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变好。
他们在变好。
而那把藏在某个石缝里的最高层级钥匙,还在等。
三百年都等过来了。
不差这几天。
第125章 重启的“第一组起跑”与七把钥匙的终极指向
周羽牧是在手环的渐进式震动中醒来的。
不是昨天那种被紧急代码惊醒,也不是前几日睡眠不足的昏沉。震动规律、柔和,从微弱到明显,像有人在晨光里轻轻叩门。
他睁开眼睛。
窗外天刚蒙蒙亮,对面床是空的但这次他没有心里一紧。因为他听到了卫生间传来的水声,还有平板偶尔响起的系统提示音。
桑渝白在洗漱。正常作息。没有熬夜。
周羽牧躺了几秒,然后坐起身,戴上手环测晨起心率。
57次/分钟。血氧99%。恢复指数92%。
他在日志里写:【0623 晨起心率57,恢复指数92%。状态:良好。】
写完,他顿了顿,又在后面加了一句:【准备恢复训练,正常强度。】
然后他起床,叠被,拉开窗帘。
秋日的晨光涌进来,带着训练基地特有的气息塑胶跑道被露水浸润的味道,远处食堂飘来的稀饭香,还有隐约的桂花。
他深吸一口气。
今天不想昨天的事了。
今天要训练。
桑渝白从卫生间出来时,周羽牧已经换好训练服,正在做简单的动态拉伸。
“今天计划我写好了。”周羽牧头也没抬,一边压腿一边说,“起跑技术8组,弯道练习6组,途中跑节奏30分钟,力量训练以核心为主。”
他顿了顿:“弯道内倾角度继续维持7.5度,今天尝试加到8度。”
桑渝白没有说话。他只是调出周羽牧发来的计划文件,快速扫了一眼,然后在备注栏输入两个字:
【采纳。】
周羽牧看到了。
他笑了笑,继续拉伸。
七点十分,训练馆。
晨训的人不多,张明宇在角落里练起跑,看到周羽牧进来,朝他挥挥手:“昨天比赛怎么样?”
周羽牧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门卫大爷的宣传效果。
“还行。”他说,“拿了第三。”
“可以啊!”张明宇真心实意地夸,“省级比赛第三,很强了!”
周羽牧没有解释那个“比赛”其实是三百年前的藏画。
他只是点点头,走到自己的跑道前,蹲下,检查起跑器。
前踏板的防滑纹路还没换他上周提了采购建议,审批流程还没走完。他调整起跑姿态,重心前移2度,脚踏后移1厘米。
数据曲线平滑。没有锯齿。
第一组起跑,反应时间0.132秒。技术评分9.2。
第二组,0.131秒。9.3。
第三组,0.130秒。9.4。
他停下来,喝水,记录数据。手环显示心率平稳,肌肉疲劳指数在正常范围。
他看了眼场边。桑渝白坐在惯常的位置,平板上显示着他的实时数据流。那人没有抬头,没有评价,只是安静地记录。
但周羽牧知道他在看。
因为心跳同步界面里,那条蓝色的曲线正和自己的橙色曲线平行起伏。
他继续训练。
第四组起跑,反应时间0.129秒个人省赛后的最好成绩。
他没有停下来庆祝。他只是保存数据,开始第五组。
弯道练习时,他把内倾角度加到8度。
身体如预期般倾斜,右臂摆动幅度加大,左腿落地时踩准了内侧线。右膝没有不适昨天的紧张感消失了。
第六组,第七组,第八组。
技术评分从9.1爬升到9.3,又稳定在9.4。
他停下来,看回放。动作依然不是完美的入弯时的重心转换还有0.1秒的延迟,出弯时步频下降依然存在。
但他知道自己在进步。
不是那种“今天比昨天快0.01秒”的进步。
是那种“昨天不敢做的事,今天敢了”的进步。
他保存数据,在日志里写:【弯道内倾角度8度,技术评分9.4。右膝无不适。继续巩固。】
然后他看了眼时间上午的训练还剩二十分钟。他想了想,没有加练,而是按照计划做了完整的放松拉伸。
桑渝白说过:疲劳累积超标时的训练是无效训练。
他相信数据。
也相信桑渝白。
训练结束,周羽牧坐在跑道边喝水。秋日的阳光已经有些刺眼,塑胶跑道蒸腾起淡淡的热气。
手环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是桑渝白发来的心跳同步数据总结:
【晨训平均心率136次/分钟,峰值154次/分钟。
起跑反应平均0.131秒,较昨日提升0.002秒。
弯道技术评分9.4,创个人新高。
疲劳指数合理,恢复策略得当。】
最后一行,单独成段:
【训练计划:优秀。】
周羽牧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不是“合格”,不是“采纳”,是“优秀”。
他保存截图,关掉界面。
然后他站起来,走向场边。
“学长。”
桑渝白抬起头。
周羽牧在他旁边坐下,隔着大约二十厘米的距离不是训练时请求指导的距离,是日常相处时那种“想靠近但不需要理由”的距离。
“今天下午的研究室会议,”周羽牧说,“我参加。”
桑渝白看着他。
“那些钥匙符号,我想一起破译。”
“……好。”
“还有,”周羽牧顿了顿,“昨天我说那些话,不是不想继续。只是需要……停一下。”
他转过头,看着桑渝白:“现在停好了。”
桑渝白没有说话。
他只是在平板上调出那个名为【杭州孤山寻访全员任务分工】的文件夹,打开“事后研究”分类,把【钥匙符号破译-周羽牧参与】的完成度从0%改成了50%。
周羽牧看到了。
他笑了。
下午两点,艺术楼研究室。
谢予和裴继安已经在了。桌上摊着七幅沈墨系画作的高清扫描图,每一幅的左下角都用红圈标出那个米粒大小的青绿色钥匙符号。
“小学弟!”谢予看到他进来,眼睛一亮,“你来了!”
周羽牧点点头,在她旁边坐下。
裴继安正在比对七把钥匙的形态差异,屏幕上开着绘图软件,每一把钥匙的轮廓都被提取出来,单独成层。
“直柄、弯钩、分叉、圆头、方头、双齿、三齿。”他一边标注一边说,“一共七种形制,没有重复。”
桑渝白调出老宅旧照的压痕区域:“这是第八种。”
压痕轮廓和前七种都不一样不是单一的钥匙形状,而是三把钥匙并排的印记。
“三把钥匙。”谢予数了数,“直柄、弯钩、分叉这是前三级的形制。”
“所以压痕代表‘使用过’。”周羽牧说,“有人把这三把钥匙放在画上,压出了痕迹。”
“或者,”桑渝白说,“这三把钥匙组合在一起,形成新的权限层级。”
裴继安已经在尝试组合。他把直柄、弯钩、分叉三枚钥匙符号的轮廓叠加,旋转,对齐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全新的图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