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第43章

  李泊截了个图,彩印下来,放在枕头底下,难得睡了个好觉。

  周严劭比安眠药好用。

  第二天晚上,李泊下班的非常晚,凌晨了才从至怀的北欧部商楼走出来,上车时摘了金丝眼镜,靠在后座上睡着了。

  再睁眼,他的眼睛被人蒙住,整个人被粗暴的拖着,扔进了一家满是铁锈味的储存仓库,有人搜查了他的口袋,把他的手机拿走。

  “砰!”

  李泊听着手机碎裂的声音,眉头微微皱起,被捆着的手,紧握成拳。

  从前害怕聊天记录无法迁移,不舍得换的手机,就这么被砸成了粉末。

  李泊有点心疼。

  那是周严劭很早之前送给他的手机。

  李泊高考毕业后,找了个工作,意外发了高烧,没人能联系的上他,因为他没有手机。

  周严劭找到了发烧到脱水的他,带他去医院,给他买了个手机,他还警告李泊:“这手机是我送你的,以后你回消息要利索点,别乱加别人。”

  “嗯。”李泊把这个手机当做珍宝。

  如今,视若珍宝的手机,没了。

  聊天记录也没了。

  仓库里非常的冷,李泊穿的不多,但他却感受不到寒冷,紧握着的手打颤,指甲嵌进了皮肤里。

  李泊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十多分钟过去,在黑布下,任何人都会被无尽的恐惧与未知吞噬,但李泊却没有丝毫害怕,只有不形于色的愤怒。

  李泊的表现过于冷静,他没有喊,没有质问,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是等待为首的人说出想法与目的。

  半小时后,门口有越野车的声音,紧接着是脚步声。

  听着人数不少。

  下属说:“身上就一个手机,处理干净了。”

  “嗯,都下去吧。”

  这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听起来约莫四五十岁,李泊对这个声音不算熟悉,但按照年龄和语气推测,很快就锁定了对方的身份。

  李泊笑了一下:“祥叔,这是什么意思?”

  下属全部离开,既然被猜到了身份,祥叔就没必要再遮掩了,他摘了遮住李泊眼眶的黑布,居高临下睥睨着李泊。

  “你比我想象中的要聪明,但不多,至少一个聪明人不会这么相信北欧部的人。”

  “是啊,谁能想到祥叔占的股权不多,在北欧部还有如此心腹。”

  李泊的话,让祥叔非常不开心,祥叔一脚踩在了李泊的手上,皮革质的雪地靴,不停地碾着李泊的手背,李泊的手背很快就破皮流血了。

  祥叔冷笑:“到这个时候还不识相?”

  李泊的面部微微扭曲,额上沁出细汗:“所以呢,祥叔的目的是什么?”

  “把你手里的股权,给我。”

  第61章 食言了

  “祥叔,不是我不愿意给你。”李泊挑眉,一副为了对方好的样子:“我把股权给你,周家那边也不同意,股权到你手上,你握不住,只会被至怀内部购走。”

  周乾在至怀,还是颇有威望的。

  股权易主,股东大会很难同意。

  李泊能得到至怀,一是因为周严劭,二是有周会渊留下的亲信。

  祥叔,只是至怀的股东,既没有周家人撑腰,也不姓周,没有周会渊的遗嘱,周会渊的亲信和周乾都不会让他当上至怀董事长的。

  祥叔拿什么握住至怀的股权?

  “我自然有我的手段。”祥叔腮帮子绷紧,有些恼怒:“周会渊手上的股权本就该给我一半!当初至怀动荡,他继承老董事长的遗产时,是我帮了他一把!可结果呢?他把股权当做彩礼给了万桐之,都没分给我!”

  “他表面上说,和我是一辈子的兄弟,结果还不如一个女人哈哈哈哈”

  祥叔笑声回荡在仓库里,非常阴森,说起过往的事,他的脸上怒不可揭,全是憎恨与失望!

  “所以您就下毒,杀死了万桐之?”

  “笑话!我想得到股权还不需要杀死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祥叔一脸不屑,虽然他对周会渊的行为寒心,但这一切与万桐之是没有关系的,他心里还拎得清。

  李泊笑了笑:“所以祥叔得到股权,得到股东投票的手段是什么?和李耀合作?”

  “这不是你该管的!”祥叔抽出一份文件,丢在李泊面前,居高临下的姿态,没有半分的尊重,语气更是堪称施舍:

  “签了,我准许你离开北欧,还会给你一笔这辈子都花不完的钱,你不再需要以李泊的名字活着,也不需要再按照周会渊的遗嘱行事。”

  “李泊,签下这份股权转让协议,你就彻底自由了。”

  自由,是李泊一直在追寻的东西。

  祥叔认为,没有什么比自由对李泊的诱惑更大。

  虽然祥叔不知道周会渊为什么如此信任李泊,信任到愿意将至怀交给李泊打理,但周会渊这个人,祥叔还是很了解的。他的亲信,他的下属,无一不受周会渊的桎梏。

  人心易变,实打实的把柄才能控制人心。

  李泊也是被操控的傀儡。

  没有傀儡不想要自由。

  祥叔给予李泊自由,得到股份。

  周会渊亲信的把柄,祥叔已经在周会渊临死前得到了,再加上李耀得到的部分股权……他一定能稳坐至怀大股东。

  他与李耀交易只要杀死李泊,李耀就会在投票时,给上至关重要的一票。但祥叔不是傻子,李耀是个老奸巨猾的人。

  祥叔绝不可能立即杀死李泊,轻易相信李耀的话,他只有掌控李泊的动向,才能牵制李耀。只有等他彻底的拿到至怀的股权,才能把李泊交给李耀处理。

  现在的李泊,还算是有价值的棋子。

  李泊眼皮都没抬,就拒绝了祥叔的威胁:“祥叔,您这样就没意思了。现在我得罪了周家、万家、李家,我可不觉得你有能力能在三家面前保全我,要是我轻易把股权交出来,以后再遇到这事,可连谈判的机会都没有了。”

  李泊微笑:“权利,还是得握在自己手里,才有意思,你觉得呢,祥叔?”

  股权,李泊不给。

  祥叔冷笑:“你可能误会了,我没有在和你商量,不答应,你连见到下一位谈判者的机会都没有。”

  祥叔看李泊这副样子,怕是不给点苦头吃,李泊根本不会把股权交出来。

  李泊,真是块难啃的硬骨头。

  祥叔调低了仓库的温度,瞥了李泊一眼:“不同意,那你就失去了价值,好好想想吧,你会想明白的。”

  祥叔关上冷冻仓的门,走了。

  冷冻仓里的温度一点点的下降,李泊被踩破皮溢血的手背,疼的像是有针在扎,他努力的动了动,蜷缩着身体,把自己团起来,避免身上温度下降的太快。

  祥叔设置的温度,不会死人,但像李泊这样的身体素质,绝对会感冒发烧,烧死过去也说不准。

  冷冻仓里没有窗户,李泊也不知道怎么判断时间,手还被绑着,他没想脱困,白天的忙碌与疲惫,加上周围冷冽的空气,他咬着牙,薄唇微微在抖,人很快就昏睡了过去。

  昏睡前,许多场景像是走马灯一样在他面前片段式的闪过。

  幼年孱弱的母亲,瘦小的自己,行尸走肉般挨打的日子,想读书的决心……周严劭的出现,周严劭的关心,周严劭说养着他,周严劭的告白……似乎所有幸福的日子,都和周严劭有关。

  李泊在想,他的障碍还没有清除干净,他不能死在这。

  第二天早上,祥叔来冷冻仓的时候,李泊发了高烧,他用温水把李泊泼醒,李泊被水呛了一下,咳嗽不止。

  祥叔抓起李泊的头发,抬起李泊的脸:“考虑的怎么样?”

  李泊只是笑了一下,尽管头皮被扯的疼,也没回答半个字。

  祥叔在想,或许是光冻着不够,于是让手下打了李泊一顿,每两个小时打一顿,皮外伤不会死,但绝对疼,很折磨人。

  李泊只是蜷缩着身体,一声不吭。

  挨打,李泊从小就挨打,李泊的母亲林氏是个疯子,很小就开始打他,李泊早就习惯了。

  但今天……是周严劭比赛的日子。

  李泊以前答应过要去看周严劭的比赛,等周严劭拿个奖杯,他食言了。

  他没去比赛现场。

  第62章 难过吗

  比赛前一个小时的官方试跳,周严劭摔了一跤。

  北欧两项本来就很危险,摔了是常有的事,但在试跳摔了,安德鲁教练心里捏了把汗。

  试跳的成绩关乎到出场顺序,这让运动员非常吃亏,不知道对方的目标分。再者,试跳的时候摔了对身体、对心理的压力都很大。

  安德鲁教练拍了拍周严劭的肩膀:“腿疼吗?要是不舒服,比赛就保守着来……”

  周严劭摇头:“没事。”

  安德鲁教练给他递了瓶水:“别逞能,运动员的安全最重要……”

  周严劭把水放在一边,手有些抖,他刚刚不知道为什么,心脏跳的很快,莫名的喘不上气,走了神,所以才摔的。从高空摔下来,就算卸力,穿了防护服,也难免疼,但周严劭心脏的那种紧张感和刺痛感,迟迟没消。

  安德鲁教练后面说的话,周严劭都没听进去,涂上防冻蜡,检查好装备,进了场。

  安德鲁教练在起跳前的教练区又叮嘱了一堆,周严劭点着头,依旧在出神。他的视线掠过远处的观众席,观众席距离这里有好很远的距离,但周严劭的眼神很好,他没在人群中看见李泊。

  李泊食言了,没来。

  周严劭眉头紧了一下,上了起跳台。

  安德鲁教练穿越教练区,往落地前方的观察台走,德曼也在,二人点了个头,安德鲁教练小声的叹了口气:“明明从京城刚回来那阵子还好好的……”

  “比赛在即,没有办法吃药,他又坚持要比赛……”德曼说:“当初就不应该让他上场的。”

  “怪我……”

  安德鲁教练叹气,他知道,这场比赛周严劭一定会非常激进。激进的后果,代价或许会非常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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