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周羽牧点头，“听学长的。”

　　酒店花园不大，但很精致。有喷泉，有小径，有长椅。周末的上午，花园里人很少，很安静。

　　两人沿着小径慢慢走。五月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石板路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学长，”周羽牧轻声说，“你说裴学长为什么会突然决定陪谢学长回去？”

　　桑渝白想了想，“关心。虽然裴继安不擅长表达，但他关心谢予。”

　　“他们……会在一起吗？”

　　“概率很高。”桑渝白说，“经此一事，感情会深化。但具体如何，要看他们自己。”

　　周羽牧点头，“希望他们能幸福。”

　　“嗯。”

　　走到喷泉边，两人在长椅上坐下。喷泉的水声哗哗作响，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泽。

　　“学长，”周羽牧看着喷泉，“等我们回学校，就要开始准备期末考试了吧？”

　　“嗯。”桑渝白说，“你的复习计划我已经做好了。考虑到训练和可能的省队事宜，时间安排会比较紧，但可以完成。”

　　“学长，你连这个都……”

　　“应该的。”桑渝白说，“而且，不止期末考试。暑假的安排也需要规划。如果你去省队，暑假会有集训。如果不去，我们可以安排旅行。”

　　周羽牧眼睛一亮，“旅行？”

　　“嗯。”桑渝白点头，“初步有三个方案：方案一，海边城市，适合放松；方案二，山区，适合徒步锻炼；方案三，文化古城，适合开阔视野。每个方案的预算、行程、注意事项我都整理好了，回去后你可以看。”

　　周羽牧感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的学长，真的把一切都想到了。

　　“学长，”他小声说，“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桑渝白沉默了很久。喷泉的水声在耳边回响，阳光在两人身上跳跃。

　　然后他说：“因为值得。”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周羽牧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学长，”他转头看着桑渝白，“我能再亲你一下吗？”

　　桑渝白的耳朵瞬间红了。他看了看四周花园里没人，很安静。

　　然后他转过头，很轻地点了点头。

　　周羽牧凑过去，这次不是轻碰，而是认真地吻住了桑渝白的唇。

　　比昨天更久，更深。

　　桑渝白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伸手轻轻环住了周羽牧的腰。

　　水声，阳光，微风，还有彼此的心跳。

　　这个吻持续了十几秒，两人分开时，都有些喘息。

　　桑渝白的耳朵红得要滴血，他移开视线，看着喷泉，“……该回去了。十一点了。”

　　“嗯。”周羽牧小声说，脸也红了。

　　两人站起身，牵着手往回走。谁都没有说话，但掌心传来的温度说明了一切。

　　回到房间，桑渝白开始准备午餐依然是营养均衡的食物，但今天多了一份甜品：水果拼盘摆成了笑脸形状。

　　“学长，”周羽牧看着那个笑脸，“你今天好像特别喜欢笑脸……”

　　“心理学研究表明，视觉上的积极符号能改善情绪。”桑渝白面不改色，“快吃。”

　　周羽牧笑了，“学长，你连心理学都用上了……”

　　“有用知识。”桑渝白说。

　　午餐后，两人午休。周羽牧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梦里，他看到了很多画面：赛场上奔跑的自己，看台上微笑的桑渝白，植物园里的竹林，旋转餐厅的夜景……

　　还有谢予和裴继安离开时的背影。

　　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两点。桑渝白已经收拾好了所有行李，房间恢复了整洁。

　　“该退房了。”桑渝白说，“三点半出发去高铁站。”

　　“嗯。”周羽牧起床，最后检查了一遍房间，确认没有遗漏。

　　退房很顺利。两人拖着行李箱走出酒店，打车去高铁站。

　　周末的下午，高铁站人很多。桑渝白提前预留了充足时间，两人顺利安检，在候车室等待。

　　“学长，”周羽牧看着窗外进进出出的列车，“这次旅行，虽然发生了很多事，但……我很开心。”

　　“嗯。”桑渝白说，“我也是。”

　　“等回学校，就要开始新阶段了。”周羽牧说，“期末考试，省队选择，暑假安排……”

　　“还有每周的约会。”桑渝白补充。

　　周羽牧笑了，“对，还有每周的约会。”

　　广播响起：“G763次列车开始检票……”

　　两人起身，拖着行李箱走向检票口。

　　上车，找到座位，放好行李。列车缓缓启动，城市在窗外后退。

　　周羽牧靠在窗边，看着越来越远的城市轮廓。三天两夜的旅行结束了，省赛结束了，但新的生活刚刚开始。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桑渝白。后者正在看平板上的资料，侧脸专注而认真。

　　周羽牧轻轻靠过去，把头靠在桑渝白肩上。

　　桑渝白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放松下来，调整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

　　“累了就睡一会儿。”桑渝白说，“到了我叫你。”

　　“嗯。”周羽牧闭上眼睛，“学长，谢谢你。”

　　“不用谢。”

　　列车在轨道上平稳行驶。窗外是飞速后退的风景，窗内是相偎的两人。

　　告别结束了，但友谊还在。旅行结束了，但回忆永存。

　　而前路漫漫，有规划，有期待，有彼此。

　　这就够了。这比什么都重要。

　　周羽牧在平稳的行进中沉入睡眠。而桑渝白看着窗外，手里还握着平板，但心里想的，已经是回校后的计划，暑假的安排，未来的种种可能。

　　以及，身边这个人。

　　他的阳光，他的意外，他的……周羽牧。

　　桑渝白的嘴角，扬起一个清晰的弧度。

　　列车向前，生活继续。而他们，会一直在一起。

　　这就够了。这比什么都好。

　　第74章 归校日常“省队邀请”与宿舍的温馨夜晚

　　周日下午五点四十分，高铁缓缓驶入站台。

　　周羽牧从浅睡中醒来，发现自己还靠在桑渝白肩上。他眨了眨眼，看向窗外熟悉的站台景色他们回来了。

　　“到了。”桑渝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准备下车。”

　　“嗯。”周羽牧坐直身体，揉了揉眼睛。三天两夜的旅程结束了，此刻回到熟悉的环境，有种奇异的安心感。

　　两人拖着行李下车，随着人流出站。周末傍晚的火车站人来人往，空气里混合着各种气味快餐店的油炸香，行人身上的汗味，还有初夏傍晚特有的温热气息。

　　桑渝白叫了网约车，等车时周羽牧看了眼手机。有几条未读消息：教练发来的祝贺，队友的问候，还有……谢予发来的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医院病房的窗户，窗外是黄昏的天空，玻璃上反射出谢予模糊的侧脸。配文：“平安抵达。我爸手术安排在周三，情况稳定。勿念。”

　　周羽牧松了口气，把手机递给桑渝白看。

　　桑渝白看完，点了点头，“那就好。”

　　网约车到了。两人把行李放进后备箱，上车。车子驶向学校，熟悉的街景在窗外后退。

　　“学长，”周羽牧轻声说，“突然觉得……像做了场梦。”

　　“什么梦？”

　　“省赛，夺冠，旅行……一切都像梦。”周羽牧说，“现在回到现实，有点……不真实感。”

　　“成绩是真的，奖牌是真的，未来也是真的。”桑渝白说，“不是梦，是新的起点。”

　　周羽牧笑了，“嗯，学长说得对。”

　　车子停在宿舍楼下。两人拖着行李上楼，走廊里很安静周末傍晚，大部分学生还没返校。

　　打开宿舍门，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一切都没变：桑渝白的书桌整洁如新，周羽牧的床铺有些凌乱但干净，窗台上的绿植还活着，甚至比离开前更茂盛了些桑渝白离开前调整了自动浇灌系统。

　　“终于回来了……”周羽牧把行李放在门口，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桑渝白已经开始他的“消毒程序”：开窗通风，检查室内湿度温度，用消毒湿巾擦拭桌面和门把手，最后用紫外线灯给整个房间消毒十分钟。

　　周羽牧已经习惯了这套流程。他趁这个时间整理自己的行李，把脏衣服拿出来，奖牌小心地放在书桌上。

　　消毒结束，桑渝白满意地点点头，“可以了。现在，你需要洗澡，换衣服，然后吃晚饭。”

　　“好。”周羽牧乖乖照做。

　　热水冲走了一身的疲惫。周羽牧站在淋浴下，闭上眼睛，感受水流冲刷皮肤的感觉。三天的高强度比赛和旅行，身体虽然不累，但精神上需要放松。

　　洗完澡出来，他看到桑渝白正在厨房准备晚饭。熟悉的场景，熟悉的背影，让他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学长，需要帮忙吗？”

　　“不用。”桑渝白头也不回，“你去休息。晚饭十分钟后好。”

　　周羽牧坐在餐桌旁，看着桑渝白忙碌的背影。灯光下，那背影专注而可靠，像一座沉默的山。

　　十分钟后，晚饭上桌：清蒸鱼，炒时蔬，山药汤，还有一小碗糙米饭。都是周羽牧爱吃的，也是最适合赛后恢复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