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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夫郎养我众将士 稼禾 2463 2026-07-22 21:36

  正要睡去,阿兴提着食盒过来。

  燕戡将门口一让,牵着戚昔按在桌边。接过食盒,燕戡道:“阿兴你也去吃,今晚好好休息,也别过来忙活了。”

  阿兴笑道:“是,主子。”

  他出去,顺带关上了门。

  “崽子呢?”

  “被窝。”

  戚昔撑着桌子站起来,又被燕戡拦住。熟悉的粟米饭被推到自己面前:“夫郎吃,我去叫。”

  燕小宝如今两岁,在吃三岁的米饭了。

  从小长得壮实,体格跟燕戡一个样。鲜少生病。

  路途颠簸,大人都不好过,更何况一个小娃娃。不过睡了大半个下午也够了,不然晚上睡不着,还要闹腾两个爹。

  燕戡走到床边,粗糙的大掌盖在燕小宝额头。

  摸了摸没事儿,燕戡才将小人连带着被子一块儿裹住抱起来。

  本就睡得饱了,这会儿燕戡一抱,小娃娃立马醒了。

  奶包子似的脸挤在燕戡肩上,软软乎乎喊了一声爹。

  燕戡笑着蹭了蹭小孩的脸,又软乎又好闻。“明明没喝奶了,身上还是一股奶香味儿。”

  “爹啊,尿!”

  燕小宝挣扎,顿时着急了。

  燕戡笑容一僵,拎着人就跑。

  戚昔看得笑得耸肩,听着燕戡嘀嘀咕咕,好端端的父爱变成了嫌弃。

  一桌子的菜凉得很快,戚昔催促两人来吃。

  差点损失一床棉被,燕戡再不敢直接用被子裹着人。好歹是给穿好了戚昔放在床边的厚实棉衣,才拎着燕小宝坐在了凳子上。

  燕小宝两岁,已经会灵活地使用筷子。

  他吃饭不用操心,给什么吃什么,一心一意抱着碗刨。比他爹干饭都专注。

  赶路许久,一家子都累了。

  饭后好好泡了个澡,洗去一身疲惫,然后往泛着阳光气息的棉被了一裹,立马睡了过去。

  北地的风裹着雪,呜呜地吹着。

  但睡着的人却不觉得吵闹,早已经习惯了,又舒展了眉头觉得亲切不已。

  第二日,窗外白雪映照得天空发亮。

  好歹身边有一大一小两个暖炉,戚昔后背贴着一个,怀里抱着一个,睡得正香。

  燕戡早时候就醒了,看着怀中安眠的人也不想起。搂着人的腰翻个面窝进自己怀里抱得严严实实。

  熊崽子一样的燕小宝一骨碌爬起来,醒了。

  燕戡拎着他塞进被子。

  燕小宝不安分,翻越高山一般爬过戚昔的身上,最后小青蛙一样趴在燕戡胸口。

  “爹!”

  燕戡捏住他的两瓣唇:“你爹爹还在睡觉,不要说话。”

  “唔唔。”燕小宝做贼被发现了似的,瞪圆了眼睛。

  戚昔被身边的动静闹醒,睁眼就看见与自己脑袋抵着脑袋的小娃娃。

  他亲了亲小娃娃软乎的脸。还热乎的,看来也刚醒。

  “睡不着就跟你爹起床,我还要再眯一会儿。”

  燕小宝笑着抱住戚昔脖子,愣是重新撅着屁股挤进两人中间。“不起。”

  燕戡轻叹一声将两人一搂:“我也不起。”

  听着雪粒子的声音赖了一会儿床,接着一家三口一起穿衣起来。

  洗漱过,吃完饭,燕戡就出发去大营了。

  戚昔抱着奶娃娃,将他戴上帽子,围脖,小手套。然后再将人用斗篷一裹,送上马车就往铺子里去。

  酒肆。

  戚昔下了马车,剥皮似的将燕小宝身上的披风拿去,给他往铺子里一放。

  小娃娃顿时甜了声音,叔叔爷爷地叫起来。

  冬日酒肆人多。

  屋门用帘子隔着,风吹不进来,暖和得很。

  “戚老板回来了!”

  老客们齐齐打招呼,戚昔笑着点点头。

  “郎君!”

  “郎君回来了。”方俏儿、燕婶子都跑出来看,常河也掀了帘子出来,后头跟着铁树。

  “大哥哥!”

  戚昔笑着揉揉他的脑袋:“瞧着又高了。”

  戚昔冲着东一桌西一桌凑过去蹭东西吃的燕小宝招招手,带他认了几个人。

  这下好,见了铁树又有伴儿可以跟着了。

  一口一个哥哥,叫得脆生生的。

  铁树叫他哥哥,燕小宝又叫铁树哥哥。

  关系听着乱了套了,但也无妨,自个儿能听就行。

  招呼完,戚昔将奶娃娃留在前面玩儿,随后跟常河一起去了后头。

  “我瞧着府上都有给燕小宝做的棉衣了,今年棉花收成好?”

  “可不是。”常河笑起来,面色红润,欣喜浮上来。

  “今年丰收,买了种子的人都得了这好东西。弹棉匠各处跑,总算是过了个暖冬。”

  “有人家不舍得用的干脆拿出来卖了银子换粮食,咱北地那边收,没种的人家也收。棉花也卖出个好价。”

  “而且不止棉被,什么棉布、棉袄、棉帽子,一应都让成衣铺子那窦掌柜给做了出来。订单都排到年后了。”

  戚昔一听,轻轻松了一口气。

  “没白费了这一年光景,也就不麻烦前面两年做的了。”

  “这半年,铺子里可有什么事儿?”

  “铺子倒如往常,生意也好。”

  “不过府城里效仿咱们做生意的多,瞧着也挣了不少。”

  “没事,碍不到我们这边就行。”

  常河点头:“再有酒坊,每月出产的酒卖得很快。现在多府城的人过来买酒,咱们酒坊里的酒也成了紧俏货。一月光是这个,就能入账五百两银。”

  “还有西边菜地。今年收成的菜,铺子里用了不少,余下有商铺也有小贩去收,我也给卖了。也有二三十两的进项。给虎啸村发工钱还剩。”

  “可以。”戚昔点点头。

  “余下再没其他,郎君走了半年,一应没出岔子。”

  说完了正事儿,常河也好奇京都的事儿。他不免问起:“听说京都那边这大半年的乱糟糟的?”

  “嗯,确实乱。不过现在好了,燕戡做事不用再想以前那样畏手畏脚。”

  “郎君可见过新的那位?”

  戚昔摇头:“不曾,不过是个小娃娃。”

  常河摆手,睁大了一双好奇眼睛:“不不不,我说的是皇长子殿下。”

  戚昔挑眉:“你或许认识。”

  “谁?”

  “国师。”

  “啊?!国师不是个道士吗?”

  “那你可知这道士叫什么名?”

  常河小声:“陈域?”

  戚昔笑了一声:“师至枷。”

  常河:“那不是前军师吗?!”

  ……

  斜沙城这个偏远地方,京都传来的消息很慢。更莫提传到草原了。

  如今入冬,大雪盖住草地,草原部落没有饲养牛羊的地方,沉寂了一年又似乎要卷土重来。

  戚昔刚刚到斜沙城,还没来得及挨个去看看自己的生意呢,听街上人议论说两边摩擦又起。

  燕戡深夜到家,戚昔终于等到人,他上前将他肩上的披风解下。

  “可是又要打了?”

  燕戡握住戚昔的手:“听见了?”

  戚昔点点头。

  “别担心,相公护着你。”

  戚昔看着肩上靠来的人,也抱住他的腰,闭眼蹭了着笑了一声。

  “我担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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