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渝白沉默了一会儿。

　　“没关系。”他说，“训练重要。”

　　“可是……”

　　“没有可是。”桑渝白打断他，“好好训练，好好比赛。我会去看的。”

　　周羽牧的眼睛瞬间亮了，“真的？学长会去看市里的比赛？”

　　“嗯。”桑渝白点头，“只要你有比赛，我都会去。”

　　“那……那比赛前我能见学长吗？”周羽牧问，“训练会很忙，可能连一起吃晚饭的时间都没有……”

　　“可以。”桑渝白说，“我去看你训练。”

　　“真的？！”

　　“嗯。”桑渝白说，“不过你要答应我，不能因为我在就分心。”

　　“不会的！”周羽牧立刻说，“我一定好好训练！”

　　“那就好。”桑渝白重新拿起勺子，“快吃饭吧。”

　　“嗯！”

　　周羽牧的笑容更加灿烂了，整个人都散发着快乐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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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的课程结束后，桑渝白没有直接去食堂，而是先回了一趟宿舍。

　　他打开电脑，搜索了“大学生运动会”的信息。比赛在下个月中旬，地点在市体育中心，离学校不远，坐地铁大概四十分钟。

　　他又查了周羽牧可能参加的项目100米短跑和4x100米接力。这两个项目都是周羽牧的强项，但在市一级的比赛中，对手会更强。

　　他需要更系统的训练。桑渝白想。

　　他关掉电脑，从书架上拿出一本运动营养学的书这是他上周特意去图书馆借的。虽然他不是体育专业的，但既然周羽牧要走竞技体育这条路，他想多了解一些相关的知识。

　　书里有很多专业术语，但他看得很认真，还做了笔记。特别是关于运动恢复和营养补充的部分，他看得格外仔细。

　　山药红枣粥确实对运动员好。他看到相关章节时想，他倒是误打误撞做对了。

　　下午两点，桑渝白准时出现在图书馆三楼西区。

　　周羽牧已经到了，正低头看书，表情很专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毛茸茸的，温暖又安静。

　　桑渝白在他旁边坐下，动作很轻，但周羽牧还是察觉到了。

　　“学长！”他抬起头，眼睛立刻亮了。

　　“嗯。”桑渝白应了一声，“在看什么？”

　　“运动训练学。”周羽牧把课本推过来，“教练推荐的，说要系统学习理论知识。”

　　桑渝白快速浏览了一下，“看得懂吗？”

　　“有点难……”周羽牧老实说，“专业术语太多了。”

　　“哪里不懂？”

　　“这里。”周羽牧指着一章，“周期训练理论，完全看不懂。”

　　“这部分其实不难。”桑渝白从包里拿出纸笔今天特意带了一本新的笔记本，“我帮你整理一下。”

　　他开始讲解，声音压低但清晰。周羽牧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

　　但讲了十分钟后，桑渝白发现，周羽牧的眼神有些飘忽。

　　“怎么了？”他问。

　　“没什么……”周羽牧低下头，“就是……有点累。”

　　桑渝白看了眼时间才下午两点半，平时这个时候周羽牧精力最旺盛。

　　“昨晚没睡好？”他问。

　　“睡了……”周羽牧的声音很小，“就是……训练有点累。”

　　桑渝白放下笔，仔细打量他。周羽牧的脸色确实有点苍白，眼睛下方有淡淡的黑眼圈。

　　“从今天开始，训练量增加了？”桑渝白问。

　　“嗯……”周羽牧点头，“教练说市里的比赛对手很强，要加大训练强度。”

　　“增加了多少？”

　　“早上从五点提前到四点半，”周羽牧说，“晚上从七点延长到八点。中午还要加练力量。”

　　桑渝白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样不行。”他说，“训练要循序渐进，突然加大强度，身体会受不了。”

　　“可是教练说……”

　　“教练说的不一定全对。”桑渝白打断他，“你需要科学训练，而不是盲目加量。”

　　他从书包里拿出那本运动营养学的书，“这本书你先看，特别是关于训练负荷和恢复的部分。”

　　周羽牧接过书，愣了一下，“学长……特意给我借的？”

　　“嗯。”桑渝白点头，“你现在的训练计划不合理，需要调整。”

　　“可是教练……”

　　“我会和教练沟通。”桑渝白说。

　　周羽牧睁大眼睛，“学长要和教练沟通？”

　　“嗯。”桑渝白说，“明天下午我去找你，和教练谈谈。”

　　“学长……”周羽牧的眼睛又开始泛红，“学长不用这么麻烦的……”

　　“不麻烦。”桑渝白说，“你是我男朋友，我有责任关心你的健康。”

　　周羽牧的眼泪掉了下来。

　　“学长，”他小声说，“你总是这样……总是为我做这么多……”

　　“因为值得。”桑渝白说，伸出手，轻轻擦掉他的眼泪，“别哭了，好好看书。”

　　“嗯……”周羽牧点头，但眼泪还是止不住。

　　桑渝白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背，等他情绪平复。

　　过了一会儿，周羽牧终于止住眼泪。他擦干脸，拿起那本运动营养学，开始认真看。

　　桑渝白也拿出自己的课本，开始学习。

　　但这次，他没有完全专注于自己的事。他时不时会抬头看周羽牧一眼，确认他的状态。看到周羽牧皱眉，他会轻声问：“哪里不懂？”看到周羽牧揉眼睛，他会说：“休息一会儿。”

　　很细心，很温柔。

　　周羽牧能感觉到这种关注。每次桑渝白看他的时候，他都会抬起头，对桑渝白笑一下，然后继续看书。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学习，偶尔轻声交流，气氛很温馨，很自然。

　　下午四点，周羽牧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看了一眼，脸色微微一变。

　　“怎么了？”桑渝白问。

　　“教练的消息……”周羽牧小声说，“让我现在去训练馆，加练。”

　　“现在？”桑渝白皱眉，“你不是刚看完书吗？需要休息。”

　　“可是教练说……”

　　“我说了，我会和教练沟通。”桑渝白站起身，“走，我陪你去。”

　　“学长……”周羽牧也站起来，但有些犹豫，“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不会。”桑渝白说，“走吧。”

　　他收拾好东西，很自然地牵起周羽牧的手。

　　周羽牧愣了一下，然后握紧桑渝白的手，跟在他身后。

　　两人牵着手走出图书馆。这次，周围的视线更加明显了。但桑渝白完全不在意，他的注意力全在周羽牧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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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训练馆里，体育系的队员们正在训练。看到桑渝白和周羽牧牵手进来，不少人都停下了动作，惊讶地看着他们。

　　教练是个中年男人，个子不高，但很结实。看到桑渝白，他愣了一下，然后走过来。

　　“桑渝白同学？”教练显然认识他，“你怎么来了？”

　　“教练好。”桑渝白松开周羽牧的手，礼貌地点头，“我来是想和您谈谈周羽牧的训练计划。”

　　教练看了周羽牧一眼，“训练计划怎么了？”

　　“我认为他现在的训练强度太大，不符合科学训练的原则。”桑渝白说，语气平静但坚定，“突然加大训练量，不仅不会提高成绩，反而容易导致过度训练和受伤。”

　　教练皱起眉，“我是专业教练，我知道怎么训练运动员。”

　　“我知道您是专业的。”桑渝白说，“但周羽牧刚参加完校运动会，身体需要恢复。现在突然把训练时间从早上五点提前到四点半，晚上延长到八点，中午还要加练力量这样的负荷，即使是专业运动员也吃不消。”

　　他顿了顿，继续说：“而且，我查了相关资料，运动员在加大训练量的同时，必须配套科学的营养补充和恢复手段。但据我所知，队里并没有配备专业的营养师。”

　　教练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周围的队员们都屏住了呼吸，训练馆里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周羽牧紧张地拉了拉桑渝白的袖子，“学长……”

　　桑渝白没有动，依然看着教练。

　　过了好一会儿，教练突然笑了。

　　“有意思。”他说，“我还是第一次有非专业的学生来跟我讨论训练计划。”

　　他看向周羽牧，“周羽牧，你这个男朋友，挺厉害啊。”

　　周羽牧的脸瞬间红了，“教练……”

　　“他说得对。”教练打断他，“我确实把训练量加得太急了。主要是看你运动会上表现那么好，想趁热打铁，把你潜力全挖出来。”

　　他转向桑渝白，“不过，营养补充这块，队里确实有不足。学校经费有限，请不起专业营养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