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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见清和 鲁苏 6197 2026-08-20 11:44

  林崇启笑着应和,魏子还行,昊子怎么听都不像个好名,于是出口时改了一下,说魏子,昊昊。

  在他眼里,这里的都是小辈,于是自然而然就这么叫了出来,没想到三人都愣了,蒋湛瞬间垮脸。高昂的音乐声响起,侍应生掐着点将蛋糕推进来,一白一黑两匹俊马,模样栩栩如生,外加金箔点缀,是用心准备的。

  其余人也拥上来,林崇启看到蒋湛眼神一转,跟大家一起给魏铭送上祝福,心里隐隐不安。果然一回到楼上,蒋湛就算起账来,怪他不该自作主张改了称谓,还叫得那样暧昧。

  林崇启感到冤枉,怎么回忆自己方才的语气都不觉得有任何不妥。要鸡蛋里挑骨头,只能说一时忘了身份,没有把自己当成他们的同龄人,不过仍然好脾气地保证,昊子就昊子,以后不乱改了。

  他不知道蒋湛现下是半点听不得这个字,瞬间就炸了,门摔得“砰”一声响,将他关在卧室外面。

  套房客厅的吊灯没有多亮,可林崇启却感到刺眼,他缓缓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不去计较。吧台那处备了不少东西,他随手挑了一样走到阳台。

  初秋夜晚的风吹身上微凉,林崇启却觉得舒坦。他咬断雪茄头点燃猛抽了一口,辛辣的烟雾直冲喉咙,这不是他喜欢的口感,不过对于这样憋闷的夜晚来说刚刚好。不管如何粉饰,他与蒋湛的问题仍然在那儿,经不起半点风吹草动,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确实有点累了。

  林崇启不是个有耐心的人,一二再而三地妥协不过是三万年的阅历摆在这儿,自觉不应该与小孩儿一般见识。他忽然觉得这样的想法也许就是错的,蒋湛需要的是平等的伴侣,并非处处迁就的对象。

  身后响起脚步,紧接着就是蒋湛不悦的质问:“半夜躲阳台抽烟?你还有多少臭毛病我不知道。”

  刚上来那会儿,蒋湛确实气到不行,林崇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那样叫冯昊,他心里不是滋味,在房间里独自待了会儿才渐渐平复。撇开那两条几百年前的旧时代魂魄不谈,就是云华观的小道士,也不十分了解红尘俗世中的弯绕。

  于是他迅速冲了个澡,觉得脸色比方才好些了就出来寻人。哪知客厅里没见着,阳台上才瞥见身影。

  大片的烟雾从林崇启面颊两侧弥漫,蒋湛心里那团火腾一下就蹿了上来。合着这人只口头上反省,是一点没往心里去。蒋湛对抽烟本身无感,他单纯地讨厌林崇启抽。

  阳台上的人转过身子,背倚着栏杆,面上镇定自如,一点没有被抓现形的慌乱。也是这时,蒋湛才发现林崇启手里的不是烟而是雪茄。他即刻回想起对方与蒋泊抒在老宅侃侃而谈的样子,原来林崇启本身就是这方面的老手。

  林崇启当着他的面又嘬了一口,缓缓吐出那团烟才开口。

  “有的时候,你是不是对我过于严格了?”他问。

  第136章 蒋蒋,别欺负我

  两人看着彼此许久都没有说话,直到林崇启将那根雪茄放在阳台主动走过来。他越过蒋湛时没停,在沙发上坐下后才说:“聊聊。”

  说是聊,林崇启说完这两个字就没开口,他在等蒋湛自己捋清思路,可惜并排坐了不止半个钟头,旁边这人仍然没有打开话匣的意思。

  看来需要点助力,林崇启起身去吧台倒酒,给蒋湛那杯里特意加了冰块。半杯下肚,蒋湛终于张了嘴,说出的话倒是令林崇启意外。

  他说,对不起。

  倒也不必,林崇启想着,旁边人继续道:“不让你抽烟不喜欢你喝酒,连吃什么都要管。”蒋湛手肘撑到膝盖上,头低低地溢出一声笑,“这样的男朋友真够糟的。”

  几小时前还说自己天上地下无与伦比,现下又将自己贬到泥里,林崇启心头一酸,瞬间投降,懊悔自己拎不清,竟妄想跟二十四岁的小朋友讲道理,何况爱侣之间本就无道理可言。

  “没关系。”他立马表态,手搭上蒋湛的背坐近了些,“这些不重要,你不喜欢的习惯我都可以改,一直吃素也不要紧,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好的。”

  他感到掌心下的身子微微一僵,接着才看到那双缓缓望过来的眼。蒋湛偏头时,几缕发自然垂落堪堪遮住眼睛,林崇启依然发现了他眼里的红。

  “如果我永远适应不了也没关系?”蒋湛看着林崇启很认真地问,“如果我永远只喜欢你原来那部分也没关系?”

  大多时候,林崇启都能将真实想法藏于皮下,可这回他没做到。怔愣的神情毫不掩饰地挂在脸上,连眼皮都忘了眨。他没料到蒋湛会说这个,继而想起,那声“对不起”原来是这个意思。

  林崇启花了一分钟消化蒋湛的话,试图去想象在蒋湛面前永远只保留清和的样子,结论就是也不是不行,至少目前远没有达到他的极限。

  于是手上继续安抚,嘴上也痛快回答:“没关系,几百年憋久了一时没收住,你喜欢哪种我便可以是哪种。”他将酒杯搁到一边,望着那双眼睛真切地保证,“从现在开始我只做清和。”

  反正哪种都是他,林崇启对自己说。

  等了很久都没等到回应,林崇启以为自己没表达清楚,就在他打算再解释一遍时,面前人有了动静。先是一声熟悉的笑,然后猛地扑过来,将他摁进怀里。

  动作太快,脚边的酒杯被碰倒,在地上无辜地打着旋,蒋湛手里的更是撒了两人一身。他的声音传出来闷闷的,头抵在林崇启的肩头一字一顿地说,你真的很好。

  林崇启想说没有,肩膀上湿了才发现蒋湛哭了。他即刻从怀里挣脱,却被蒋湛摁住不放。

  “不要放弃我。”蒋湛偏头换了个方向,林崇启觉得肩膀那处更湿了。“别走别离开,也别对我失望。你不用改,哪儿都不用改,在我这儿都做不了自己,那也太失败了。”

  如果这样,他觉得自己不配做林崇启的男朋友。

  蒋湛就这样抱着林崇启,抱了很久。没有哪一刻如现在这般让他迷信时间的力量,想通是一瞬间的事,只是还差了临门一脚。蒋湛将人抱得更紧,几乎要把林崇启揉进身体:“你还没答应我。”

  林崇启一愣,然后大笑出来。他亲吻蒋湛的耳朵,动作十分轻柔,像微风下拂过水面的青草。等人慢慢放松,他才从面颊缓缓移至眼尾,将那些泪全部吮净。他用行动告诉蒋湛,这些顾虑都是多余的,只要蒋湛不松手,他绝不会离开。

  这晚,他们聊了很长时间,大多是林崇启在讲,蒋湛守旁边听。林崇启的那些历史,之前他总回避,如今是发自肺腑地好奇,他觉得自己是真心想敞露心扉,了解林崇启的过去。要换作蒋泊抒这样长篇大论,他早趴腿上睡着了。可现在,面对真实的林崇启,他终于能做到像以前那样有耐心。思及此,蒋湛愧疚又庆幸,觉得这样的耐心来得还不算晚。

  等躺到床上他还在感叹,林崇启的阅历太过精彩,是他这样普通的现代人难以想象的。真真是块活化石,随便点哪处,都能给你声情并茂来一段。不过这句就没必要跟林崇启讲了,毕竟这位男朋友哪儿都好,就是对年龄敏感了那么一点。蒋湛决定以后少说“老”字,以前是故意气他,现在舍不得了。

  “林崇启。”蒋湛从身后抱着,半身的重量都压在林崇启身上,将人完完全全拢在怀里。“再跟我说说你们那儿的人怎么玩雪茄,宫里宫外都流行?”

  蒋湛问完即刻幻想起来,眼前浮现画上人的样子。想那样的人一手把玩玛瑙玉串,一手闲散拈着雪茄,吞云吐雾中冷眼看旁人谈笑风生,心思却飘得很远。画面清晰,蒋湛跟着情动。他动了动身子听到林崇启不急不缓地开口。

  “从前都是叶子卷干烟叶,不比现在精致,不过胜在原料纯正,味道不冲反而很香,点茄也不用喷枪用松木片。不过宫里宫外是不抽这个的,当时还没传进来呢,我在外做任务时会顺手买些。”

  林崇启完全陷在回忆里,没留意到蒋湛的动作,他想起一事嘴角不自觉地弯起:“只有一回,小皇帝微服私巡偷偷进了国师府,被我抓到时嘴里叼了一根。我吓唬他说这个有毒,沾上后就如失了心魂的野狗,再也没人样了。”林崇启哈哈大笑,“小家伙哇哇大哭,我给雕了只小虎崽才把人哄好。”

  他声音猛然顿住,撑起上半身冲下望去:“做什么?”

  问是这么问,看到蒋湛露着半张脸,抬眸扫过来的眼神顿时明了。他抚上蒋湛的脑袋,手指在黑发中一下一下地摩挲:“不用做这个。”

  在林崇启印象里,蒋湛床事上一向直接,很少做这个甚至从未做过。现在人就在下边儿,眼神灼灼,嘴里还呼着热气,林崇启再怎么有定力也扛不住蒋湛这样。晃神间又听到对方说:“继续啊,用松木片然后呢,怎么抽?”

  他感到松散的睡袍下,一只手缓缓拨开布料,随即唇舌覆上来,留下一片湿热:“这样吗?还是要更用力,崇启哥哥。”

  林崇启从未想过四个字的威力如此之大,他仰起脖子,长长吸进一口气,声音再出来时不如往日平静。

  “要得当,不宜用力也不宜太轻。”林崇启指尖稍微用劲,按住蒋湛的脑袋一字一句地教他,“过重容易呛到,过轻品不到味道。要有节奏地慢含细嘬,待烟雾在口中舒展,适应后再加重力道。”

  林崇启是不是个称职的老师不好说,但蒋湛一定不是个乖学生。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这家伙开头还跟着照做,后来章法全乱。该快的时候他放慢速度,该轻的时候又不留余力,恶劣地让林崇启不上不下,本该享受的那一方,倒成了他嘴里的玩物。

  林崇启觉得自己快要爆炸,逼到极点反而笑了。他摸上蒋湛的脸,颤着声音说:“蒋蒋,别欺负我。”

  两人醒来将近中午,蒋湛感觉好久没有睡这么舒坦了。背后是搂着不撒手的林崇启,眼前隔着薄纱他隐约看到远处山脉的轮廓。

  “老了找个山好水好的地方待着好不好?”蒋湛想起蒋泊抒的话,现在才生出几分认同。他幻想自己与林崇启走不动道,就这么被推着一起欣赏美景倒也舒心。

  林崇启说好,他满意地笑了忽又猛地回头,动作之大吓了林崇启一跳。接着,那张嘴几度开阖欲言又止了半天才说,“你是不是不会老?”

  没想到是这个问题,林崇启愣了几秒才出声,他委婉地表示,也可以陪他老。

  “什么叫可以?”蒋湛眉头皱起来,已经确信这人不老不灭,甚至不由自主想到自己不在后,对方难过个三五年又另投别人怀抱。

  “不行。”蒋湛揪住林崇启的下巴,眼神无比认真,“你只能跟我,就算我不在了也不准喜欢别人,不管多少年过去都不行。”

  林崇启嘴角勾起,满心满眼都是这人好可爱啊。他眨了下眼皮点点头,很诚恳地保证自己绝不会喜欢其他人。

  “三万年里你是唯一走进我心里的人,若不是清和,我根本不会喜欢任何人。”林崇启直言不讳,“我本就志不在此,除了你不会有第二个。”

  蒋湛眼睛眯起来,觉得这话好听又不好听的,还没琢磨清楚,外间响起敲门声,动静太小,若不是林崇启下床,他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大约过了两分钟林崇启回来了,表情有点古怪。在蒋湛注视下,他叹了口气说魏铭在外面。

  “怎么了?”蒋湛披上睡衣往外,心里扑通扑通觉得不是好事,刚到客厅就被魏铭的样子吓到了。

  昨天还好好的,现下这人双目无神,眼下泛黑,表情木讷得像离了魂,而开口的第一句让蒋湛浑身血液冲到了头顶。

  魏铭说:“我被人睡了,男的。”

  第137章 陨石撞地

  沙发上的魏铭头发凌乱,领口松散,衬衫上的纽扣还系错了一颗,看起来无比慌乱。蒋湛杵那儿半天没动,心里的慌不比他少,更多的是愤怒。

  魏铭那句出来他就炸了,毫不夸张,晴天霹雳,五雷轰顶,比发现自己弯了还震惊,因为他知道这件事对魏铭来说有多不能接受。

  脱口而出就是一句脏话,无数念头在脑子里闪过,犯法的不犯法的,他现在根本没法儿做到理性掂量。

  “人没跑吧?”顾不上自己全身上下只披了件睡袍,蒋湛说着就要往外,被林崇启和魏铭一同叫住。

  魏铭无意识地摇了下头:“还在房里。”他嗓音暗哑,眼皮耷拉着,眼里没有往日的光彩,“我把人打了,没留劲儿,现在不知道什么情况。”

  魏铭说得没留劲儿应是把人往死里揍了,以这位的身量来说,还真说不好那人现在还喘不喘气儿。

  蒋湛吐出口气,看了眼林崇启对魏铭说:“那畜生活该,就这么没了算便宜他了。你别慌,洗个澡好好睡一觉,我去看看。”最后一个字刚落地,他又改口,“......先别洗,身上那些也许有用。”

  魏铭重重搓了把脸,往沙发上一靠:“别走,陪我待会儿。”

  “你在这儿陪他,我过去。”林崇启给魏铭倒了杯水放到茶几上,又去拉蒋湛进卧室。他隔着睡袍碰了一下,“至少把内裤穿上。”

  走之前,蒋湛在身后抱他,说魏子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魏铭确实没留力气,林崇启开门进去时被屋内的景象怔在原地。整间套房没一处完好,纱帘半垂,吊灯歪斜,地毯上狼藉一片,能砸得都砸了,连沙发上都破了几道口子,比台风过境还可怕。林崇启踩着碎玻璃往里,见到床上光景时心里一沉。

  若不是能探到对方鼻息,他真以为那人已经没了。

  雪白的床单被血染了一半,复古壁灯只剩灯柱嵌在墙上。而那人双手交叉被绑床头,整张脸血肉模糊,肿胀难辨,裸露在外的皮肤都是重拳砸出来的痕迹。

  林崇启没研究过现代律法,但这样子闹出去魏铭那边怕是落不着好。他站在卧室门口没动,析出一股内力慢慢修复。脏器一点点正常,肋骨也一根根接上,那张脸五官归位,逐渐恢复原貌。

  其实进这屋时,林崇启已经察出床上人的身份,不过当那副面容完整显现时,他依旧叹出口气。林崇启走到床边将床头的束缚松开,那人才后知后觉掀了眼皮。

  “林先生,别来无恙。”

  Arlo扭了下手腕,宛如刚才半死不活躺床上的是别人。没等林崇启开口,他捡起落床上的烟放嘴里,半天没寻着打火机又无奈地笑了。

  “真是调皮,让他随便打,没想到把房子拆了。”那双蓝眼睛瞅过来时,既真诚又疲惫,“他没事吧?”

  林崇启真要笑了,简直怀疑这人被揍傻了,一场风暴过后如此冷静,好像被风暴席卷的只有魏铭一人。

  他弯腰拾起落在柜脚边的打火机,放到Arlo手上时警告:“不管你之前有什么样的心思,到此为止,回维塔利亚后也不要再来。”

  一时冲动也好,蓄谋已久也罢,Arlo的死活林崇启根本不关心,但这人不能在这地方生事。再有下次,他不保证魏铭会失控成什么样,而他也不可能随时随地看着。

  Arlo睫毛颤了一下,没说好也没说不好,点燃烟后深深吸了一口反问:“蒋先生以前也喜欢男人?”

  那双眼睛扫过来时含笑,明摆着在讲,性向这种事是流动的,可变的。既然蒋湛可以因为林崇启变弯,魏铭也能因为他改变。

  他昨天一下飞机就直奔这里,没通知任何人想着给魏铭一个惊喜。那蛋糕是他亲手做的,万分小心从维塔利亚一路护过来,刚交给侍应生就听到了魏铭站音箱上的那番言论。

  虽说谁都能看出魏铭是酒后胡言,可Arlo还是深受刺激。许是嫉妒魏铭大庭广众下对蒋湛轻易说“爱”,许是从林崇启掰弯蒋湛这件事里得到灵感,总之,他所有的耐心顷刻间荡然无存。在魏铭醉后瞅准时机,随手从变装室里搞来一套女装。那顶假发戴到头上时连他自己都恍惚,镜中人活脱脱一位异国美女。

  从冯昊手里接过魏铭的时候,他如愿收获对方抛来的礼貌会心的笑,便知道这位让他魂牵梦绕暗恋许久的男人今晚是逃不掉了。

  他扶着魏铭进屋灯都没开,迫不及待就将人压门上狂吻。而魏铭只怔愣了一会儿,借着月光,那双眼睛迷迷瞪瞪地打量,在Arlo的心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时,魏铭迎了上来,反客为主,捧着Arlo的面颊用力纠缠,如陨石撞地,将二人的欲火烘到极点。

  直到滚到床上被压到下面,直到那手在身子里狂放搅动,魏铭才觉出不对。接下来的剧痛让他瞬间清醒,身上的不是女人而是赤裸裸的雄性!

  魏铭僵住,连踢带踹愣是没让人挪动一下。酒精混着血液在体内奔腾,他觉得每一口呼吸都泛着恶心和缺氧。这场情事像脱轨的列车直冲向前,尽管魏铭百般不配合,Arlo仍搂着人折腾到力竭。

  等天色泛起灰白,魏铭才从桎梏中挣脱,也是此刻他才看清,这个疯了样的变态是位熟人。

  现在这位变态倚床头不疾不徐地抽烟,若不是额发凝着血渍,还真有点美人事后缱绻的意味。林崇启眸色未动,等那根烟燃到根部才开口:“我们是两情相悦,你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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