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神态自若的脸上终于现出一丝僵硬,Arlo呛咳一声后笑出来:“林先生,据我所知你把人搞到手后就甩了,你又算什么?”他把烟摁进碎酒瓶里,直起上半身冲林崇启说,“帮我。”
魏铭要蒋湛陪,还就干坐着不说话,直到蒋湛受不了,将人拖拽起来往卧室走才出声。
“不想睡,睡不着。”魏铭从蒋湛手里抽出胳膊,无力地甩了一下,往浴室走的脚步拖沓,似有千斤重。蒋湛看着难受,赶紧追上去,还没出声,魏铭抬了下眼皮又道,“戴了,没留什么证据,倒是我的犯罪痕迹明显。”
他撑在盥洗台上冲镜子苦笑:“花是花了点也不至于遭这个罪吧,哪一任我没有好好对人家?”
不管是物质上还是情绪价值上,魏铭自问都给到了最好,哪怕没有走到最后,相处过程中的真心假不了。起码过去的几位都念着他的好,包括刚提分手的那位。
蒋湛拍拍魏铭的肩膀劝道:“就当被狗咬。”本来还想让魏铭去检查一下,既然做了措施,那就不提了,免得让他的心情更差。
“洗澡吗?”蒋湛望着镜子里的魏铭问,“洗完我陪你去马场好不好?四轮子还跑得动不,上回就”
蒋湛后面的话全堵在喉咙口,因为魏铭猛地看过来,眼里满是痛苦。他以为四轮子出了事,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抱歉的话刚要说出来,魏铭挣扎着开口:“昨天晚上……昨晚上就是他。”
他?哪个他?蒋湛脑子里飞速运转,把马厩里所有工作人员排查了一遍,盯着魏铭的眼睛愣是没找出线索。下一秒,那张嘴又开了,告诉他是Arlo。
短短一个钟头,蒋湛连震惊两回,千算万算没料到Arlo这家伙竟然胆大妄为,干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还是大意了,蒋湛颇为后悔,没有听蒋泊抒的多留个心眼。魏铭是块铁板不错,耐不住对方不管不顾扛着电钻上啊。
他深吸了一口气,胸前起伏还未平定,面前人又一把抱了上来。魏铭下巴戳他的肩膀,嗓音打着颤,像回到了小时候,闯了祸的小小朋友就是这样抱着他不撒手。
“说好了给你生孩子,这任务怕是完不成了。”魏铭词真意切,言语间还透着害怕,“湛啊,怎么办啊,我以后对着女人还能行么?”
蒋湛庆幸自己足够有耐心,魏铭这颠三倒四说话大喘气儿,搁以前早让他踹楼下去了。
他好脾气地顺魏铭的背,不光开导还要科普:“被棍子捅了你就看上棍子了?”
魏铭“呕”一声,恨不得吐他肩膀上。
“那不得了。”蒋湛摸摸魏铭的脑勺,“一次两次说明不了什么,何况你还是被强迫的。别的不说,你要是进来告诉我你把人睡了,那才要担心。”
应该是觉得他的话有道理,魏铭没吭声,安静了一会儿后吐出俩字:“要是……”
他“要是”了老半天也没下文,蒋湛捏了下他的脖子问:“是什么啊?”
魏铭磨磨唧唧的,最后头一埋,认命般交代:“昨晚上被弄出来了。”说都说了,干脆再直白点,“到现在我都不明白,怎么就那样被干出来了?”
第138章 脱敏
林崇启回来时魏铭已经睡了,折腾了一晚,又精神高度紧张,魏铭洗完澡沾枕头就着。蒋湛轻轻把卧室门带上,跟林崇启去了阳台。
“Arlo怎么说?”听到林崇启说完全没事了,他又皱眉,“谁让你都给治了。”他觉得至少得废条胳膊或断条腿,让人吃足教训才行。
林崇启笑:“你不会想影响两国外交吧,他身份摆那儿,太过了不合适。如果觉得不解气,我可以给你看他之前的惨样,你兄弟下手可不轻。”
“他自找的!”蒋湛音量拔高,下意识地望了一眼身后,回过来时凑近了些,“我觉得魏子有阴影了,有没有办法让他快点好起来?”
蒋湛眼睛睁得大大的,表情相当认真,让林崇启忍不住想吻。他也一眨不眨地看着,态度温和地回:“哪方面啊?”
蒋湛“啧”了一下,嫌他笨,往前挪了挪:“就是那方面,床”余光里瞥见那嘴角勾起,蒋湛正觉得奇怪,还没回过神,唇上一软,林崇启就这样贴了上来。
林崇启什么都没做,就这么静静地蹭着,感受到蒋湛的心跳有加速的趋势便心满意足地退开。
“床什么?你继续说。”他一本正经地装傻,不意外地收获一记白眼,于是见好就收说起魏铭的事,“你这位发小这么些年女朋友换了一波又一波,不觉得有问题?”
什么问题,蒋湛懵住,接着脱口而出:“不可能是床上的问题,魏子之前没这方面的毛病。”不止没毛病,还过于强悍,他记得对方某两任女友就因为受不了这事儿闹了几回,被魏铭送包送车哄好。
林崇启不说话,定定看着,半晌后才“哦”出一声:“我的意思是也许他搞错了目标,一直站在错误的赛道上,明白了吗?”
蒋湛眼睛眨巴了两下,接着语气比方才还要笃定:“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摆摆手,都有点想笑了。“你不知道他对同性这事儿有多反感,平时身边这样的他表面该客气客气,实则心里把人划得老远。也就我,二十几年的友情丢不掉才这么包容。”
蒋湛摆事实讲道理,哇啦哇啦说了一堆,后面的林崇启都没入耳。
方才在房间,Arlo以曝光林崇启非常人为要挟,逼他帮忙追魏铭。神庙里那画他一眼认出是王室舞会出现过的年轻人,而身上的伤三两下被治愈更让他确信林崇启绝非普通道士。
不过林崇启当时回的是:“我可以让你现在就开不了口,永远从这世上消失,一点痕迹都找不到。”
现在他重新考虑起Arlo的提议。魏铭这样依赖蒋湛,还是早日把重心放回自己身上合适,对人对己都好。免得一失恋就哭嚎着对蒋湛表白,即使目前还算单纯,保不齐哪天就变了质,林崇启心再大也受不了。
也不是非要撮合,强行掰弯更不地道。不过林崇启觉得至少给魏铭找点事做,应付死缠烂打的追求者是个不错的选择,而这方面Arlo再合适不过。不为别的,就因为那双眼里的疯劲儿,林崇启一眼便知,此人绝不会轻易放手。
侍应生送餐进来,他揽着蒋湛的肩膀往里:“别着急,你说的那个问题很好解决,先吃饭。”
两人上一顿正儿八经地用餐还是在蒋湛的公寓里,此刻胃里空空能吞下一桌菜。可蒋湛哪儿能等到吃完再聊,屁股刚着凳就问怎么解决。
林崇启从容地戳起一块西蓝花,眉眼弯弯的:“怕什么就让他直面什么,也就是你们说的脱敏。”
魏铭一觉睡到傍晚才醒,看上去不再魂不守舍,只是情绪依旧不高。休息了一下,他神智恢复了些,下床第一句就是问Arlo送医院没有。
“已经没事儿了,房间我也让人收拾了,不过重新装修得费点时间。”蒋湛语速很慢,注意观察魏铭的表情,见人机械地点了下头才往下讲,“他说昨晚上喝多了,本来想跟你说句‘生日快乐’就走,到了房间不知怎么就......”
蒋湛顿住,真想抽自己两嘴巴。他编不下去了,管他阴影不阴影吧,大不了回去找个心理专家,就不信魏铭的心病好不了。他本就不认同林崇启的脱敏疗法,现在当着人的面更说不出口。别说魏铭,他见着Arlo都不能保证自己能够冷静面对。林崇启说的惨样他不知道,但是自己一定不会手下留情。
“Arlo想亲自跟你道歉,他为昨天的事感到后悔,说不指望你能原谅,就是不想这么失去一位好友。”林崇启接着把话说完,“不过你不必在乎他说什么,他明天一早的飞机回维塔利亚,短时间内应该不敢再来。”
魏铭倚着吧台,眼皮垂得低低的沉默了很久,然后嘀咕出两句。第一句是谁跟他是朋友,第二句是他就这么回去?
蒋湛没反应过来,以为魏铭不打算轻易放人,倒是林崇启,一下子捕捉到了他话里的意思:“我进屋时他就剩一口气,内脏出血,肋骨断了三根,脸部多处骨折还有脑震荡。”他抿了口茶,慢条斯理地说,“本来不想管的,听他嘴里断断续续说‘对不起’才起了救人的念头。”
蒋湛听得一愣一愣,偏头去看魏铭,发现这人脸上无惊讶之色才相信,林崇启并没有过分夸大。他缓缓吸进去一口气,觉得Arlo该死,可不是真的想让他死。不考虑别的,魏铭要是背上这件事,这辈子算是走不出去了。现下是再一次庆幸自己的男朋友是林崇启,便下意识地伸手,在他手背上捏了捏,被林崇启反握在掌心里。
“你放心,他身上的伤已经全好了一点看不出,不会产生任何麻烦。有血渍的地方我也清理过,俱乐部的工作人员只会以为你酒后亢奋,拆了一间房而已。”
林崇启的话让魏铭松了口气。他确实后怕,下手那一刻他完全失去了理智,脑子里像蒙了层浓雾,本能地一下一下往下砸,根本不管身下人的死活,连Arlo吭没吭声讨没讨饶都毫无察觉。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停的手,又是怎么走到的这里,在看到蒋湛后才回了魂。
“给你添麻烦了。”魏铭语气恹恹的。林崇启的本事他四年前就知道,如今对这人的敬佩又多了几分,不过现在是没精力再说点好听的。他觉得丢人,不管是Arlo对他做的,还是他情绪失控差点酿成大错,都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至于道不道歉,魏铭认为没有意义,况且他是真不想看到这人。
“陪我上去喝点儿。”魏铭对蒋湛说,腿刚抬起来又看向林崇启,“借用你男朋友一会儿不介意吧?”
林崇启举着茶杯,眼眸含笑地说当然不。这时,蒋湛的手机震起来,他按了接听没要多会儿表情就变了。
“怎么了?”魏铭一眼瞧出不对,喝酒的心思都没了,心里七上八下的,不敢去想发生了什么。他走到蒋湛跟前,眼神直直的,只希望没出大事。
还就出了大事,只不过不在蒋湛身上,而是他这儿。蒋湛手机依然举着,神情复杂地对他说:“四轮子不见了。”
四轮子是魏铭十二岁那年魏岱送他的生日礼物,纯血赛马,模样又好,魏铭跟宝贝似的疼爱。不夸张地讲,在魏铭心里,位置仅次于蒋湛。如朋友,如家人,被他好生照顾了十多年。
如今这马年事已高,关节不好,消化也有问题,最主要的是那双眼睛浊了,视力大不如前。特别是晚上光照不到位的地方,与看不见无异。魏铭怕他磕了碰了,专门雇人看着,没想到在眼皮子底下也能丢。
他着急忙慌地摸兜,发现手机还留在房里,于是一把夺过蒋湛的手机对那边交代:“查监控,让马场的人都去找,四轮子跑不快,一定还在附近。”
魏铭喉结一滚,心里其实没有把握。俱乐部地处群山腹地,附近还有条泥浆湍流。如果瞎跑瞎撞出了这里,这匹马遇险的可能性很大。
那边很快回他,说联系不上才把电话打到蒋先生这边。四轮子是在两位工作人员交接班的时候跑出去的,已经派人去找,监控里它最后一次露面是在停车场后门。
停车场后门出去就是俱乐部范围之外了,魏铭背上一层汗,呼吸全乱:“让安保人员也加入,分几路把后山那片都找一遍。”
魏铭说着就往外,蒋湛拉着林崇启也跟上去,他想让魏铭别着急,寻个马对林崇启来不是难事。门刚开,外面站着一人,顿时屋内几位都不说话了。
Arlo换了身衣服看上去比平时正经,一双眼睛盯着魏铭满脸写着歉意。可抱歉的话还未出口就被魏铭推到一边,他现在哪有心思跟这人掰扯,恨不得把山里一草一木都扒干净,看看四轮子藏在哪儿。
“出什么事了?”Arlo只好问蒋湛,蒋湛没开口连眼神都没给,还是林崇启回的他。
“有匹马不见了,我们现在过去看看情况。”林崇启言简意赅,Arlo登时明白是魏铭那匹心肝。
他追上去,不发一言地跟在几人后头。直到赶到停车场,魏铭打开车门他也跳了进去。
“没工夫跟你废话,你干出那事儿我打了你算扯平,以后别再来了,我们不可能是朋友。”魏铭系好安全带,摁了一下副驾的门让他下去。
这人没动而是掏出手机给他看视频:“索菲亚很乖,不亲近别人只跟我,来之前我刚给它洗完澡。”见魏铭眉头皱起似是耐心已经耗尽,他赶紧道,“让我试试,也许我身上的气味能帮忙找到四轮子。”
第139章 双标
什么味儿,魏铭根本闻不出来,再说,即使沾了索菲亚的味道,经过一晚上折腾还能剩下什么?不过他没有赶人下去,现下是再荒谬的借口都不想深究,任何能找到四轮子的机会他都不能放过。
魏铭脚下一踩,“轰”一声冲出去老远,蒋湛跟在后头,等林崇启坐稳才觉出事情的蹊跷。
“四轮子是你放的?”见人不答,他迅速瞥去一眼,看到那张嘴微微勾起倒抽一口气,“疯了?!那是魏子的宝贝!出了问题我一定把你供出去。”
林崇启还在笑:“不会有事的,我盯着呢。”他看着前面那辆跑车不疾不徐地说,“这心结不打开你发小以后也难轻松生活。倒不如借此机会让他放下包袱,做朋友还是做其他由他自己决定。”
蒋湛半晌没说话,随后哼出一声:“还做其他,我看你就没安好心。”
林崇启平时多冷一人,才不会主动掺和别人的事。他想想觉得从这人提出“脱敏”开始就不对劲,懊恼自己上了贼船做了帮凶,怎么现在才看出这家伙目的不纯。
“最好老实交代,否则我不会轻饶你。”蒋湛脸沉下来,语气相当严肃。他认为自己说得够明白了,魏铭是他最好的朋友,甭管什么理由,谁都不能把算盘打到他头上,林崇启也不行。
林崇启倒是不慌,手摸上蒋湛的大腿态度软下来,开口就是直截了当的三个字:“我嫉妒。”
要不是车内过于安静,蒋湛定以为是自己幻听。他不明白,眉头皱得更紧。
“每次他一有事,你比谁都急,甚至把我也放后头。”林崇启坦诚地表达不满。
云华观那回,蒋湛因为魏铭推了他一把,现在想起来还不得劲,更别说早上知道魏铭出事儿后,对方那副要把人剥皮抽骨的架势。而发生这种事,魏铭下意识的反应也不正常。那句“不能给你生孩子”他听到了,就算没有Arlo,这家伙友情爱情大乱炖的毛病也是时候改一改了。
不过当事人明显认为是他无理取闹,“嗤”笑一声后说:“三万年独来独往惯了没交过朋友吧?不是点头之交君子淡如水,要能过命的那种。”
蒋湛说得夸张,林崇启明白他的意思,想了想也不算没有,但没急着反驳继续听他说。
“我跟魏子打出生就认识,不会走就一块儿爬,谁出事儿都第一个冲上去。他追校花那会儿我比他还来劲,给他攒局,帮他撮合,追上后替他庆祝了三天三夜跟家人一样。你没有这样的朋友不能理解,想象总可以吧?这样,你把他当成我爸的大儿子,其实在我爸眼里,魏子就跟亲生的一样。他以后要是结婚生孩子了,我爸的兴奋劲儿绝对不比魏伯伯少,明白了吗?”
林崇启“嗯”一声,觉得蒋湛解释还不如不解释,现下是嫉妒得更甚。不过他唇角的笑意未退,语气依旧平和:“是我想多了。只是有件事要澄清一下,我确实习惯一个人,但也不是没有朋友。”他偏头看向蒋湛,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朱雀与我的关系还算可以,当然,比不上你与魏铭。不过我若有事,它必会不远万里相助,换做是它,也只用言语一句。可惜我俩都不是情感外露的人,否则我应该也能亲耳听到它向我表达爱意。”
蒋湛一愣,差点在山路上急踩刹车。那鸟要是敢这么做,他第二天就能将它摆上桌。晃神的工夫,蒋湛反应过来自己被林崇启摆了一道,骂也不是,不骂又不爽,最后重重吐出口气不说话了。直到魏铭的车停下来他才出声:“这次算了,以后不准再有动作。”
星星点点的光在山坳处晃动,是俱乐部里巡逻队伍的身影。蒋湛跑到前头跟魏铭并肩张望,除了黑乎乎的树影什么都看不到。
“林崇启!”蒋湛咬牙叫了一声,让他赶紧交代那匹马的动向。
林崇启不负所托,装模作样地观了会儿天象对魏铭说:“渡望坡那儿,怀石盘山公路的第一个平台口。”
不就是当初蒋湛坠江的地方,魏铭一听心脏都漏了一拍,赶紧回车上往那处开。而蒋湛冲林崇启瞪来一眼,怪他让老马折腾那么远。
渡望坡下边就是滚滚江水,一行人赶到时四轮子正从岸边往前迈腿。
“四轮子!”魏铭大叫出声,顾不上旁的越过栏杆就要往下跳。旁边“禁止翻越,水深危险”的牌子依然显目地立在脚边。
蒋湛拽住魏铭的胳膊不让他下去,转头令林崇启赶紧想办法解决。他没想到的是,林崇启还未行动,Arlo先冲了上来,在所有人怔愣的目光下,一个翻身跳了下去。
三五米的高度要落平地风险还能小点,可下面石子儿遍布,稍不留神皮外伤都算小的。果然,一声闷哼伴随落地的声响传上来,魏铭与蒋湛立马往下望去。
“没事。”Arlo颤颤巍巍从地上起来,头也没回地报平安。他目光紧盯四轮子,伺机上前。而这马受到惊吓又往江里挪了两步,两只前蹄已沾上水。
“四轮子。”Arlo轻声安抚让它别怕,问它认不认得自己。那尾巴甩了一下,鼻子里也“哼哧”一声,虽没回头,效果还是有的。于是Arlo乘胜追击,掏出手机放出给魏铭看过的那段视频,里头的小马叫声高亢清亮,与四轮子的声音有点相像。
“索菲亚在维塔利亚过得很好,那边的训练场很大,它已经是我们那儿的明星了。”Arlo一点点往前,先试探着碰了一下四轮子的背,见它没有敌对情绪才慢慢摩挲起来,“它很想你,有机会的话我带你去看它好不好?”
四轮子安静了会儿,似乎在消化Arlo的话,片刻后耳朵低垂,软软地塌向Arlo这边。
“它听懂了!它竟然听得懂!”魏铭在上面一脸不可思议,站旁边的蒋湛神情复杂,他觉得要么是索菲亚的声音起了作用,要么是林崇启做了回翻译,想来想去认为后者的可能性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