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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心声被他听见后 缘为爱上瘾 2635 2026-08-20 14:50

  “哦。”周羽牧应了一声,没有继续问。

  他环视房间,目光最终落在书架上的一排相框上。大部分是风景照,只有一张是人物一个中年女人,笑得很温柔,眉眼和桑渝白有几分相似。

  “那是学长的妈妈吗?”周羽牧问。

  桑渝白看了一眼照片。“嗯。”

  “很漂亮。”周羽牧说,“学长像她。”

  桑渝白没说话,但周羽牧听见了他的内心:所有人都这么说。眼睛像,鼻子像,只有性格不像。她比我会笑,也比我会和人相处。

  “学长,”周羽牧突然说,“下次能让我看看学长笑吗?”

  桑渝白看向他。

  “就是,”周羽牧比划着,“真正的笑,不是那种礼貌的、疏离的笑。我还没见过学长真正笑过呢。”

  桑渝白沉默了一会儿。

  “我很少笑。”他最终说。

  “为什么?”

  “没什么值得笑的事。”

  “怎么会没有?”周羽牧说,“好吃的饭,好看的云,好天气,还有......”他顿了顿,“认识新朋友,不都值得笑吗?”

  桑渝白看着他那双认真的眼睛,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但他又说不上来是哪里。

  “时间到了。”桑渝白看了眼手表,“你该回去了,需要休息。”

  周羽牧也看了眼时间确实,半小时了。

  “好吧。”他站起身,“那学长,我走了。谢谢学长让我来做客。”

  “嗯。”桑渝白也站起来,送他到门口。

  周羽牧换回自己的鞋,站在门外,转身看着桑渝白。

  “学长,”他说,“今天我很开心。”

  桑渝白看着他,没说话。

  “明天见?”周羽牧问。

  “......明天见。”

  周羽牧笑了,挥挥手,转身离开。

  桑渝白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房间里还残留着周羽牧的气息不是汗味或别的,而是一种干净的、阳光的味道,混合着薄荷糖的清凉。

  桑渝白走到书桌前,看着那个红色手环。

  他伸出手,拿起手环,在手腕上比了一下。

  太紧了。他想,而且颜色确实太显眼。

  但他没有放下,而是拿着手环,走到窗前。

  楼下,周羽牧正走出宿舍楼。他好像感觉到了什么,抬头看向桑渝白的窗户。

  两人隔着四层楼的距离对视。

  周羽牧笑着挥了挥手。

  桑渝白犹豫了一下,也抬起手,轻轻挥了一下。

  很小幅度的动作,但周羽牧看到了。

  他笑得更灿烂了,然后转身,一瘸一拐但脚步轻快地离开。

  桑渝白站在窗前,直到那个身影消失在视线里。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红色手环,最终还是把它戴在了左手手腕上。

  有点紧,有点别扭,颜色也确实显眼。

  但他没有摘下来。

  ---

  下午四点,裴继安的画室。

  谢予推门进来时,裴继安正在修改一幅风景画。听到动静,他头也不抬:“你又来干什么?”

  “看看你啊。”谢予走近,靠在画架旁,“画什么呢?”

  “与你无关。”

  “别这么冷淡嘛。”谢予凑近看画,“嗯......后山的秋景?你去写生了?”

  “上周去的。”裴继安说,“别靠太近,颜料还没干。”

  谢予听话地退后一步,但目光还是落在画上。“画得不错,就是色彩有点暗。秋天可以更明亮一些。”

  “我喜欢这样。”裴继安说。

  “知道你喜欢暗色调。”谢予耸肩,“对了,你猜我刚才看到谁了?”

  “谁?”

  “桑渝白和那个体育系的小学弟,从宿舍楼一起出来。”谢予说,“看起来很亲密的样子哦。”

  裴继安终于抬起头。“他们一起从桑渝白的宿舍出来?”

  “对啊。”谢予笑得意味深长,“我听说桑渝白从来不让人进他宿舍,连你都不常去吧?”

  “嗯。”裴继安皱眉,“这倒是新鲜。”

  “所以我说有意思嘛。”谢予拿起调色板上的一支笔,在手里转着,“那个周羽牧,有点本事啊,能让桑渝白破例。”

  裴继安看着他手里的笔,“放下,那是我的。”

  “小气。”谢予放下笔,但手指沾上了蓝色颜料,“呀,弄脏了。”

  他伸手就要往裴继安的围裙上擦。

  裴继安迅速后退。“你敢!”

  谢予笑出声,还是用纸巾擦掉了。“开个玩笑嘛。对了,周末我们四个一起去后山写生怎么样?”

  “我们四个?谁和谁?”

  “你,我,桑渝白,周羽牧。”谢予说,“多有意思。”

  “桑渝白不会去的。”裴继安说,“他不喜欢户外活动。”

  “如果周羽牧邀请,他说不定会去哦。”谢予眨眨眼,“而且,你不想看看桑渝白在喜欢的人面前是什么样子吗?”

  裴继安动作一顿。“什么喜欢的人?他们才认识四天。”

  “四天不够吗?”谢予反问,“有时候,四秒钟就足够了。”

  裴继安沉默了一会儿。

  “你又在打什么主意?”他问。

  “没什么主意啊。”谢予一脸无辜,“就是觉得,朋友之间应该多聚聚。而且后山秋天真的很美,你不是也喜欢那里吗?”

  这倒是真的。裴继安每年秋天都会去后山写生,那里的红叶和山涧是他的灵感来源。

  “我问问他吧。”裴继安最终说。

  “不用你问。”谢予拿出手机,“我已经问周羽牧了,他说如果桑渝白去,他就去。所以现在只需要桑渝白点头了。”

  裴继安看着他,“你动作还真快。”

  “那当然。”谢予笑,“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他低头打字,裴继安能猜到他在给谁发消息。

  几分钟后,谢予抬头,露出一个胜利的笑容。

  “搞定。”他说,“桑渝白答应了。”

  “他真的答应了?”裴继安有点不敢相信。

  “嗯,虽然回复是‘如果那天没其他安排的话’,但你知道的,桑渝白的‘如果’基本等于‘是’。”谢予收起手机,“所以,周末,后山,四人约会啊不,四人写生活动,就这么定了。”

  裴继安看着他得意的样子,突然有点后悔答应这件事。

  每次谢予策划的活动,最后都会变成某种程度的混乱。

  但他看向窗外,秋天的阳光正好,后山的红叶应该已经开始变色了。

  也许,偶尔的混乱也不全是坏事。

  他这样想着,重新拿起画笔。

  而画布上,原本暗淡的秋景,不知不觉间,多了一抹明亮的暖黄。

  第5章 手环、短信与周末的约定

  桑渝白发现自己没法集中注意力了。

  手腕上的红色手环像有生命一样,时刻提醒着它的存在。塑料材质摩擦皮肤的感觉,颜色在白色衬衫袖口下的隐约可见,还有戴上手环时那个冲动决定的余温这一切都在干扰他。

  他坐在书桌前,对着已经完成75%的策划案,却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我为什么要戴这个?他第一百次问自己,太幼稚了。颜色太显眼。材质不舒服。而且这是运动手环,我应该戴着它去健身房吗?不,我根本不去健身房。

  但他还是没有摘下来。

  手机震动,是裴继安的消息:谢予说周末去后山写生,四个人,你去吗?

  桑渝白皱眉。四个人?我,裴继安,谢予,还有......周羽牧?

  他打字:谁的主意?

  裴继安:还能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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