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假少爷一身反骨,京圈疯批全跪了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时榆根本不相信他。

  这个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此刻正用一种看着陌生人的眼神看着他。

  “你觉得是我在帮她?”时宴难以置信。

  原来在时榆眼里,他和苏晚清从来都是一类人。

  是那些从小到大只会欺负他、漠视他的人,是在他最需要保护的时候站在一边冷眼旁观看笑话的人,甚至想要不惜一切代价加害于他。

  时宴心里又急又痛,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棉花,时榆那双眼睛冷得让他心尖发颤。

  他想解释什么,想抓住时榆的肩膀问清楚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人,但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时榆甚至连看都没有再看他一眼,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推开他,踉跄着跑下床,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手背上被扯掉的输液针还在往外渗血,一滴滴落在白色的地砖上,触目惊心。

  他被注射了太多安定类药物,药物还没彻底代谢,因此身体还很虚弱,每一步都在发抖,但他还是咬紧了牙关冲到门口,用力拉开了门。

  然而下一秒,时榆停下了脚步,愣在了原地。

  纪淮延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

  走廊里惨白的灯光从纪淮延背后照进来,把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冷光里,他穿着一件深灰色大衣,身上带着外面夜风的凉意,不知道已经在这里站了多久。

  那双眼睛落在时榆脸上,从他苍白的脸色扫到还在渗血的手背,最后慢慢移上来,对上他的视线。

  时榆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从小到大,他每次见到纪淮延都是躲着走的,这个人气场太强了,眼神太深了,他根本不敢靠近。

  每次去纪家门口,他都会腿软,都会下意识往纪南树身后躲。

  但现在,那些恐惧被他狠狠压了下去,他心里有另一个念头烧得比恐惧更烈。

  时榆深吸一口气,咬着牙就要避开纪淮延往外冲,然而他还没迈出一步,纪淮延冰冷的质问声就已经抢先响起。

  “你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第104章 血迹是谁的?

  时榆身体一颤,刚要迈出去的脚步硬生生顿在了原地。

  纪淮延那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浇得他从头凉到脚。

  这个人太聪明了,只是站在这里,只是一句话,就好像早已经看穿了他所有的打算,让他所有的心思都摊开在日光底下无所遁形。

  但有些话,他不能说。

  时宴是苏晚清的亲生儿子,是那个女人的骨肉至亲。

  那个女人过去做的那些事情时宴知道多少?他会不会为了保护自己的母亲而隐瞒真相?会不会为了替那个女人遮掩而毁掉证据?

  时榆不敢想,更不敢赌。

  他抬起头,对上纪淮延那双平静的眼睛。

  “我只想跟你单独谈。”

  时宴的呼吸骤然停了一瞬,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下去,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里闪过难以置信的痛色,像是被人当胸刺了一刀。

  时榆宁愿相信一个外人,也不愿意相信他。

  时宴胸口剧烈起伏,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急,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上面,压得他快要窒息。

  他想辩解,想说他不知道苏晚清会做出这种事情,想说他可以为了救出江茶献祭自己的生命。

  可他此刻像个局外人一样被排斥在外面,只能艰涩地扬了扬唇。

  “行。”

  时宴转过身,一步一步失魂落魄地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和纪淮延擦肩而过,那短短的一瞬间,他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一定要找到他。”

  时宴咬了咬牙,推开门走了出去。

  不知等了多久,病房的门终于被推开,纪淮延从里面走出来,大步流星往电梯方向走。

  时宴迅速从墙边弹起来,三两步追上去。

  “纪淮延!小榆跟你说什么了?我们接下来去哪儿找?”

  纪淮延冷着脸侧身绕过时宴走进电梯,时宴还没来得及挤进去,电梯门已经在他面前合上了。

  时宴狠狠拍了一下电梯门,转身冲向楼梯。

  他冲下楼的时候,纪淮延已经上了停在门口的车。

  时宴跳上自己的车,发动引擎,一脚油门踩到底,紧紧咬住前面那辆车的尾灯。

  两辆车在夜色里疾驰,穿过一个又一个路口,绕过一条又一条街道。

  时宴不知道目的地是哪儿,他只知道他不能跟丢,他必须跟紧纪淮延,那是他找到江茶的唯一希望。

  不知道开了多久,前面那辆车终于慢下来,停在一片空旷的海边。

  车刚停稳时宴就推开车门冲了下去,海风裹着腥咸的气息扑面而来,他用最快的速度往前跑,跑到那辆被围起来的车前。

  那是一辆黑色商务车,车门敞开着,车里车外已经被检查了无数遍。

  更远一点的海面上,几艘打捞船正在作业,探照灯的光在海面上来回扫动,刺破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时宴冲过去,一把抓住一个正在记录的工作人员,声音都在发颤。

  “找到什么了?人呢?”

  那人被他抓得踉跄了一下,结结巴巴地开口:“还、还没有找到人,车是空的,但是我们找到了这个……”

  他从旁边拿过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里面装着一件皱巴巴的衣服。

  那衣服上沾满了灰尘和污渍,还有几处暗红色血迹,在刺目的车灯下触目惊心。

  时宴的呼吸停了。

  那原本是时榆的衣服,被换到了江茶身上,最后被留在了这里。

  那这些血迹是谁的?

  是江茶的?还是那些歹徒的?

  时宴盯着那片暗红色,脑子里只剩下嗡嗡的轰鸣声,什么都听不见了。

  一群穷凶极恶的歹徒,围着那么小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

  那些人看到他长得那么漂亮,那么柔弱,会不会起什么坏心思?会不会对他做些什么?会不会

  时宴不敢再想下去。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大口喘着气,胸口疼得快要炸开,伸手想抓住什么东西稳住自己,但什么都抓不住,整个人摇摇欲坠。

  他只能紧紧攥着那件衣服,喉咙里发出压抑又破碎的声音。

  不远处,纪淮延站在车边。

  强光灯从头顶照下来,把那张脸照得惨白,浑身上下散发出的超低气压让周围所有人都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不敢靠近,更不敢出声。

  纪淮延弯下腰,重新钻进车厢里,亲自开始一寸一寸地摸索。

  座椅下面,脚踏板背面,扶手箱夹层,甚至车窗边缘的密封条都被他仔细翻检了一遍。

  周围那些人屏气凝神,大气都不敢出。

  谁都知道,这个时候的纪淮延就是一颗随时会引爆的炸弹,一旦爆炸寸草不生。

  检查完车厢内部,纪淮延退出来,让人把那件衣服取来。

  沾着血迹的衣服被送到纪淮延面前,他接过来,仔细检查着衣服上的每一个部位,最后落在那一排纽扣上。

  他的手指顿了一下。

  最靠上的那颗纽扣,看起来和其他纽扣一模一样,但若是仔细看,边缘有一圈极细的金属光泽,并不是普通的塑料扣子。

  纪淮延扣住纽扣边缘,用力一掰,里面竟藏着一枚比指甲盖还小的芯片。

  他取出芯片插进手机里,直到指尖碰到金属接口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指在发抖。

  屏幕亮起,刺啦刺啦的电流声从手机扬声器里传了出来。

  “到了,把人弄出来吧。”

  “这小孩长得真他妈带劲,刚才在地下室黑灯瞎火的没看清,现在仔细一瞧,啧。”

  “可不是吗,老子干了这么多年买卖,头一回见这么漂亮的货色,瞧瞧这小脸,这小身段,比那些场子里的头牌都强多了!”

  “反正都是要扔海里的,扔之前不如先让咱兄弟俩爽一把……”

  第105章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

  录音里紧接着传来衣服摩擦和解皮带的声音,时宴脑子里嗡的一声,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扶着车门才没让自己跪下去。

  那些他拼命压下去不敢想的画面,此刻正活生生地传出来。

  就在在场所有人都以为接下来会听见什么不堪入耳的声音时,录音里忽然传出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这么看不起人呢?”

  那声音轻飘飘的,带着点欠揍的散漫,像是完全没把眼前人放在眼里。

  “这么重要的事情,就派你们两个废物来啊?”

  录音里传来那个粗哑男人的怒骂声,骂到一半戛然而止,变成了杀猪般的哀嚎。

  “操!这小王八蛋”

  “他妈的属狗的吗,咬人这么狠!”

  “按住他!快按住他!”

  紧接着是重物砸在地上的闷响,拳头落在肉上的声响,惨叫声此起彼伏,一个比一个凄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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