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林薇站在台阶上,面对着那些长枪短炮,声音平稳:“沈总正在开会,暂时无法接受采访,如有进一步消息,我们会通过官方渠道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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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云压了整整半个月。
天像是被人用一块灰布蒙住了,透不出一丝蓝。
空气沉甸甸的,闷得人胸口发紧。
不少人都在吐槽这个天气,沈卿辞却像没受影响一样。
每天面无表情的出现在办公室,处理文件,开会,签合同,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唯一不同的是,曾经黏人的小狗开始早出晚归。
有时候沈卿辞醒来时,身边已经凉了,但每天早上,办公桌上都会多一束新鲜的鸢尾花,深紫色的花瓣带着水珠,插在透明的花瓶里,摆在沈卿辞惯常放的位置。
沈卿辞看着那束花,偶尔会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一下花瓣。
水珠沾在指腹上,凉丝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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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十天过去,依旧没人动手,没有意外,没任何风吹草动。
沈卿辞靠在沙发上,手指在拐杖顶端轻轻点着,眉头微蹙。
他本以为那几个老家伙很快就会按捺不住,结果等了半个月,什么动静都没有。
他布下的网张着,猎物却在林子的边缘徘徊,就是不进来。
他不知道的是,这半个月里,陆凛亲手拔掉了十七颗钉子。
他们还没来得及靠近沈卿辞,就被无声无息的清理。
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陆凛将沈卿辞身边围成了一堵密不透风的墙。
别说人了,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沈卿辞不知道这些。
他只知道,那些人怂的没边。
又老又蠢,还爱痴人说梦。
手机响了。
沈卿辞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凤越天。
接通后对面传来凤越天的声音,声音压的很低,像是做贼一样。
“阿辞,你最近小心点。”
沈卿辞没有接话,等着他往下说。
“我听褚尹湛说,褚家和凤家有合作,我在我姐房间里看到了有关你的资料。”
“我怀疑他们想把你研究切片,毕竟死而复生……”
他没再说下去,直接九十度直角调转话题。
“你别怪我姐,我姐虽然是家主,但权力还是在我爷爷手里的,她肯定是向着你的,毕竟你是她的白月光啊,还是她偷偷让我去房间里看的资料,然后让我告诉你的。”
沈卿辞握着手机,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上,沉默了几秒,声音平淡:“知道了。”
电话那头,凤越天又说了句“你小心点,有新消息,我会给你打电话的。”,然后就切断了通话。
沈卿辞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拐杖顶端点了一下。
凤越天这个脑子,留在凤家太危险了,他要想办法,把他接出来。
第202章 拍照,礼物
本来以为沈齐生的人会很快动手,结果这一拖,就拖到了席宴的婚礼。
沈齐生那边始终找不到机会,趁着这次婚礼,他们安排了周密的计划。
席家办喜事,宾客云集,人多眼杂,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席逸那边已经安排好人,只等沈卿辞踏入宴会厅,就将他控制住,从侧门带走。
神不知鬼不觉。
结果沈卿辞只送了礼物,人压根没来。
席逸站在宴会厅二楼的窗边,看着楼下那些觥筹交错的宾客,面色铁青。
手机里传来沈齐生的声音,苍老而尖锐,像一根生了锈的针扎进耳朵里:“人没到?你们是怎么办事的?”
席逸没有接话。
心里吐槽了一句:人家不愿意来,我总不能跪着求他来?
旁边,凤宏哼了一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当初我就说不要谋划那场车祸,你们偏要试试。现在好了,有陆凛那个疯子护着,连沈卿辞十米之内都进不了。”
席逸转过头,冷冷看他:“当初你不是也没拒绝。”
“我当初说了,他的基因没有达到标准,你们非要急于一时。”凤宏放下酒杯,声音沉了几分,“结果呢?这十年,没有一个比他更合适的研究品。”
席逸:“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关键是下一步怎么办。”
“下一步?下一步我们连他的衣角都摸不到,陆凛把他护得跟铁桶似的,我的人连青野大楼都进不去。”
“那是你的人没用。”
“你有用,你怎么不去?”
两个人瞬间吵了起来。
沈齐生坐在轮椅上,听着那此起彼伏的争吵声,脸色越来越沉,插满管子的手攥成拳头,青筋从手背上暴起来。
“够了!”
他的声音苍老尖锐,两个人同时安静下来。
沈齐生抬起眼,看着屏幕,一双浑浊的眼睛透着阴冷的光。
他的声音压低,带着不破不立的气势:“得到沈卿辞,不论什么办法,拦路的”
“就杀了。”
凤宏和席逸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屏幕暗下去,通话结束。
席逸吐槽:“他说的轻巧,他怎么不自己去杀?”
这次凤宏难得没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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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青野楼下。
陆凛推门下车,大步走进青野大楼,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稳声响。
电梯门开,他走进去,按下楼层,手机在这时候响起。
周谨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简洁,利落,没有一句废话。
“陆总,下一步计划?”
陆凛看着电梯壁上不断跳动的数字,勾唇,语气中带着嘲意:“那群老不死的一个多月什么进展都没有,肯定要气死了。”
“按原计划,先引蛇出洞,再…瓮中捉鳖。”
“是。”
“凤家那边,时刻注意凤舞盈的动向。”
“是。”
陆凛切断电话,电梯门正好打开。
他收起手机,迈步走出去。
办公室里,沈卿辞正低头处理文件。
阳光从落地窗外涌进来,落在他身上,他低着头,睫毛低垂,手里的钢笔在纸面划过,发出细微的声音。
桌上摆着鸢尾花,深紫色的花瓣带着水珠,插在透明的花瓶里,安静的开着。
陆凛脸上挂着笑走过去,弯腰,在沈卿辞唇上落下一吻。
沈卿辞抬起眼,看着他那张带着笑意的脸,语气冷漠质问:
“你不放他们进我身,怎么进行下一步?”
陆凛没有回答。
他牵起沈卿辞的手,低下头,在那白皙的指尖上亲了亲。
“今天天气好,哥哥想去玩吗?”
“对了,定制的衣服到了,我们等事情结束了,去拍合照吧~”
沈卿辞没理他,只安静的看着他,陆凛对上他清冷的眼眸,乖乖应道:“没必要哥哥以身犯险,哥哥只需要关键时候配合我。”
陆凛又亲了亲沈卿辞的指尖,他的吻虔诚而珍视:“信我,哥哥。”
沈卿辞看着他,随后抽出手指,淡声道:
“我要见沈遂离。”
闻言,陆凛直起身,几乎没有犹豫就点了头。
“好,我陪哥哥。”
车子驶出青野,穿过半个城市,驶进医院。
沈卿辞拄着拐杖下车,陆凛跟在他身侧,院长早已等候多时,看到他们,连忙迎上来,弯着腰在前面引路。
在他们来医院半个小时后,一辆一模一样的库里南从医院驶出来,车上坐着一个人,和沈卿辞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