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夫郎养我众将士

第207章

夫郎养我众将士 稼禾 2409 2026-07-23 01:28

  燕戡见人下来马车沉着一张脸过来,一把将人手中的缰绳抢了。

  阿兴撞了一下伯府打头的人,道:“主子,我先回去叫老周。”

  燕戡将缰绳往他手里一甩:“快些。”

  见阿兴骑马跑了,燕戡盯着面前伯府的人道:“马先借一下,用完了换你。”

  说着他立马驾着马车追上去。

  伯府的人噤若寒蝉,不敢得罪燕戡。他们后怕地看着那远了的马车。

  谁能想到,大爷现在有了将军府这个依靠。

  “管家……”

  “回吧。”

  *

  马车里,戚成将已经熬得没多少颜色的汤药给人灌下去。

  戚昔打开水壶,让戚成将人衣服解了。又快速用帕子沾了水在风中抖一抖,在人额头,腋窝,前胸后背擦拭。

  戚成瞧着,背脊佝偻,默默地掉下眼泪。

  “这样多久了?”戚昔看着闭目躺着,一身皮包骨的男人喉咙发紧。

  “入了秋就断断续续开始咳,前些日子一夜变冷,人就烧了。三日了。”

  “我们身上所有能卖的东西卖了,换来的银钱也不过吃两副汤药。”

  “可即便有药,老爷也是一阵一阵地烧……”

  他别开头闷咳几声,看戚昔的眼神满是希冀。

  “我还以为,今日熬不过去了。”

  戚昔心脏揪疼得厉害。他红了眼,但神色冷静得有些冰凉。

  明明他不是原主,可看到了无生息的“父亲”,愤懑、憎恨、自责……所有情绪,全部灌在他胸口。

  “不会的。”

  “能撑过去。”

  帕子凉了又热,热了又凉。半路上,周子通终于被阿兴拎了过来。

  戚昔下车,周子通被阿兴往车厢里一推。他满含怨气地抱着药箱,将怒火转移到车厢里的人身上。

  “去去去,都下去。”

  马车停在了半路,连戚成也被赶了下去。

  皇城外官道此刻正应了这天色,萧萧瑟瑟,只有他们一辆马车。

  燕戡、戚昔、阿兴还有戚成都下了马车候着。

  戚昔压下眼睫,视线移到自己的手上。

  手指苍白,在轻颤。

  戚昔这会儿才想起,自己不安的来源是什么。

  出神一会儿,手指被燕戡拢在掌心,重新热了起来。

  戚昔听到旁边几声压抑的咳嗽,偏头去看。

  戚成穿着单薄的夏衣,佝着瘦削的身子,用手臂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阿兴。”

  “郎君?”

  “披风给成叔。”

  “哎!”阿兴将马车前面搭着的披风取下,披在戚成肩上。

  戚成没有拒绝,闷咳着,但看向戚昔的那双眼睛盛满了笑意。

  “谢、咳咳,谢谢小少爷。”

  “您别说话了。吸了冷风不舒服。”

  “好,好……”

  戚成别过头去,快速眨掉眼角的泪。

  他面上瞧不出什么,只黑色的披风上多了两团更深的墨色。

  好一会儿,周子通甩袖出来。药方子一抖,道:“阿兴,回去抓药熬上。”

  阿兴抓过单子,翻身上了马就跑。

  “怎么样了?”戚昔问。

  “死不了。”周子通道。

  戚昔轻轻舒了一口气:“成叔,你上去。”

  夫夫俩坐在外面车沿,周子通又被推进了马车。“帮成叔也看看。”

  周子通骂骂咧咧:“能不能让我喘口气儿!”

  燕戡:“你这不是喘着的?”

  戚昔将手搭在燕戡手背:“好了,少说一句。”

  燕戡反手握住,顿时不说话了。

  马车疾驰,终于回到将军府。

  下了马车,忽略堵在门口的几个人,燕戡背上老丈人立马进了府门。

  他们走后,门房立马上前将试图进门的人拦住:“府中有急事,将军没空,诸位还是回吧。”

  大门慢慢合上,被派来探口风的几人也不恼。

  “……刚刚那位背着的,好生眼熟。”

  “是戚家大爷。”

  “那另一个?”

  “不知。”

  到底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那就不知道了。

  *

  府里,之前阿兴急匆匆地叫人惊动了府上的几位主子。

  这会儿病人送进来了,周叔立马领着人去收拾出来的房间。

  阿兴也正好把熬好的药端上来。

  这边戚成刚伸手想将碗接过去,周子通抓着他的手将人往凳子上一按。

  “你也别忙活了,这里这么多人不缺你一个病患。”

  “裤腿撩开,我瞧瞧腿。”

  戚成苦笑一声:“周大夫医术精湛,瞒不住你。不过都是老毛病了……”

  周子通不由分说抓起他的裤腿:“最不喜欢的就是你们这种不配合的病人。”

  那边,戚昔将人扶着靠在垫子上,阿兴端着药给人灌下去。

  刚刚面色烧得极不正常的人现在缓了过来。

  戚昔将戚文链放下,被子掖好。

  “别担心,没事儿。”燕戡捏捏戚昔的手。

  戚昔冲他笑了笑,笑得有些牵强。

  他看向已经被周子通强制撩开裤腿的戚成,他是待在原主爹身边的忠仆。

  刚刚只听见他咳嗽,这会而才看清楚那只挂着一层皮的腿膝盖骨凸出,骨头的走向不对,原来腿上也有毛病。

  周子通在上面按了两下,问:“你这腿治不治?”

  戚成两鬓斑白,年纪跟原主爹大点,也不过五十多。但看着却像个七十岁的老人。面皮爬满了凄苦的褶子。

  “还、还能治?”

  “如何不能。”

  “还是、还是算了。将军能把老爷的命抢回来老奴就已经感激不尽。”

  “我抢的,干他何事儿?”周子通翻了个白眼,又使唤人,“阿兴,跟阿楮熬药去。他这里还有一副。”

  说完,周子通擦干净手,肃着脸问:“你到底治不治?”

  戚昔闭了闭眼睛,替他道:“治吧。”

  占了人家身子,如今他家人受难,合该帮忙的。

  戚成不想成为戚昔的负担,而且他觉得这里不是戚昔的地方。戚昔靠着将军府,寄人篱下,如何再让他为难。

  他一时激动,又咳嗽起来。“我这腿……咳咳咳咳,麻、麻烦……”

  “不麻烦。就是敲断了重新接骨就行了。不过你身子骨还得养养,我怕你受不住。”

  戚昔:“还有大半辈子,有治疗的机会总不能放弃。治吧。”

  戚成看着多年不见,又仿佛突然长大了的戚昔,他热泪盈眶。最终还是看了一眼燕戡,点了头。

  “好,听小少爷的。”

  安抚好了主仆,这事儿还得给将军府的其他人交代一声。

  周子通这个大夫留在这儿,戚昔跟着燕戡去见将军府的大家长。

  老太太正看着满院子乱跑的三人,她家杉姐儿今年十九了,当姑姑的人,还能像个野猴子一样带着侄子侄女两个小猴子四处乱跑。

  院子里热闹,她又是欢喜,又是着急。

  老姑娘了,前些年不愁嫁,现在这泼猴样子还不知道嫁不嫁得出去。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