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沈总回来后,放养小狗学乖了

  “滚远点。”顿了顿,又补了句,“跟狗一样。”

  陆凛被打了一下,嘿嘿傻乐,眼神亮晶晶的看着他,黏糊糊开口,语气里满是娇气:“我最喜欢哥哥了~”

  沈卿辞瞥他一眼,懒得再理,拿起旁边的财经杂志看了起来。

  室内安静许久。

  察觉到陆凛要为他按腿,沈卿辞拉住他的手腕,视线落在他缠满绷带的双手,清冷的声音传出。

  “以后,不要伤害自己了。”

  陆凛立刻点头,声音轻快:“嗯嗯!好的哥哥~我记住了!”

  沈卿辞再次被环住腰身,他皱眉挣了下,没挣开,便不再费力。

  他看着将头埋在他怀里傻笑的陆凛,拿起手机,找到曾经治疗过陆凛的精神科医生。

  【如何能减轻陆凛的自毁倾向?】

  那边回复很快。

  【沈先生,这很难根治。陆先生的问题源于早年的重大创伤和丧失,与他的核心依恋对象紧密相关。药物虽然可以短暂控制症状,但解铃还须系铃人。除了那位,恐怕没有其他方法能真正治疗他。】

  沈卿辞手指在拐杖顶端轻点,继续问:【如果监护人现在存在呢?】

  那边沉默几秒:【如果存在,情况会有所不同。据有限记录,陆先生情绪极端失控甚至出现自毁倾向时,只要看到那位监护人的照片或相关物品,往往能在短时间内恢复部分理智,并努力呈现最佳状态。】

  【具体怎么做?】

  【理论上,最直接有效的方法是长期稳定的陪伴和情感支持,给予安全感,尽可能的满足他的合理诉求,建立健康依恋,逐步修复内心创伤……】

  沈卿辞看着屏幕,眉心微蹙。

  长期陪伴?好像没用?

  情感支持?他吗?怎么支持?

  满足他?合理诉求?什么是合理的。

  安全感?安全感是什么?

  健康依恋?现在属于健康依恋吗?陆凛似乎一直很依恋他。

  医生又发来一条,语气无奈:【当然,沈先生,这些都不现实。毕竟,陆先生的那位监护人,十年前已去世了。这是个无解难题。】

  沈卿辞正在思考上面一句话,看到最新弹出的消息,他的指尖在屏幕上停顿许久。

  窗外霓虹亮起,在他清冷侧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无解吗?

  之前的十年或许无解。

  但现在他回来了,有他在,被铃铛束缚了十年的小狗,也能重获自由。

  “以后让我抱的时候不要打理头发。”沈卿辞放下手机,皱眉开口。

  “好的哥哥。”

  第70章 同床共枕

  不知是不是席宴的出现,触动了陆凛某个神经按钮,引发了他本能的应激反应,沈卿辞只觉得,陆凛变得格外黏人。

  黏人到了一种近乎寸步不离的地步。

  沈卿辞在开会,陆凛就直接堂而皇之的坐在会议室角落里。

  他并不参与讨论,只是目光一错不错的落在沈卿辞身上。

  一旦沈卿辞在会上语气稍微严厉些,陆凛的眼眶就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然后默默低下头,眼泪无声的往下掉。

  那副模样,仿佛天塌地陷,受了天大的委屈。

  几次下来,会议上的高管个个心惊胆战,汇报工作的声音都放轻了八度,生怕一不小心惹得沈总语气重了,旁边那位陆阎王就又开始掉金豆子,那场面简直比挨骂还可怕。

  沈卿辞被弄得烦不胜烦,却又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发作。

  他只能冷着脸,提前结束会议,然后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带着那个眼睛红红,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的大型挂件,提前回了家。

  回到家,陆凛的黏人模式更是变本加厉。

  沈卿辞去书房处理邮件,他就搬把椅子坐在旁边,也不说话,就是盯着看。

  沈卿辞起身去倒水,他也立刻跟着。

  沈卿辞想清静一会儿,让他自己去看会电视,他就扁着嘴,眼神湿漉漉的看着他,活像要被抛弃的小狗。

  沈卿辞毫无办法,只得在书房办公,陆凛坐在椅子上,突然凑过来拿起他的手机,可怜巴巴的说:“哥哥,我无聊,手机借我玩会儿好不好?”

  沈卿辞懒得在这种小事上跟他拉扯,只淡淡瞥他一眼,随他去了。

  晚上。

  沈卿辞洗完澡,擦着湿发从浴室出来,就看到陆凛正半跪在他的床上,手里抱着一个蓬松柔软的枕头,小心翼翼的在床的另一侧摆放好,甚至还仔细的拍了拍,抚平枕套上的褶皱。

  那张漂亮绝美却总是覆盖着寒霜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陆凛。”

  沈卿辞开口,声音不大,却如同浸透了冬日寒霜,冰冷刺骨。

  陆凛动作一僵,像受惊的兔子从床上蹦了下来,转头看向沈卿辞。

  沈卿辞头发半干着,几缕湿发贴在额角,穿着深色的丝质睡衣,整个人看起来清冷又带着莫名的诱惑。

  陆凛眼神闪烁了一下,移开视线,转身快步去拿吹风机,然后一脸期待的看向沈卿辞,拍了拍沙发的位置,示意他过来坐下。

  沈卿辞到嘴边的那句“滚出去”噎住了。

  他看着陆凛那双亮晶晶,写满期待的眼睛。

  最终,他还是抿紧了唇,拄着拐杖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算是默许。

  温热的风拂过发丝,陆凛的手指穿梭在沈卿辞半干的黑发间,动作轻柔而仔细。

  陆凛的眼神在沈卿辞看不到的角度,渐渐变得执拗而阴沉。

  他指尖留恋的抚过柔软顺滑的发丝,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哥哥,”他忽然轻声开口,声音透过吹风机的噪音传来,有些模糊,“是要留长发吗?”

  沈卿辞闭着眼,感受着暖风和指尖的触碰,闻言,薄唇轻启,吐出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简洁清冷,没什么情绪。

  “嗯,短发和十年前太像了,不好解释。”

  陆凛的眼神暗了暗,没再说话。

  只是手上的动作似乎更慢了些。

  他的指尖偶尔会不经意的,极其轻柔的扫过沈卿辞后颈的肌肤。

  沈卿辞的身体几不可察的微微一颤。

  他倏的睁开眼,侧过头,清冷的目光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看向身后的陆凛。

  陆凛立刻停下动作,脸上瞬间换上了无辜困惑的表情,眨着眼睛问:“怎么了哥哥?是我弄疼你了吗?还是哪里不舒服?”

  沈卿辞看着他这副样子,审视了两秒,然后重新靠回沙发背,闭上了眼,淡淡回了句:“没有。”

  陆凛在沈卿辞看不到的身后,极快的勾了一下嘴角,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暗芒。

  他知道。

  他的哥哥,身体一些地方异常敏感,尤其是后腰和后颈。

  温热的风继续吹拂。

  陆凛的目光落在沈卿辞因为侧头而完全暴露出来的、白皙修长的后颈上。

  那里的皮肤细腻光滑,在灯光下泛着温润如玉的光泽,因为刚洗过澡,透着淡淡的粉色。

  陆凛的眼神,彻底沉了下去,变得幽深而粘稠,如同化不开的浓墨,紧紧吸附在那片毫无防备的肌肤上。

  头发终于吹干。

  沈卿辞刚想开口,让陆凛滚出去。

  房门被轻轻敲响。

  福伯端着两杯温热的牛奶走了进来,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安静的退了出去。

  “哥哥,我让福伯准备的。”

  陆凛动作迅速的端起其中一杯,几口喝完,又漱了口,然后掀开被子,钻进了刚才他自己摆放好枕头的那一侧。

  动作之快,眨眼之间。

  见沈卿辞看过来,陆凛还一脸兴奋的拍了拍身旁空着的位置,眼神亮晶晶的邀请。

  沈卿辞闭了闭眼,额角的青筋跳动。

  他将牛奶喝下,又去卫生间重新洗漱一番,出来后他拄着拐杖,走到床边,用拐杖末端不轻不重的敲在陆凛裹着被子的腿上。

  “陆凛,”他声音里压着薄怒,“从我床上,滚下去。”

  陆凛把头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半张脸,声音闷闷的,却异常固执。

  “不要。”

  然后,他把整个人都缩进了被窝里,任由沈卿辞怎么说,怎么用拐杖戳他,就是不肯动。

  沈卿辞站在床边,看着床上那一大团隆起,胸口起伏了几下。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抱出一床备用的被子。

  在距离陆凛最远的位置,掀开,躺了进去,背对着陆凛的方向。

  “去关灯。”

  陆凛瞬间爬了起来,将卧室里所有灯关掉。

  黑暗中,沈卿辞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清晰的警告:

  “下不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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