙。

  “你不是嫌冷?”

  “只要不去户外就不冷。”栗余取下自己的外套穿上,依次围上围巾戴上手套,又笨拙地捧了一个圆溜溜黄澄澄的大橙子跟着陈屹出了门。

  “回来再吃不行?”

  “我不是拿来自己吃的,圣诞节的时候我在电梯里遇见了八楼的琳琳姐,她给了我一个很大的苹果。万一今天又遇上了,我还她一颗橙子。”

  陈屹还挺惊讶,他既不知道八楼有个什么琳琳姐,也不知道栗余现在竟然已经学会礼尚往来了。

  “那要是遇不上呢?”

  “拿回去我们自己吃呗。”栗余的手套是没有把手指分开的,橙子太大,栗余拿不稳,双手捧着橙子以一种很虔诚的姿态伸到陈屹的面前寻求帮助。

  陈屹单手接过,塞进自己羽绒服外套那个深深的兜儿里,腰侧鼓出了一大坨,毫无霸总形象。

  “我看人家总裁出门都是穿大衣的,你为什么要穿羽绒服,跟你的气质不搭诶。”

  “因为冷。”

  零下的温度,陈屹没有要耍帅的义务。

  临近过年,超市人自然不少,栗余逛了没多久就又开始抱怨:“早知道这么多人,我们还不如点个超市外卖。”

  “不是都说经济下行大环境不好吗,为什么这家超市这么贵还有这么多人来,这世界上这么多有钱人为什么不能多我一个!”

  “穷鬼”栗余端起两盒均价三百多的提子放进购物车,眼睛都没眨一下。

  陈屹看了他一眼,不予理睬。

  “诶?这个橙子是什么品种,比我带出门那个更大更圆!我要买这个给琳琳姐!”

  “不买。”陈屹推着购物车往前走,脚步不停。

  “为什么?可是它看起来很漂亮。”

  “华而不实,皮厚果肉也不细腻,不好吃。”

  “哦……”栗余小跑两步跟上陈屹的步子,片刻后幽幽开口:“可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在污蔑它?”

  “错觉。”陈屹抬手拿了一袋栗余讨厌的水果萝卜当着他的面扔进购物车,“你也不是第一回冤枉我了,建议你不要再相信你的直觉。”

  栗余把水果萝卜从购物车里扒出来拿在手里,“如果你把它放回去我就相信你没有在骗我。”

  陈屹面无表情地把它从栗余手里拯救出来再次扔进购物车,“这两者之间并没有什么绝对联系,你不要用这种方式来逃避不喜欢的食物。”

  之前栗余和陈屹来逛超市基本上都是冲着零食来的,因为自从孙阿姨上岗后,近乎包揽了所有的食材采购工作,买菜这件事根本就不用他们操心。

  但孙阿姨年前也休息了,所以这个重担再次落到了陈屹身上。

  “你买菜干嘛,我又不会做,放冰箱里坏掉了。”

  “嗯,家里就只有你一张嘴,我不需要吃饭。”

  栗余虽然已经习惯了陈屹的阴阳怪气,却还是忍不住撇了撇嘴,“你不是说你过年不在吗?”

  “你有没有好好听我说话?我只说我年三十和初一不在,什么时候说过一直不在?”

  按照往年的惯例,陈屹年三十会去到他爸家,在相顾无言中度过除夕。初一则是跟那些一年到头也就见一两次面的亲戚一起吃饭,陪着演一出其乐融融 阖家欢乐的戏码。

  陈屹腻烦至极,连带着对过年这样喜庆的日子都毫无期待。他能坚持每年都走这么一趟,完全是出于做儿子的责任,其余的比如对家人的思念,那是半点没有。

  思念什么?

  思念远在异国他乡潇洒自在的母亲?还是思念如今家庭美满 容光焕发的父亲?

  “这是什么?”陈屹结账后收银员给了他一个红色的袋子,里面有一个方条的纸盒。

  “先生,这是我们超市赠送的春节礼品,里面是一副春联,祝您新年快乐。”

  “不需要,谢谢。”陈屹冷淡拒绝,他从不在大门贴这东西,这种动不动就脱色的红色纸张除了看起来喜庆一点,并无什么实际作用,只会在来年留下一串儿顽固而丑陋的胶带痕迹。

  “谁说不要的!”栗余拎着另一只小号的购物袋从陈屹身边窜了出来,在陈屹把红色袋子放回收银台之前抢了过来,“过年哪有不贴春联的,正好省得我去买了。”

  当着外人的面,陈屹不想跟栗余讨论过年贴不贴春联是不是必需活动,便也没再拒绝,从栗余手里接过另一只购物袋,让他提着那副对联慢悠悠跟在自己身后。

  “对了,还得买胶带。”栗余边走边念叨,“我记得楼下那家便利店就有,咱们待会儿买一个吧,你把车靠边停,我自己下去会快一点。”

  “贴春联的时间有没有讲究?我现在就贴上的话是不是有些早?算了,你应该也不清楚这个,待会儿我自己拿手机搜一下。”

  陈屹很难理解栗余的热情,几张纸而已,有什么值得他这么兴奋的?

  “很想贴?”

  “什么叫很想贴,过年就必须要贴的好吗,你懂不懂?”

  陈屹不大懂,他只是觉得栗余似乎不光是对贴春联这件事挺注重,对过年这件事本身好像也挺在意的。

  第38章 闯进别人家庭的陌生人

  陈屹到的时候江晴正在厨房里忙活,陈明章则带着小儿子在下棋,听到敲门声江晴先去开了门,客气地请陈屹坐下才去书房把父子俩叫了出来。

  这套房子有些年头了,陈明章和前妻林欣结婚的时候就购置这套房作为了婚房,后来在这栋算不上豪华的联排别墅里共同孕育了陈屹,再后来夫妻俩劳燕分飞,陈明章又在这栋房子里组建了新的家庭,养育了新的孩子。

  陈屹也不知道江晴作为继任究竟是有多宽广的心胸才能安然在这栋满是了自己丈夫过去婚姻痕迹的房子里一住就是十几年。

  不过这也是江晴能和陈明章走到一起的原因。

  两个人的结合源自于江晴对陈明章绝对的崇拜与顺从。

  上一段失败的婚姻经历让陈明章畏惧强势的女人,而温柔听话的江晴出现得刚刚好,两人一拍即合,迫不及待就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那时候陈屹才不过十来岁,前脚在机场亲自送母亲登上去国外的飞机,后脚就被陈明章带着见了一个陌生的女人,还被要求叫她“妈妈”。

  陈屹淡然地喝了口柠檬水,用不符合这个年纪的冷静语调一字一句告诉陈明章:“您要娶谁我都没意见,在这一点上您不必征求我的意见。从法律上讲您的妻子就是我的母亲,但我心里并不认同,江阿姨还年轻,迟早有一天会有自己的孩子,我想她也没有一定要我认她当妈妈的执念,希望您别为难我,也别为难她。”

  离婚不过半年就再婚,陈明章内心对儿子有亏欠,也不好再坚持什么,只好随便他去。

  于是这声“江阿姨”一叫就是十几年,到现在也没改变。

  “路上过来堵不堵?”

  “不堵。”

  两人一问一答,对话就终止了,他们父子俩早就没什么话可说了。

  陈屹倒也不是怨恨什么,纯粹是真的跟陈明章没什么话题。

  以前读书的时候还好一点,陈明章作为大学教授总能找到一两个话题来拉近一下父子关系,虽然其实也不过是自认为拉近了而已。

  后来陈屹开始创业并在短短几年就干得风生水起之后,陈明章每次见他他都在忙,本来就淡漠的父子情这下彻底修复无望了。

  现在陈屹还愿意在除夕夜踏进这个家门已经算是维持住了彼此表面的和睦,也在一定程度上消减了陈明章作为一个失职父亲的愧疚。

  “哥,你吃这个,我妈特地一早去市场挑的牛腱子肉卤出来的,特香!”陈寄霄从厨房徒手抓了三片厚切卤牛肉出来,傻笑着往陈屹跟前凑。

  “胡闹,去让你妈装盘子里再端过来给哥哥吃,你刚才下完棋洗手了没有?这么大个男孩子了,脏兮兮的不成样子!”

  陈明章看起来是在责备调皮的小儿子,但是眼里却是明晃晃的慈祥和偏爱。

  “我还真忘了!爸,您帮我先拿着,我洗了手就过来。”

  “去吧,用你妈昨天新买的那瓶洗手液,杀菌清洁效果更好。算了,你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我不记得昨天买回来我拆开放哪儿了,跟你一起过去找找看。”

  陈明章跟着走了两步,猛然回过头去看陈屹,对上他平静的眸子,尴尬又心虚地笑了一下:“屹,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就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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