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沈总回来后,放养小狗学乖了

  刺目的红色染红了西装里面浅色的衬衫袖口,也染红了他的眼睛。

  为什么要在哥哥想见自己的时候这么狼狈。

  一声闷响,陆凛红着眼一拳砸在车窗玻璃上。

  他的手背关节处立刻又添了新伤,鲜血淋漓。

  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他将手机关机。

  然后,将自己埋进臂弯里,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整个世界,隔绝会看到他不堪模样的沈卿辞。

  他不要这样去见哥哥。

  死也不要。

  ---

  “叩、叩。”

  车窗玻璃,被轻轻敲响。

  陆凛身体猛的一僵,然后,他极其缓慢的,像是用尽全身力气,一点一点抬起头。

  车窗外,沈卿辞那张清冷绝尘,没什么表情的脸,透过车窗,映在他的瞳孔里。

  哥哥……来了。

  陆凛的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将那双伤痕累累,血迹斑斑的手背到了身后。

  然后,脸上极其迅速的,扯出一个僵硬而扭曲的微笑,试图掩饰一切。

  沈卿辞站在车外,眉头几不可察的蹙起。

  他在楼上等了半天,不见陆凛上来,手机关机。

  车膜颜色太深,他看不清里面的情况,车门也拉不开。

  天气越发寒冷,右腿旧伤处开始传来熟悉尖锐的刺痛感。

  沈卿辞眉头蹙得更紧,他弯腰抬手,快速在右腿膝盖上方按揉了一下,试图缓解那里的不适。

  这个细微带着隐忍的动作,透过车窗,清晰落入陆凛眼中。

  哥哥腿疼了。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混合着滚烫的岩浆,瞬间浇醒了陆凛混乱的神智。

  他回过神,手忙脚乱的推开车门,跌跌撞撞的冲了下来,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紧张和担忧。

  “哥哥!腿疼了吗?是不是刚才在外面站久了?我们快进去!”

  车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合着陆凛身上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

  沈卿辞的目光,落在陆凛那双还没来得及藏好,此刻正垂在身侧,指关节破损,掌心手背布满抓痕和干涸血迹的手上。

  他的眉头,彻底拧紧了。

  陆凛察觉到他的视线,像是被烫到一样,猛的将手往后缩了缩,脸上那僵硬的笑容几乎挂不住,语无伦次的解释道:“不小心,划、划到了……真的,哥哥。”

  沈卿辞没有回复,也没有追问,只是淡淡移开目光,拄着拐杖,一言不发的转身,朝着公司大楼入口走去。

  他的步伐不算快,甚至因为腿疼而略显滞涩,但背影依旧挺直。

  走了几步,发现陆凛没有跟上来。

  沈卿辞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清冷的声音,在萧瑟的寒风中响起,带着一丝淡淡的,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怎么?”

  “还要我,抬你上来?”

  第69章 花

  办公室门隔绝了外界,暖气驱散寒意。

  沈卿辞转身,目光落在陆凛身上。

  高大挺拔的男人此刻狼狈不堪。

  头发凌乱,脸色苍白,眼圈通红,西装皱巴。

  最刺目的是那双满是血痕的手。

  而他怀里,还固执的抱着那束沾了自己血迹的鸢尾花。

  沈卿辞看着他,想问他是不是疯了。

  但这个问题,早已在他看了不知多少次的病历里找到答案。

  精神分裂倾向,幻听幻觉,重度抑郁,自毁自虐,情绪极端失控……

  陆凛从小就疯,他死后,更疯了。

  相比病历上描述的那个在精神病院里无差别攻击,嘶吼自残的陆凛。

  眼前这个,已经好了很多。

  这个认知让沈卿辞心口掠过一丝细微的刺痛,混杂着道不明的心疼。

  他上前,伸手,轻轻接过那束沾血的花。

  指尖碰到陆凛冰冷带伤的手背,两人都几不可察的一颤。

  沈卿辞将花插进花瓶,摆在桌角。

  深紫花瓣上不知怎么蹭上的几点暗红血迹,显得格外刺眼。

  他转身,看向还僵在原地,低头不语的陆凛,语气清冷中带着一丝无奈。

  “站着当衣架吗?”

  陆凛身体一颤,乖乖走到沙发坐下,他依旧垂着头,双手规矩放在膝上,背脊挺直却透着蜷缩。

  沈卿辞在旁侧的单人沙发坐下。

  医生很快进来,沉默的为陆凛处理伤口。

  陆凛全程一言不发,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有紧绷的身体和微颤的睫毛泄露情绪。

  沈卿辞静静看着,目光沉静。

  医生离开后,室内重归寂静。

  许久,沈卿辞才淡声开口:“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陆凛抿紧唇,头垂得更低,一言不发。

  沈卿辞蹙眉,有些不悦这种沉默,但对着此刻的陆凛,责备的话说不出口。

  他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语气带着笃定。

  “因为席宴?”

  陆凛猛的抬头,眼圈泛红,眼底涌上浓重的阴翳和委屈。

  他哑着嗓子哽咽道:“哥哥……”

  沈卿辞语气放缓了些,难得出声解释:“既然我选择留下,被旧识认出来不可避免。陆凛,”他顿了顿,又道,“你太敏感了。”

  这句话不知触动了哪根弦,陆凛的眼泪瞬间滚落。

  他望着沈卿辞,手不自觉握紧,刚包扎的纱布又渗出血色。

  沈卿辞垂眸看了一眼他手上的纱布,眉心蹙紧。

  他抬起眼,看着哭得像个孩子似的陆凛,终究还是伸出手。

  “过来。”

  陆凛立刻站起,踉跄着走到他面前,半跪下来,却没有碰他伸出的手,而是伸出双臂紧紧抱住他的腰,将脸深深埋进他怀里。

  沈卿辞身体一僵。

  他本意只是让他离近些,检查一下伤口。

  温热的泪水洇湿衣料,陆凛的身体微微颤抖,手臂收得极紧。

  沈卿辞浑身僵硬片刻,随后再次妥协。

  算了。

  也不是第一次了。

  他抬起的手最终轻轻落在陆凛发顶,揉了揉。

  这动作似乎给了陆凛安慰。

  他闷闷的声音从怀里传来,带着鼻音和毫不掩饰的独占欲。

  “哥哥……你能不能只疼我一个人?”

  沈卿辞正嫌弃的去捏陆凛打了发胶,硬邦邦的头发,闻言动作一顿。

  他将陆凛从怀里拉出来,迫使对方抬起泪痕斑驳的脸,直视自己。

  清冷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疑惑。

  “其他人,我为什么要疼?”

  他沈卿辞是什么慈悲为怀的人吗?

  他那点有限的耐心和关注,何时需要分给无关紧要的人?

  陆凛泪眼婆娑,眼睛因为沈卿辞的话,一点点亮起来,像被点燃的星火。

  哥哥的意思是……别人根本不配?

  狂喜冲散阴霾。

  他破涕为笑,用脸颊蹭蹭沈卿辞的手,嘴唇飞快在他掌心印下一个轻吻。

  湿热的触感让沈卿辞眉头拧紧,洁癖不适涌上。

  他条件反射抬手,不轻不重拍在陆凛脸上,语气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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