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沉雨之地

第29章

沉雨之地 逐柳天司 4581 2026-07-23 18:28

  郑希连忙抽了两张纸巾就要给对方擦一擦,但赫城抓住了他的手,两人对视片刻,赫城冷笑一声,“你还真是卖的啊。”

  郑希为自己的一时丢分寸感到有些窘迫,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卖的也比上赶着倒贴精彩。”

  这直白的讥讽扎得赫城没忍住扇了对方一耳光,郑希冷冷的眸光里不由得生出一分憎恶,他咽了咽唾沫,贴上去直接吻住了赫城。

  【作者有话说】

  接下来几章,心理承受能力差,接受能力低的都慎入吧。

  明天周日无。

  第35章 情薄

  赫城不知道郑希这么做的目的为何,因为对方的各种讨好举动都是无比牵强又目的明确。

  这种虚情假意让他大为不爽,同时也让他为自己感到沮丧,难道自己就只值得被轻薄对待吗。

  他扇了郑希一耳光,又是羞辱一顶,郑希用流露着巨大恨意和反感的眼睛瞪他,赫城看得怒火中烧,他将人翻过去,捡了皮带就往人背上抽,郑希痛得差点就要吐出来。

  赫城身心情况不佳,再加上喝了酒,完事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郑希还在抽冷气,身上的鞭伤疼得他难以动弹,他趴在距离赫城的不远处,就是想翻个身都难以做到。

  严罗没有在他们的房子里找到赫城时,第一反应是对方会不会已经被警察带走了。

  他不知道现在急匆匆想找到赫城是为什么,可能是想对峙赫城为什么瞒着自己作为肇事者的事实,也可能是……还难以放下想和他一起走的冲动。

  无论出自哪种原因,他现在都迫切地想见到这个人,哪怕是算出一笔无法再挽回的账,他也要问个清清楚楚。

  严罗把先前对方发给自己的照片再看了一遍,又只能抱着赌一把的心态前往之前的出租屋,或许赫城也感觉到了自己要出事了,他现在联系不上对方,对方有极大可能是已经回避风头去了。

  他的心情很复杂,他无法释怀兄长的离开,也不能......接受赫城从他生命的剥离,可是往后,不,不说往后……就今天而言,他要是再见到赫城,他又该以什么样的心情和立场面对这个人呢。

  想着想着,心里的痛苦和矛盾又拖着他放慢了脚步,他像是游走一般回到了那个出租屋门前。

  他打开锁,看着空荡荡的屋子,不过没看到人,但原先的迫切已然消失,在沮丧漫上来之前,他的大脑又好像挨了一记重锤。

  严罗脚步沉重地走近酒水洒了一地的沙发,又动作僵硬地捡起地上的几件衣裤,他站在屋里愣神许久,最后将目光转向了一扇半掩着的房门那里。

  严罗在门里站了多久,他没感觉,直到床上的人感觉到又目光在往自己身上扎了,郑希才在一种难忍的痛意中醒来。

  他支着胳膊,在赫城身后勉强坐起,与严罗对视上时,郑希本心是坦然的,但身体做出的反应却是害怕胆颤的。

  严罗张开嘴,话在胸腔里堵了半天,因为早有经历,所以他这次很有前车之鉴,也就没有再蠢态百出地质问这是什么回事了。

  质问的环节一省下来,心里还真是要轻松不少,至少他不用在求证一个亲眼目睹的事实里再感受一次背叛了。

  郑希在那刀剜一样的注视里就要下床离开,但严罗三两步过来直接将他踹回了床上。

  睡梦中的赫城被着动静压到,他眯着眼将摔在自己身上的人推开,但意识里的不对劲又马上让他醒了过来。

  “干什!”赫城嗓子一扯就要破口大骂,但是在看到床边那张阴得人的脸后,他直吓得浑身起汗,由于太紧张,肾上腺之飙升而出冷汗瞬间变热了。

  “严罗......!”赫城声音都哼不出来了,意识到现在是多么绝望的境地时,赫城浑身神经都吓得疲软了。

  严罗撒开对方的手,转身就要离开,赫城怕得连滚带爬似的就要追上去,但严罗将人一踹,又砰地一声将门关上了。

  他背靠着门,手紧紧抓着门把手,呼吸迟来地终于急促了。

  赫城一边胡乱地套内裤,一边焦急拍门叫着严罗的名字,此时的狼狈是他从来没有预想到过的结果,他心里此时此刻只剩一句话:天真的塌下来了。

  赫城只要一想到往后与严罗的人生就要在这里截断了,他才发觉自己做了多荒唐的事......

  轻微的咔一声,门总算是开了,赫城看着眼前的严罗,话还没来得及开口,忽然间,对方一个快速抬手的动作,赫城感觉有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自己的胸脯。

  紧接着,他在余光里又看到半空撒开了几株刺眼的红,意识到那是血时,他的身子骤然一凉,不过半秒之间,又辣又胀的痛感就在他胸膛上炸开了,撕扯一样的力度,好像要把他一分为二。

  赫城脖子僵着,目光从面前那张满是憎恨的脸退下来,视野下移,他看到自己胸前喷涌而出的鲜血汹涌而泥泞,一股一股顺着他的身体滴落到了地上。

  “……”赫城呼吸堵在鼻腔里,他踉跄一步,抓着门板的手也松了力气,在痛觉在的打压下,他缓缓跪下,最终跌倒躺地。

  看着倒在血泊中的赫城,郑希已是被吓得动弹不了,甚至几近就要马上晕过去,但被严罗盯上时,他连晕厥的胆量都没有了。

  严罗的身上脸上也贴着血珠,他咽了咽唾沫,又将手中的长刀往房间里一扔,刀子直直越过郑希,刃口砸到了墙壁上,刀子带着墙灰一起落地,发出生硬的重响。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有一点炸裂,也算是大多数人雷点中的大雷了,接受能力低不建议看,但是我又不想剧透……

  第36章 想不出标题

  郑希等于是被堵在了房里,他进也不能,退也不得,眼看严罗马上就要把他杀了一样,他才惶急地摇摇头,声音颤抖道:“你冷静点......”

  严罗眼神空洞,表情瘫如平铺的白纸,没有情绪的褶皱,也没有丰富的色彩,完全一副已经没法再感知这世界一切的样子。

  他愣愣地转了身,赫城的血爬上他的鞋底,他往外走,那猩红的鞋印一个接着一个,越走越淡,直到消失。

  郑希连忙跑过去反锁了房门,生怕严罗反悔回来要他的命。

  外面没动静,但这悚人的寂静更让人慌张,他甚至把通话声都调到了最低。

  “出事了......”电话一通他就迫不及待对电话另一边报告说。

  “怎么回事?”

  郑希一只手顶着门,不敢看地上的赫城,他用着最低的声音和最清晰的口吻,三五句复述了事情经过。

  郑希感觉自己都要缺氧了,“人要怎么办,报警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等咽气了再打救护车。”

  “那我怎么办!他可能会连我一起杀了!”郑希差点嘶吼出声。

  电话里多了声不耐烦的叹息,“行,待会我就过去。”

  通话结束,郑希又强顶着巨大的心理压力强撑了一会儿,眼看着赫城面色渐渐泛白,郑希还是自作主张打了救护车电话。

  救护车比谢京华早到一步,郑希跟着医护人员出去时,发现严罗还在屋里时不由得又吓了一跳。

  但是严罗对他们的营救行为并没有任何的制止行为,他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表情呆滞地盯着前方的电视黑屏看。

  谢京华赶到时也就十多分钟以后的事,此时天已经黑了,屋子的门也没关,他要是不进去开灯,都不知道里面还有个人。

  这屋构造不怎么好,阳台就两平米估计,还是建在窗户下边,别说防护网没有,连扇前往阳台的门也没有。看到旁边有衣架,那儿估计是平时晒衣服的地方,但这会儿阳台上的铁丝没晒衣服,但严罗就坐在窗台边上。

  谢京华看得心惊肉跳的,但也只敢轻步接近,他动作利索从后将人一把抱下来,惊魂未定将人放到了一旁的沙发上。

  谢京华过去关紧了窗,又质问对方想干嘛,但严罗不但没有搭理他,甚至是没看见他一样,这不免让他感到了些许恐怖。

  他又看到屋子里那一地的血泊,喘着怕气明知故问:“你弄的?”

  严罗当然没有给予他任何回应。

  谢京华立在原地想了想,又去找拖把,他三五下把地上的血水擦去后,又拿了张湿毛巾走近严罗。

  不过他的下一步举动被敲门声打断了,谢京华不爽过去开了门,门外站着的却是一群他不认识的警察。

  “你们找谁。”谢京华问。

  对方声称有人报警声称这里有人用管制刀具伤人,谢京华一听,想不到除了郑希还会有谁这么快把严罗捅了出去。

  “你们找错人了。”谢京华毫不客气将门反锁上,又火速打了个电话,不过两分钟,门外的警告动静就消失了,楼道里外又恢复了宁静。

  谢京华去洗了个手,又重新打湿毛巾再来到严罗跟前。

  “我不会让你出事的。”谢京华温声温语道,他托着毛巾,小心擦去对方脸上的血渍和眼泪。

  严罗没反抗,但也没有任何反应,完全就是看不见眼前人似的,但谢京华刚刚给他擦过脸,温热的眼泪又滑了下来。

  “别哭了。” 谢京华握着对方一只手细细擦拭,目不转睛地看着人反复安慰:“别哭了,严罗。”

  对方手是冰的,谢京华又摸了小臂和腿肌,果然都还在紧紧绷着,严罗大概是被吓着了还是怎么,他现在的反应有可能是在自我排解,但是排解失败了。

  严罗眼泪流得很快,长睫湿软垂着,泪痕在脸上拉出浅浅的痕,唇色也是淡得病态,巨大的情绪波动让他看起来无助得只剩一身空茫的绝色。

  谢京华的目光怔怔落在他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又阴鸷的凝视,他看着严罗失魂落魄的模样,看他因极度的崩溃与绝望,生生卸下了所有棱角与防备,心里全是得逞的侥幸。

  这种丢了魂才有的乖巧实在令人心疼惹人怜爱,简直像不得所以才卸了刺的玫瑰,就等着被残酷下流地撕碎。

  谢京华去接了杯水来,要喂给对方,这时严罗才终于有些反应地稍稍拧开了头。

  “那我送你去医院,你现在看着不太好。”谢京华说。

  “......”

  谢京华在那空洞的目光里宛若透明,他叹了口气。

  “发生了什么,告诉我。”谢京华捧着对方的脸问,“赫城对你不好是不是?”

  不问还好,一问,严罗心如死灰的脸上又开始快速掉眼泪,一串接着一串,看着就伤心得要命。

  赫城那种人竟然能得到这样的一颗心,手段真是了不起,谢京华心想。

  他用掌心给对方擦眼泪,又给人拍拍背,一点点靠近中,他相当顺利地挤进了对方的怀抱,严罗身体是疲软的,要不是紧紧抱着都不能感觉到那行尸走肉的皮囊下,依旧是难以驯服的桀骜。

  但谢京华现在没有任何心情去猜忌对方的心里所想,猜来猜去无非就是在被背叛的漩涡里直不起身罢了。

  他急切地缠着对方的颈根亲咬起来,觊觎得手的快感在这一刻喷涌而出,谢京华迫不及待将人按压在下,但看着严罗的瞳孔突然聚焦了,他的动作又伴随着胆战而慢了下来。

  严罗望着上方的人,无动于衷得连自己都要唾弃。

  谢京华感觉事情其实就差那么强来一步了,但在这种关键时刻,他还是选择了退一步心平气和道:“这没什么的,我们都这样,这世上大多数人都这样,你只是看不到而已。”

  对方到底听没听见他的话都不好说,但这毫无反应的样子,真要当作默许其实一点也不为过,谢京华不再犹豫,一把将人横抱起来往事发房间里去。

  严罗被轻置放在床上,对方急切覆下来,但先是吻去了他的泪痕。

  “看什么?”谢京华看对方目光直直的,就死盯着一个地方看,不免会有些害怕。

  他顺着严罗的目光,看到了墙上的一幅廉价印象派挂画,谢京华感觉蹊跷,便起身过去拿下那挂画,但墙上什么也没有,反倒是画布背后钻了孔,嵌了个小小的针孔摄像头。

  谢京华迟疑了两秒,又把画布挂回去,他再回身,严罗已经闭上了眼睛。

  但谢京华什么也没做,严罗昏沉地睡了一觉,后夜半他发低烧了,谢京华忙前忙后照顾了一宿,快天亮了谢京华才得以躺下。

  严罗的身心状况不佳,以至于谢京华不得不憋着劲儿,免得再把人弄蔫儿了。

  这种感觉不怎么痛快,不仅仅是因为他不能彻底发泄自我,还因为严罗的情况太糟糕,对方在床上半死不活的,头脑也不见得多清醒,配合没有,反抗也没有,时不时还要听对方哭哭啼啼叫那个令人阳wei的名字。

  严罗在他面前没有那股若有若无的失贞感是最令他挫败的,说他是严罗报复赫城的一根工具都算抬举话了。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