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手机,目光恳切地望进桑予诺眼底。
“所以,Chrono,你完全可以给你父亲一个交代:厄运可能降临在每个人头上也许半途骤至,也许与生俱来。而爬出泥潭的勇气,终究源于自己的内心。”
Fons将手轻轻按在桑予诺的肩头,那力道带着安慰,也带着一种沉重的托付。
“你也可以,再问问自己这样的Cyan,一个从基因层面就注定要与某种‘本能’抗争一生的人,你是否真的愿意接受,并且……选择与他相伴终生?”
庄青岩缓缓转身,背脊紧贴着冰冷的柜壁,仰起头,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
基因缺陷。
难怪刚才在医院,他脱口而出“我这种不稳定的基因,有什么传承的必要”时,父母会露出那般古怪的神色。他们早就知道,但一直瞒着他,比那段记忆瞒得更深。
他曾经问过Fons,能治愈吗?当时,桑予诺也在场。
Fons语焉不详地回答:放松些,让自己感到舒适、愉悦、满足,能有效减少发作频率。还说:希望有奇迹。
原来,这些真的都只是安慰之词。
没有奇迹。
墙后的空间,陷入一阵长久的沉默。
那沉默如同深海的水压,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让庄青岩几乎无法呼吸。他闭上眼,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绷紧的心弦,在无边的死寂中一根根悄然断裂。
算了。他对自己说。就这样吧。就算诺诺最终放弃他,那也是他活该。曾经的玩笑一语成谶,他就是个不正常的人。
他想要离开这里。离开即将到来的宣判,和听到答案时令人心碎的瞬间。
就在抬脚的刹那他听见了桑予诺的声音。
“我愿意。”
三个字,轻如羽毛,重逾千斤。
庄青岩猛地顿住,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停滞了。
然后,他听见桑予诺继续说,语气平静而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我愿意用我自己,来填补他的DNA。我来做他的情绪保险丝,如果将来他极度失控”声音微顿,带着温情与决绝,“就让那破坏力,先熔断我。”
庄青岩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哽咽般的气音。心脏在刹那间紧缩成团,又在下一秒疯狂地擂动起来,剧烈的疼痛与汹涌的狂喜交织冲撞,酸楚的热意猛地冲上眼眶。
桑予诺。
在经历了这么多因他而生的苦难后,依然不顾一切地选择他。
只有桑予诺。
在某个方面,他是榫头,是主动的、进击的、破开一切阻碍也要回到对方的身体与生命中。
但在另一个更深的维度上,他却是卯眼。是一个与生俱来的、残损的、空荡荡的缺口。需要一个人,也仅此一人,才能严丝合缝地嵌入,填补那基因谱系上的缺陷,赋予他完整的形状与存在的意义。
他知道自己将为了桑予诺,终生与本能为战,至死方休。
而那根名为“桑予诺”的保险丝,也将是他灵魂回路里,唯一且永恒的通路。
第60.5章 赤裸的剑
夜已深,Fons留下宽慰话语后离开。桑予诺独自站在全景曲面落地窗边,端着只吃了一口的蛋糕碟子,怔然望向窗外高空下的灯海。
一双手臂从背后伸过来,环过腰腹,将他紧紧拥进怀里。
“诺诺……”耳边传来庄青岩低沉呼唤,呢喃的裂缝下压抑着激荡,“我回来了。”
桑予诺没有转身,只是将头后仰,靠在了他的颈窝:“消毒水味儿,去医院了?没事吧。”
“没事。我不想提那些,”庄青岩低头嗅他头顶的发丝,“只想问你……你刚才说愿意,是出于怜悯,或者是某种……‘白骑士’般的救赎情结?”
令人不安的两秒沉默后,桑予诺轻笑一声,倏然将手里的蛋糕向后扣去。
庄青岩眼疾手快,在蛋糕扑脸之前,一把接住碟子。那块蛋糕托在他指间,才没有摔落地板。
桑予诺声音微冷:“你偷听。”
庄青岩解释:“刚回来,凑巧听见。”
桑予诺:“你质疑我的爱?”
庄青岩:“不!我只是……”他脑中乱糟糟地跑过许多形容,譬如“难以置信的命运馈赠”“大到像要破裂的幸福”之类,最终吐出口的,只是一句饱含幽微情绪的“不太自信”。
得不到的爱让人盲目勇敢,为了遥远的胜利而不断战争。得到的爱却又让人心生不安,唯恐枯萎,唯恐失真。
这次桑予诺没有笑,只是用一种近乎挑衅的语气,轻声反问:“不太自信?那么要吃伟哥吗?”
庄青岩哽了一下,深吸口气:“你再撩拨我,我会当你上次没满足。”
满室充裕的暖气中,桑予诺似乎有点瑟缩,但仍追问:“那要吃什么才能彻底安心?”
庄青岩磨了磨牙根:“吃蛋糕。”
扣在对方腰间的左手,沿着衬衫衣襟攀爬,自下往上,一颗一颗地解开扣子。而后绕至后衣领,如剥葱衣般撕了下来,将那件烟蓝色衬衫随手扔在地上。
他抓住对方的腕子,手劲一带。
桑予诺被扯得踉跄转身,与庄青岩正面相对。
赤裸皮肤触碰到空气的同时,有什么冰凉、柔腻的东西蓦然覆上胸膛,他打了个激灵。
碟子掉落地毯,发出闷响。
桑予诺低头看,那块红丝绒蛋糕糊在自己胸口。而庄青岩正用手指,慢条斯理地推开奶油,涂抹得他满胸满腹都是。
甜味在空气中弥漫,混合着桑予诺惯用的紫杉木质香和香草奶香,诱人至极,庄青岩的喉结情不自禁地上下滚动。
他俯到桑予诺耳边,眼角泛红,声音有些暗哑:“如果不反对,我就要开始享用蛋糕了。”
热气撩耳,桑予诺下意识后退一步,后背碰到了落地窗玻璃。他轻促地吸着气:“我反对……”
“反对无效。”庄青岩托住他的臀,向上抬起半个身,顶在玻璃上,从锁骨位置开始慢慢品尝。
可可和酪乳的香甜在舌尖缠绵,又糅合了红曲粉的微醺酒味。
庄青岩不怎么喜欢吃甜,但此刻如尝仙蜜,食髓知味。那甜味仿佛渗进了桑予诺的肌理间,散发出令人血脉贲张的蛊惑气息。
他含住红丝绒口味的乳珠时,桑予诺心有余悸似的一颤,失声说:“轻点,别咬。”
庄青岩知道在公寓那次,自己因为愤怒与粗暴,把人咬得浑身都是牙印与淤痕,如今愧疚得要命。他抬眼看桑予诺,温声道:“宝宝,我保证这次一点都不疼,只有爽。”
桑予诺抿了抿嘴,闭上眼,算是默许了。
庄青岩再次含住他的一颗乳珠,在舌尖与齿间拨弄,同时手指快速捻动另一颗,不断揉搓。
酥麻感渐生,桑予诺呼吸逐渐急促。可那快感来得温吞,又令人生出一丝难以启齿的渴求。他几次欲言又止后,终于说出口:“疼一点……也是可以的……”
庄青岩笑笑:“我就知道你喜欢野的。”
他加大了唇齿与指间磋磨的力度。于是快感里掺杂了轻微的刺痛。
那点痛也是爽的,是惊悸与安然在心弦上的交织,激发多巴胺和肾上腺素的大量分泌,快感也因此被推入更高一层阈值。
两颗乳珠在蹂躏中很快充血,泛着红亮的光泽。庄青岩恋恋不舍地吐出,用手指包拢住胸肌,故意捏出圆丘形状:“看,肿这么大,再多吸几次,会出奶吗?”
桑予诺喘息着,睁眼瞪他:“不会!”
庄青岩却自顾自地吮吸起来,仿佛真想从男人瘠薄的胸膛上挤出奶水来。
肿大的乳珠越发敏感,有些难以忍受了,桑予诺颤声说:“别、别吸了……真没有……”
庄青岩退去唇舌,松了手,任他后背贴着玻璃滑落,脚软地站在地毯上。自己也随之半蹲,从胸到腹、到肚脐,一路往下舔舐,将沿途的奶油吮干净。
桑予诺腰腹肌肉细密地颤抖,几乎站不稳,向后伸出手掌,勉强撑在玻璃上。
“奶油流下去了,我帮你弄干净。”庄青岩半跪下来,解开他的便裤纽扣,勾住内裤,一并褪下。
桑予诺来不及拽回,声音里带了些慌乱:“全透明玻璃,外面会看见的!”
庄青岩利落地剥他的裤子,哂笑:“这是九十八层,没人能飞上四百多米,放心吧。不过……”他恶劣地拖长声调,“万一窗外有无人机偷拍,也说不定呢?”
桑予诺心头一悸,下意识地转头望向窗外。庄青岩却在此刻,舌头卷起融化的奶油,与他的性器一同含进嘴里。
“啊”骤然加速的心跳与惊呼声同时响起,桑予诺只觉瞬间陷入湿软天堂。
庄青岩的口技比上次长进不少。桑予诺腰眼打着颤,伸手搂住他的脖颈与后脑勺,无法自抑地呻吟。
关键时刻,庄青岩蓦然退出,问他:“舒不舒服?”
桑予诺咬了咬唇,迫切想要继续,小声地挤出“舒服”两字。
庄青岩却不满意,继续诱导:“舒服就要喊老公。想要怎么做,直接说出来,老公才能让你更舒服……来,说,要我做什么?”
桑予诺张了张嘴。庄青岩轻轻含了下,催促他:“快说,说出来!”
“想要……老公继续口我,吃得更深……想要射进老公嘴里,让你全咽下去……”
羞耻感被打破的那一刻,堕落的欣快席卷而来,在心底发出玻璃罩被击碎的脆响。
“对,就是这样,把欲望说出口。”
庄青岩奖励了他,如他所求地深喉吞吐。被顶着咽部射精时,他强忍本能的干呕反应,咽下了所有精液。
桑予诺脱力般靠在落地窗上喘气。
庄青岩呛咳几声,抹去嘴角残余的白浊,调侃:“你看,我就说,多吸几次会出奶吧?”
桑予诺懒洋洋地开口:“岩哥,我发现你办事时真的很爱说骚话。”
“这样让你更兴奋了,不是吗?”庄青岩开始脱衣裤,把可能碍事的腕表也摘了。他已经不需要再从这里获得安全感。只要桑予诺在他身边,哪怕窗外是世界末日,他也心满意足。
他拍了拍桑予诺的腰侧,下令:“转过身去,手扶玻璃趴好,屁股翘起来。”
对方刚为他口交、吞精,桑予诺没好意思拒绝,于是依言而行。但手按玻璃时,窗下城市灯光夜景一览无余,令他难免还是生出一股随时会被人窥探的羞耻与惊心。
与之相对的,那种自暴自弃般、堕落的欢愉,也就更加浓烈。
庄青岩从后方欣赏他的身躯:皮肤光滑,肤色冷白。肌肉薄而匀称结实,青春的少年气息始终没有褪尽。腰线收束成精炼的一握,从腰到臀的弧线却圆润而性感。左腰侧有颗小红痣,上次在打湿的衬衫下若隐若现,如今又半遮半掩地埋在奶油中。
他伸指,刮下腰侧残留的奶油。雪白早被食用色素染成了绯色。
用这奶油做润滑,修长手指深入桑予诺的后穴,如刺破花蕊,搅动花蜜,发出十分淫靡的滋啧之声。
“……听见声音了吗?”庄青岩边增加手指,带入更多奶油,边用言语刺激他,“你后面这张小嘴馋得不得了,喂进去多少蛋糕都吃了,还一直吸我的手指。”
他翻转手腕,被箍成一束的三根手指在内部探索、揉摩,不断扩大入口:“小穴变软了,你听这淫荡的水声……手指不够它吃,它催着我投喂更大的东西,是什么,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