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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好雨知时节 Alvaros 3139 2026-08-05 20:38

  更在初期为他们挡掉了许多来自港城和其他方面的麻烦。

  郑云则投桃报李,为叶靖文处理了不少棘手灰色地带。

  他擅长在谈判桌上抓住对手的弱点,也懂得如何用非正式的手段达成目的,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既展现了能力,又不会让叶家觉得难以掌控。

  叶靖文欣赏他的办事能力,也想收藏他携带的那支玫瑰花。

  时局使然,叶靖文意外身亡后叶靖武接手了家族事务。

  反而因为叶靖武根基未稳,更需要倚重他们这些“旧臣”。

  这场拍卖会,由叶家名义下的基金会主办,实际操盘的是付时雨和他。

  郑云翻看着宾客名录,他们得负责与各方势力周旋,确保所有该来的人都会到场,并且不会在现场闹出不必要的麻烦。

  这需要精确的情报、恰到好处的人情拿捏,以及隐晦的威胁。

  抛开这些之外,拍卖本身流程设计、现场布置以及安保细节。

  游轮的每一个角落,从甲板的灯光到宴会厅的香氛,也得一一过问。

  幸好付时雨也不是第一次做这些事情,忙中悠闲,还有空和蔺知节调情。

  “叶靖武这几天没闲着,”郑云压低声音,“拜访了港城商会的老骨头,姿态放得很低,看来是想在港城留条后路。”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付时雨一眼,“但港城商会说了不算,得有个人点头,你确定蔺知节会来?”

  这场拍卖是牵线,也算是回馈了叶家这几年在仰光给予的照拂。

  付时雨闻言只是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叶靖武亲自去请他,他未必会来。”

  付时雨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郑云过了会儿大概明白了:没白睡,拿捏到位。

  算计归算计,蔺知节一个电话过来还是得集体噤声。

  付时雨立刻接起电话,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急促:“喂?”

  “星星是不是不舒服?我看他刚才好像…哭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蔺知节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夜中慵懒,还有一点不易察觉的抱怨?

  “他已经睡了。”哄了半天,讲了八个故事。

  付时雨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仿佛能看见昏暗的儿童房里,蔺知节在星星耳边低语的样子。

  “他有没有说什么,或者,提起我?”

  付时雨料想蔺知节不会告诉他,但随即又因对方接下来的话而愣住。

  “他说,你不好。”

  “什么?”付时雨一时没反应过来。

  但蔺知节在星星将睡未睡的时候反驳了这个观点,告诉他妈妈不会不好。

  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仿佛带着电流,直接钻进付时雨的耳膜:

  “小名都叫好好,怎么会不好?”

  第58章 登船

  夜幕低垂,港口闪光灯频繁闪烁,却似白昼。

  “雪啼”号通体雪白,静静停泊在码头。

  蔺行风如同多年前那样站在父亲身后,交代一艘船的来历:这艘船不是叶靖武的。

  这艘隶属于赵家的船运公司,大名鼎鼎。

  “赵彦衡借出去的,大概是叶家的人来了港城人生地不熟,姓赵的要发发善心。”

  蔺玄瞧着船,脸上写满了不屑:“发发善心?他老子都没有那东西,他能有?一艘破船…有名在哪儿。”

  挑剔的目光扫过船身。

  蔺行风掩着声音透露给父亲这艘船的过往:十多年前这里也有过一场盛大的派对。

  传奇过往消逝在雪啼号,闪光灯下的美艳女星登船之后便没有下船,苦苦搜寻无果,大海捞针再也寻不到佳人。

  她就此失踪。

  “所以雪啼号后来被叫海妖号,不过这船确实妖,没再出过事可…回回出海的人下船了,准有好信儿。”

  蔺玄将信将疑,想有那么邪乎?

  倒比黑珍珠号听上去更让人感兴趣点。

  此时后头有人搭腔,清朗愉悦的笑声,像一阵轻快的风吹散了些沉重的空气。

  阅青像花蝴蝶穿过人群,目光在众多女眷身上掠过,点头寒暄一个不落,引得一路上羞涩笑声不断。

  他是自小没大没小惯的,熟稔地伸出胳膊搭上了大伯的肩。

  “大伯,你别听行风瞎说,我上回还在这艘船上吃酒了,怎么下了船我就没好信儿?”

  他带着笑意,蔺玄不好说教他,拍拍他的手让他站好咯。

  码头这边一众媒体被拦在外头,吊儿郎当少爷派头,被拍出去又要说闲话。

  “自己出过什么事不记得了?还天天在外头寻欢作乐……你这酒和谁喝的?你大哥也不管管你。”

  阅青浑不在意,哥俩好似的晃了晃大伯的肩,害得老头儿头都晕了。

  “别冤枉我大伯,一滴没沾,我那是上来听八卦的!”

  他确实是来听八卦的,在叶靖文死后。

  那天的雪啼号弥漫着浓烈气息,以及毫不掩饰的蒸腾甜腻。

  水波荡漾着迷离夜色,一侧长条形吧台后,阅青当时坐在一张赌桌的主位。

  他是蔺知节的亲弟弟,不来就算了,既然来了总是被奉承得多些,运气再烂,面前的筹码却越来越多。

  这些人不敢拿他一毫。

  他坐在这里只觉得无趣,身旁有人娇笑贴近他说一句【二少好手气】,阅青也只是统统将那些扔进池底。

  目光不经意扫过牌桌的年轻男人,赵家的小辈大剌剌说着仰光的传闻,都是做航运生意的消息向来灵通。

  叶家的发家史早已是盘不明白的烂账,这倒是和蔺自成有些像。

  而叶靖文连死因都奇妙地和蔺自成重叠,染上了情迷的影子。

  “他养了个小的,在仰光我见过一回,叶靖文宝贝得很,人毕业之后送了座岛不说,还弄了场拍卖会。”

  仰光那场拍卖就像今天的雪啼号,规格并不专业,纯粹是一场娱乐,只是要个彩头。

  “光最后一项拍品拍了三千多万美金,但没流出竞拍人是谁,都传言说是叶靖文自己拍的,因为整场总竞拍额凑了个整,听起来寓意好,纯是讨人欢心。”

  蔺阅青起初听得津津有味,之后就不像样了。

  传说中的付时雨是沾血的百合,宛如当年苏言趴在蔺自成的尸体旁边。

  他靠回椅背,懒散地挥挥手让这些人闭嘴,示意继续发牌,完全没顾那些人输到底儿掉的哀怨神色。

  “二少,不然咱们换个地儿?”

  说到自己宝贝头上了,那还得了?

  阅青想自己信不信其实没那么重要,最重要的是花儿是大哥养大的。

  就算付时雨真做了这些事,估计大哥倒是挺欣慰,只因为蔺知节只喜欢聪慧的一枝。

  于是阅青笑吟吟,不放任何一个人离开牌桌:“继续,没过瘾。”

  如今阅青将这些八卦尽数告知大伯,“咱们蔺家的呢…可得离付时雨远点儿,他现在可不是十七岁那会儿了,小心人家心里一个不痛快,”

  惹祸上身

  阅青眯着眼睛,这是给大伯的善意提醒。

  蔺玄仍然搞不懂这些弯弯绕绕,就像他搞不懂当年那个小白竟是一条狗?

  他冷哼一声心想:付时雨,不就是蔺家的吗?

  那可是蔺知节当年亲口说的,不姓蔺,却也是他的。

  蔺玄皱着眉头听阅青瞎掰,后脚就见着他对着船舷上下来的人旁若无人地叫“宝贝!”

  万点灯火倾泻,将海面也照得鎏金易碎。

  付时雨倚在楼梯上方,循着声音找一个熟悉的人,晚风比呼唤还要亲昵,撩拨他额前的碎发,拂过白皙耳廓。

  阅青仰头看他,插着兜耍无赖他要付时雨迎他上去。

  付时雨垂眸,长睫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温柔影子,笑意中也是没有办法,二哥总是这样的,从没变过。

  付时雨只能下船去接他。

  “我去去就来,郑云对港城的人更熟,拿捏不住的人让他应付,你不必出面。”他对叶靖武这么交代。

  叶靖武在身边点头示意,顺便关心他的身体:“你哥哥说你水土不服,今天好些了?”

  是揶揄,是洞悉。

  叶靖武见过了赵家的、汪家的、许家的……港城商会,来回就那些人那些事。

  付时雨再怎么被悄悄养在蔺家,那也是养了三四年,蔺知节带着进进出出的,总有人知道这个名字。

  叶靖武谈笑间知道了一些旧事,难怪付时雨来了港城便魂不守舍,一颗心不知道坠去了哪儿?

  被戳穿之后的付时雨也只微微笑了一下,脚步轻快下了船。

  “没带人来?”付时雨瞧阅青身边没人,幸好船上有温香软玉,“我找几个陪你说话解解闷?”

  蔺阅青一把把他带进怀里,想付时雨现在大了几岁,太不像话!

  “遵医嘱,统统碰不了,少给我惹麻烦……”

  “我说那个郑云不是什么好东西,真是你亲哥?我看就是他把你给带坏了!”

  付时雨在他耳边悄声哄他:“就你一个哥,明明是你带坏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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