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立在旁边补充：“所以得练，练着练着，那种感觉就出来了，是角色在动心。”

　　林砚沉默了很久。

　　他当然听得懂沈辞在说什么。

　　作为一个演员，他太懂了，投入角色，相信角色，成为角色，这是他入行第一天就学的东西。

　　吃完饭回到房间，林砚坐在椅子上，脑子里全是沈辞那句话：“你要爱上寒川哥饰演的角色。”

　　他想起下午那个吻，顾寒川亲他的时候，那种投入，肯定是角色在亲角色。

　　想到顾寒川那么快就能进入角色，而自己总是纠结，尴尬，别扭，林砚就觉得自己太不专业了。

　　林砚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两圈，然后他打开手机，开始搜双男主剧。

　　既然要学，那就得认真学。

　　他找了一部双男主泰剧，点开，直接跳到亲密戏部分。

　　屏幕上，两个男人在接吻。

　　无论是角度、节奏、呼吸、眼神，每一帧都设计得很欲，很投入。

　　弹幕也在疯狂刷屏：“太会亲了吧！”“亲的好欲啊！“我人没了！”

　　林砚盯着屏幕，认真研究，从前戏，到试探，最后到深吻。

　　看了好几遍之后，他把手机放下。

　　韩立说得对，光看真的不行。

　　看再多，也不知道真的亲起来是什么感觉，那种嘴唇相贴的温度，那种呼吸交缠的节奏，那种心跳加速的瞬间，屏幕给不了。

　　得练，得真的去亲。

　　林砚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进浴室。

　　他洗了个冷水澡，拿起牙刷，挤了牙膏，认认真真刷了三分钟。

　　刷完又用牙线清理了一遍，然后拿出那瓶口喷，对着嘴巴喷了两下。

　　这个口喷还是顾寒川推荐给他的，薄荷味，凉凉的，很清新。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给自己加油打气：“我现在不是林砚，我是宋知年。”

　　然后他转身，打开门，走向顾寒川的房门。

　　正准备抬手敲门，就发现门开着一条缝，里面亮着灯，透出一道细细的光。

　　林砚的心跳突然快了起来。

　　他站在门口，犹豫了两秒，然后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顾寒川的声音，有点远，像是从浴室传出来的：“门没锁，进来吧。”

　　林砚推开门，走进去。

　　房间里开着空调，凉凉的，浴室的方向传来哗啦啦的水声，磨砂玻璃后面有一个模糊的人影。

　　顾寒川在洗澡。

　　林砚站一时不知道该站着还是坐着，一会儿要怎么说？

　　他开始酝酿措辞。

　　浴室的水声停了，过了一会儿，门打开，顾寒川走了出来。

　　他穿着宽松的白色T恤和灰色运动短裤，头发湿漉漉的，还在滴水，他手里拿着一条毛巾，正在擦头发，水滴顺着发梢滑落，滴在T恤上，晕开一小片。

　　他看到林砚，继续擦头发，语气自然：“来了？”

　　顾寒川知道他要来？

　　林砚张了张嘴，突然忘了自己想说什么。

　　他刚才在脑子里预演的那些台词，什么“我们来练习吧”、什么“韩立说得多亲几次”，现在一个字都想不起来。

　　顾寒川擦完头发，把毛巾搭在椅背上，然后他一步一步，慢慢向林砚靠近。

　　林砚下意识往后退，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直到后背抵上了学习桌的边缘。

　　没路可退了。

　　顾寒川在他面前站定，距离很近，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淡淡的，很清爽。

　　“开始吧。”顾寒川说。

　　林砚愣住了：“开始什么？”

　　“你不是来找我训练的吗？”顾寒川看着他，眼神很平静，“亲吧，我做好准备了。”

　　林砚的脑子“嗡”的一声。

　　这么直接？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顾寒川就那么看着他，等着他。

　　那种直接，反而让林砚的别扭少了几分。

　　是啊，就是来训练的，顾寒川现在是江屿，他现在是宋知年，有什么好扭捏的。

　　“你觉得我的五官哪里好看？”林砚问。

　　顾寒川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愣了一下，随机回答：“都好看。”

　　林砚觉得顾寒川太敷衍了，“重新说一个。”

　　“嘴巴，还有你嘴角的痣。”

　　林砚心猛地跳动了一下。

　　“林老师呢？”顾寒川反问。

　　“眼睛，还有你眼睑下的痣。”

　　顾寒川弯了弯嘴角。

　　林砚深吸一口气，踮起脚，凑过去，他亲在了顾寒川眼睑下的那颗痣上。

　　顾寒川明显慌了一下。

　　林砚又亲了一下顾寒川的脸颊，手指轻轻磨着顾寒川的耳朵。

　　林砚又凑过去，这次亲的是嘴角，嘴唇碰到那片皮肤时，他感觉到顾寒川的呼吸顿了顿。

　　这些都是林砚刚才看剧时学习到的。

　　林砚想再亲一次，但发现这个角度有点别扭。

　　顾寒川个子高，哪怕他低下头，林砚也要踮着脚才能碰到，踮一下两下还行，一直踮着实在太累。

　　他正琢磨着换个姿势，突然身体一轻。

　　顾寒川伸手插进他腋下，直接把他抱了起来，林砚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放在了学习桌上。

　　“这样亲，你不累。”顾寒川说。

　　林砚坐在桌上，高度刚刚好，不用踮脚，只是这个姿势……

　　太亲密了，顾寒川就站在他两腿的中间。

　　林砚闭上眼睛，大有一种“老实人豁出去了”的架势，他先是嘴唇贴着顾寒川的嘴唇，软软的，温温的。

　　林砚只是贴着，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他想起刚才看的那些剧，想起里面的技巧，于是他动了动嘴唇，轻轻磨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顾寒川的呼吸突然重了。

　　然后顾寒川开始回应。

　　不是那种被动的回应，是主动的，带着温度的，让人措手不及的回应。

　　他的嘴唇轻轻含住林砚的下唇，吮了一下，很轻，但林砚整个头皮都麻了。

　　然后他退开一点，又含住林砚的上唇，同样轻轻吮了一下。

　　林砚的脑子已经一片空白。

　　顾寒川退开，“要这样亲，知道了吗？”

　　林砚像个乖学生，点点头。

　　顾寒川低下头，林砚闭上眼睛贴了过去，他学着顾寒川亲法，含住顾寒川的上唇，吮了一下，又含住他的下唇，吮了一下。

　　反复几次，他能明显感觉到顾寒川的呼吸加重了。

　　“想不想学的更深入些？”顾寒川问。

　　林砚红着脸点头。

　　这一次，顾寒川吮了一下他的下唇，舌头就探了进来，轻轻扫过他的齿间，又退开，然后再次探入，这次更深一点。

　　林砚的手一下子不知道该放哪里，最后抓住了顾寒川腰侧的衣服，那件白色T恤被他攥得皱成一团。

　　顾寒川的手托着他的后颈，拇指轻轻摩挲着那一小块皮肤，另一只手贴在他后背，隔着薄薄的T恤，温度滚烫。

　　嘴唇贴着嘴唇，舌尖碰着舌尖。

　　林砚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回应他的，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舌头已经在和顾寒川的交缠了。

　　林砚好像找到点沈辞说的那种感觉了。

　　那种感觉很奇妙，不是单纯的嘴唇接触，是有什么东西从嘴唇传过来，顺着血管流遍全身，最后汇聚在心脏，让心跳越来越快。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砚突然咬了一下顾寒川的嘴唇。

　　不是故意的，是那一瞬间太……太什么呢？

　　他说不清，就是身体像过电一样酥酥麻麻的，牙齿就本能地合上了。

　　很轻，但顾寒川还是顿了一下。

　　他退开，看着林砚，嘴唇上有一点点红。

　　林砚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咬了顾寒川的唇，他局促的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顾寒川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