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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好雨知时节 Alvaros 2885 2026-08-05 21:51

  他的阿猛。

  正值壮年的阿猛有惊人的体格,可是眼神乖顺,因为它等到了迟迟不回家的人。

  付时雨揉揉它的头,阿猛喜欢被挠下巴,常常眯起眼睛甩着尾巴装傻又撒娇。

  “乖阿猛,坐下。”

  只一句话它便坐下,这是它的世界里,唯一的指令。

  饭没吃成,郑云觉得此地不宜久留,说喝杯茶的功夫还是有的。

  阅青实在有很多话要问,但是碍于郑云在场他没法儿问。

  他对付时雨这个亲哥哥的存在一知半解,只知道付时雨跟着付盈盈走了,大学毕业后一直在替郑云做事。

  “你妈呢?毕业了你怎么不回来?”阅青这么问,又看着二楼问阿江:“让星星下来见人,他怎么了?今天被吓着了?”

  蔺见星并没有在二楼,他躲在楼梯的缝隙间正在偷看。

  蔺阅青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蔺阅青要说的事情也太多了。

  思来想去只能摆摆手,对付时雨念叨:“晚上住家里,我好好问问你。”

  付时雨没答应。

  他回来总是有些事情要办的。

  “改天我找你吧,这几天刚回来要收拾收拾东西,二哥,你现在身体怎么样?”

  另一边的郑云假模假样跟蔺知节谈起了这几年港城的生意,心里却想付时雨这个白眼狼,五年没听过一句哥哥,倒是在这喊上了。

  他是最了解叶家情形的,特意透了个底给蔺知节,“叶家现在是叶靖武当家,但有些东西还在叶靖文老婆手里,他和他嫂子有得好掰扯。”

  “嗯,听说了。”

  蔺知节随口答应了一声,手上却还把玩着一个古怪的杯子,歪歪扭扭。

  杯子是空的,蔺知节忽地对着付时雨笑笑,“站这儿干嘛?”

  手往前一递,是要他泡茶的意思。

  付时雨站定了几秒,盯着他的眼睛把杯子拿了过来,转身进了厨房。

  照做,但不服气。

  付时雨熟门熟路进了厨房,心想他怎么这五年还是一丝都没有变?

  弯着腰找茶壶的时候,身后是难以察觉的气息,在闻到信息素的时候付时雨突觉不对劲,却被一把捂住嘴抱进了怀中。

  小小一隅,外头是阅青大剌剌的笑声,正在和郑云套话。

  身后是低语,蔺知节在他耳边问:“还找得到茶壶在哪儿?”

  耳朵仿佛被细细簌簌的电流穿过,付时雨再也听不见其他。

  鼻息温热,腰间的手又太紧,付时雨喉间凝滞,侧过脸只能看到他的嘴唇,一种薄情的形状。

  再往上就是眼睛,不能看。

  看了即是坠入深渊。

  眼神还来不及对上,金崖抱着手臂冷冷站在一边,示意他们:继续。

  蔺知节习惯了十分不礼貌且没有眼色的金崖,当年付时雨怀孕的时候,金崖甚至就睡在墙角。

  他对着金崖打了声迟来的招呼:“把蔺见星扔家门口也就算了,怎么把值钱的东西全卷走了?”

  蔺家的保险箱几乎被洗劫一空,金崖甚至都不用蒙脸伪装。

  坦荡。

  蔺知节的话里带着话,付时雨一听皱起眉头看向金崖:“你把星星扔在门口?!”

  明明当年说好的,一定安全把星星交给蔺知节,并且把所有来龙去脉尽数告知。

  金崖耸耸肩纠正:“不是扔,是放。”

  蔺知节知道他是仰光人,不去计较他的中文,转而看向付时雨,指尖在大理石冰凉的桌面上点了点,“既然回来,就睡家里。”

  付时雨看着他,过了很久才摇头,“还有些事。”

  蔺知节点头,“比如?加拉帕戈斯群岛上没做完的事?”

  付时雨没有反应,手上还在研茶,想他既然知道自己在加拉帕戈斯群岛,那也一定知道自己跟谁在那里了?

  热水滚烫,要小心滚盏。

  蔺知节在沉默的空气中,漫不经心地开口,“恨我?”

  像是聊天气,出其不意。

  烫过之后的茶盏差些碎在脚边,付时雨心里一颤,想这个问题来的也太早,想这句话明明也是自己要问的。

  那么多事情没有一个水落石出,蔺知节恨自己吗?

  金崖啧了一声,手比脑子还快接住了茶盏,继续旁若无人地纠正道:“不是恨,是爱。”

  笑声来得不合时宜。

  蔺知节在自己葬礼的这一天,着实心情愉悦。“金崖,你从哪儿学的中文,我让阅青也学学。”

  茶香四溢。

  付时雨把金崖叫到身边,温柔交代道:“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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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再修了

  还不会那么快完结,要拉扯~

  第54章 Lucky Star

  热茶滚心又烫口。

  付时雨转身把杯子递给蔺知节,“金崖拿走的东西,我会让他还回来。”

  语气寻常。

  大概付时雨的眼泪已经留在了南山墓园的灵堂之内,如今四平八稳,早就看不出什么哀戚的样子来。

  蔺知节把茶杯放在一边,视线往下是付时雨垂在身前的一双手,指尖通红,烫的。

  蛛丝马迹曝露他焦灼的心。

  水流声哗然响起,蔺知节攥着他的手放在冷水下冲了一会儿,再熟悉不过的手腕和指尖,蔺知节可以完全包裹。

  他比较大方,不需要付时雨还回来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譬如玛格丽的眼泪。

  水声缠绵,他的指腹摩挲过付时雨腕间浅青的血管,“把我的东西还回来就可以。”

  并不强硬的口气,付时雨索性任他握着,睫毛轻颤就这么顺着水流声发了一会儿呆,想金崖抢走的东西里,什么是属于蔺知节的?

  实际上他还没从仰光的空气里回过神,更想问问自己魂牵梦萦,怎么就回来了?

  蔺知节替他擦了擦手,一根根手指,指甲泛着一种浅浅的光晕,像蔺见星从沙滩上捡来的贝壳。

  要对视的话就要做到问心无愧,所以付时雨只能垂着眼睛。

  “我想把星星接走。”

  他又迎着目光对上去,更坚定地告诉蔺知节:“我猜葬礼这件事你是为了要引谁出来,如果你遇到了什么麻烦或者仇家,我想把蔺见星带走一段时间,我可以……暂时照顾他。”

  蔺知节没反驳,妈妈要孩子,这是天经地义,应该的。

  他只是俯身逼近,撑在料理台两侧将他困在方寸之间,信息素若有似无缠绕而上。

  付时雨下半身几乎无知觉般颤栗,听他低声询问,“以谁的名义把星星带走?”

  付时雨被迫后仰,腰肢抵着冰冷的台沿,蔺知节的瞳孔里倒映着自己的嘴唇:“你同意吗?”

  “是在询问我,还是通知我。”

  咫尺,付时雨在那些信息素中敏锐地察觉到异样,那些味道不完全来自于蔺知节。

  从手臂缝隙里,他看到了一双漆黑的眼睛。

  蔺见星悄无声息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旧旧的猫猫杯。

  他从很小的时候就拿这个杯子喝牛奶,那时候猫猫杯还是崭新的,可惜碎过一次,幸好爸爸拯救了它。

  如今蔺见星两只手捧着它,蔺知节转身听到儿子吩咐:“倒牛奶。”

  冰箱砰砰作响。

  蔺见星侧身看着客厅里的身影,主动和付时雨闲聊,语气不像小孩似是同龄人:

  “那是你老公吗?”

  付时雨还沉浸在他们忽然缩进的距离,慢半拍才蹲下身和星星平视。

  这是他第一次看清星星的长相,比电视和报纸上更精致的轮廓和五官。

  他想起好几年前三楼的书房里,蔺知节给他看过的那本相册。

  其实和蔺知节小时候长得很像。

  “你说郑云吗?不是,他是我的……同事,你可以叫叔叔。”

  蔺见星点点头,颇有些满意他的回答。

  接过冰牛奶他对面无表情的爸爸说声谢谢,又随口问道:“旁边那个很高的人呢,是你的保镖吗?”

  他指的是金崖。

  付时雨很想揉揉他的头,但有些不太好意思只能作罢。“嗯……差不多吧,金崖在学拼音,你是不是已经学会了?”

  蔺见星抿了一口牛奶,心脏快跳出胸膛:

  刚才蔺见星在楼上看到了的,付时雨的手指着地面画了一个圈,阿猛便坐下了。

  阿猛都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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