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章？”
“嗯。”桑渝白把石片翻过来，“看背面。”
周羽牧凑过去看。
石片背面，刻着一个极小的图案北斗七星。七颗星，还有一颗小小的辅星。
和他们徽章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周羽牧盯着那个图案，心跳很快。
“所以……”他说。
桑渝白看着他。
“沈先生一直在等我们。”
桑渝白没有说话。
但他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周羽牧的手腕。
手环相碰，发出极轻的“滴”声。
两条心跳曲线在屏幕上微微波动，然后继续平稳并行。
晚上七点，四个人在酒店附近的一家小餐馆吃饭。
谢予点了一大桌菜，说是“庆祝找到第一块石头”。裴继安在旁边帮她倒茶，偶尔递个碗。
周羽牧吃着碗里的红烧肉，听谢予规划接下来的行程：“明天去玄武湖！后天去莫愁湖！大后天……”
桑渝白在旁边开口：“玄武湖倒影的最佳观测时间是下午四点。莫愁湖是上午九点。秦淮河是傍晚。”
谢予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对对对，按时间排！桑学长说得对！”
周羽牧笑了。
窗外的夜色渐深，南京的灯火亮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袖口。银色的小钥匙和那枚徽章并排别在那里，在餐厅的灯光里微微闪光。
口袋里，那块青绿色的石片安静地躺着。
它们会一直在。
就像他们会一直在。
晚上九点，酒店房间。
周羽牧洗完澡出来，发现桑渝白正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
他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窗外，长江在夜色里若隐若现。江面上有船缓缓驶过，灯光在水里拖成一条长长的尾巴。
“学长。”
“嗯。”
“你说，我们要找多久？”
桑渝白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可能很快，也可能很久。”
他转头看着周羽牧的眼睛：“但不管多久，都会找到。”
周羽牧看着他，笑了。
“我知道。”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桑渝白的手腕。
手环相碰，发出极轻的“滴”声。
两条心跳曲线在屏幕上微微波动，然后继续平稳并行。
晚上十点，周羽牧躺在床上。
手环震了一下。他低头看，是桑渝白发来的心跳同步界面两条曲线并排显示，平稳起伏。
然后是第二条消息：【今天的数据，全部存档了。】
周羽牧回复：【包括那块石头？】
【包括。尺寸、重量、材质、刻字单独建了文件夹。】
周羽牧在黑暗里笑了。
他回复：【那接下来要建很多文件夹了。】
这次秒回：【嗯。很多个。】
周羽牧把手环屏幕贴在胸口。
窗外，月光很亮。
那块青绿色的石片在枕头旁边，安静地躺着。
明天，他们会去玄武湖，找“叠旧影”的倒影。
后天，会去莫愁湖。
大后天，会去秦淮河。
还有很多很多个明天。
他不知道还要找多久。
但他知道，不管多久，他们四个会一起。
一直。
周羽牧在月光里睡着了。
手环的心跳同步还在继续。
两条曲线平稳并行，穿过这个夜晚，穿过即将到来的明天，穿过那些等待被找到的倒影，穿过那句三百年前写下的诗。
墨痕叠旧影，石上证沧桑。
墨痕找到了。
旧影，还在等。
他们会去证。
一直。
第165章 玄武湖的倒影与“叠旧影”的第一层
清晨六点，周羽牧在手环的震动中醒来。
不是渐进模式，也不是任何紧急代码只是最普通的唤醒震动，一下一下，规律而平静。
他睁开眼。南京的晨光已经从窗帘缝隙涌进来，在地板上铺成一片熟悉的浅金色。对面床是空的，但床头柜上压着便签：
【去玄武湖踩点。
早餐在酒店餐厅。
今天目标：玄武湖倒影。
桑渝白】
便签右下角多了一行小字：
【另，下午四点是最佳观测时间。上午可以先休息。】
周羽牧看着那行字，在晨光里笑了笑。
下午四点。最佳观测时间。
他的学长，连找倒影都要精确到小时。
他起床洗漱。换衣服时，从床头柜取出那对袖扣，小心地扣在今天的冲锋衣袖口。银色的小钥匙在晨光里微微闪光。
然后是那枚徽章，别在袖扣旁边。
手绘的北斗七星。四个字一起找到。
口袋里，那块青绿色的石片还在。他摸了摸，确认它还在。
它们都在。
七点整，酒店餐厅。
谢予和裴继安已经在了。谢予面前摆着一份简单的早餐白粥、油条、煮鸡蛋和昨天一样。但她的表情明显比昨天兴奋，眼睛亮亮的。
“小学弟！”谢予招手，“快来！今天要去玄武湖看倒影！”
周羽牧在她旁边坐下。桑渝白端着餐盘走过来，把一份搭配好的早餐放在他面前。
谢予看了看自己面前那份，又看了看周羽牧那份，然后转向裴继安：“裴裴，我们今天下午才去玄武湖，上午干什么？”
裴继安想了想：“整理资料。把昨天找到的石头信息录入系统。”
谢予点点头，没有抱怨。
周羽牧看着她，笑了。
上午的时间过得很慢。
四个人在酒店房间里，把昨天找到的那块青绿色石片从各个角度拍了照，测量了尺寸，记录了重量，然后输入桑渝白的数据库。谢予负责写文字描述，裴继安负责核对历史资料，桑渝白负责技术参数，周羽牧负责在旁边看着偶尔递个东西。
“小学弟。”谢予突然说。
周羽牧抬头。
谢予看着他，认真地问：“你说，那个‘叠旧影’，到底是什么意思？”
周羽牧想了想。
“可能是倒影。”他说，“也可能不只是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