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刚刚才收到自首报警电话,还没有来得及喘口气的值班民警:“喂,发生了什么事?”
一桩大案忽然就这么直接砸在了民警的头上,收到匿名举报的他很重视这个消息。
连续两个大案子砸了下来,民警抹了把脸,这下是没有办法睡觉了。
做完这一切后,诸淮看着面前的群鬼,除去被他抽死的几个恶鬼以外,还剩下六七个鬼,也不知道良宁收集了多久,才收集了这么多的鬼魂,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诸淮说:“既然这样,那过两天,你们就将这些鬼送到寺庙去吧。”
诸淮也有点累了,忙了这么久,他好像都没吃过一口饭,喝过一口水。
就在此时,法阵内的鬼牌忽然叮叮当当地响了起来,漂浮在空中的鬼牌晃动着,一道道鬼影像是被某种力量撕裂一般,原本漂浮在空中的身体炸开又再次聚拢,仿佛要当场化为黑雾。
“这是怎么回事?”望着逐渐开裂的鬼牌,看着哀嚎的群鬼,诸淮望向一旁的祝蝶。
祝蝶的表情有些复杂,在诸淮望过来的时候,她收起脸上的所有情绪。
她笑着说:“哎呀,看我干什么?这些鬼本来就是早就应该消散的东西。
你刚刚打散了那么多个,那岂不是让人知道有人在针对他,为了灭口,自然是要除掉这些鬼牌啊。”
像是在证明祝蝶所说的话,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操控着一切,一片片鬼牌从内部破碎开来,与鬼牌相连的鬼魂们,也像是要被直接摧毁。
望着这一幕,诸淮手中的符咒与手段,却不能起到任何效果,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终于将目光落到肩头的小鲛人身上,柳相微微抬起脸,他的眼中从头到尾,都只有诸淮的身影。
像是一位高高在上的神,他漠然地无视了世间一切苦难的声音,他人的哀嚎,绝望的求救与祈愿,对于柳相来说,都毫无意义。
他毫无感情、没有人性,也没有对于万物的悲悯,对他人命运的关注、亦或是对万物的兴趣,柳相统统都没有。
在他的眼中,只能映出唯一的一道身影,诸淮便是望见了这样一双死寂的眼眸中,在其中投掷出的一枚石子,便扩散出一道涟漪。
诸淮说:“你可以帮帮他们吗?”
柳相飘在空中,他望着诸淮:“这是你想要我做的事吗?”
诸淮说:“我想要你这么做。”
像是应允了唯一信徒的祈愿,柳相点了点头,他伸出手,一道身高颀长的庞然大物带着冰冷的温度靠近诸淮,那双过分白皙,毫无温度的手从后方捏住了诸淮的下巴。
祭神站在诸淮的身后,他微微低下头望着面前的人类。
他的声音喑哑,手指如同弹奏琴弦一般在诸淮身上点过,一道道灵力注入其中。
诸淮的身上慢慢浮现柳相的印记,那是独属于对方,是柳相印在他身上的印记。
柳相将头靠在诸淮肩头,他说:“我的诸淮很好,是个很善良的人类呢。”
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诸淮只感到一股极为强势力量不容忤逆地注入到了他的体内,那一瞬间,诸淮张开手,一道白光便从他的掌心飞出。
其他人看不见柳相的身影,只能看见诸淮站在他们面前,用黑眸望着眼前的鬼魂,他凌厉地像出鞘的利箭,手中散发的力量,却温暖地像是轻轻抚过的微风。
在这道力量的作用下,原本破碎的鬼牌竟慢慢稳定下来,一道道狰狞的鬼影也像是收到安抚一般缓缓闭上眼睛.
他们身上的血气与黑气正在慢慢消散,片刻后,一道又一道身影望向诸淮,对着他感激地点了点头,便飞向了某个方向。
法阵再也困不住它森*晚*整*理们,它们现在要离开此地,走向往生。
望着这一幕,柳天山和柳明月都愣住了,角落里的祝蝶也沉默了,你那么厉害,你为什么不早说?
诸淮顶着其他人或是惊讶、或是诧异的目光,他慢慢放下手,神色平静,但心里已经因为装了个有点大的逼,现在很是尴尬。
太尴尬了,气氛沉默了很久,诸淮才清了清嗓子,接着说:“你们饿了吗?先去吃顿宵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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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诸淮:好尴尬啊,大家先去吃个宵夜吧
#人在尴尬的时候会假装自己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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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白天与晚上不一样的寺庙 鬼直播
一座坐落于山顶之上的寺庙内, 香火不断,来往供奉的信徒络绎不绝,有些人爬了几个小时的山路, 就是为了过来插柱香, 求个愿。
在前殿接待信客的老僧人慈眉善目, 很是温和,一位游客走了过来,询问道:“这位法师,我想要为我的孩子祈福, 在庙里求一个平安签, 我应该往哪里走啊?”
“阿弥陀佛。”老僧人叫了一声, 接着说:“施主,这边走。”
游客跟着他的脚步前进,来到一处祭坛前求签, 刚想要点上一炷香,就见到坛前的提示:“扫码解缘200元。”
刚求完签的游客:“……”
她狐疑地看向老僧人, 就见到对方仍然那样慈眉善目, 他笑眯眯地说:“也可以现金支付哦。”
“听说这家寺庙非常灵验,虽然上山的路远了点,但也不白费功夫来这一趟。”一伙上山的人慢慢地往前走,边走边聊着天。
“是啊。”
其中一人四处观望了一会, 对着身边的人说:
“听说这座寺庙还有另外一种求签的办法, 如果在晚上走入寺庙, 似乎就可以看见另外一座庙。
在那座庙里出现的人, 会帮助你实现你的所有愿望。”
“怎么会有这种事。”另外几人都笑起来:“如果这是真的,那我可要许愿中彩票了呢。”
在他们的身旁,还有几位游客结伴而行, 朝着上山的路而去。
几个小时后,天色渐暗,人群散去,往来的游客也都离开了,寺庙后山处,站在柳树前方的僧人睁开了眼。
“究竟是谁在妨碍我?”
他有些疑惑,自从前段时间以来,他就像是撞邪了一般,所筹划的事情全部都出了问题。
不仅如此,他还折损了不止一只厉鬼和手下,若秦雨化的消失足以让他感到一丝心烦,那么祝蝶和良宁出了事,还折损了诛邪鞭,这简直当他感到有些烦躁起来。
他派出的眼线也被杀死,上一次的试探,已经让他感到对方必定是极其难缠的对手,而这一次的试探,则已经让他探出了一丝线索。
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镇压所有暴动的小鬼,并能够超度群鬼的人很少,有这些能力的人,更是不可能出自于普通人。
柳家并没有代行者,更何况这里并非柳家的地盘,那是一个极其封闭、极其神秘的家族,柳家所供奉的祭神,更是从未现世。
而能够插手这些事的,就只有剩下的祝家和陈家了。
祝家……
僧人低头思索着,祝蝶便是被祝家除名的传人,而他们此时想要寻找的,正是一块祝家的祭神令。
所有的线索串连起来,隐隐勾勒出一个呼之欲出的答案,僧人并未立即锁定目标,他生性多疑,即使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祝家,但他认为,事实应该不会如此简单。
如果真是祝家所为……那他也只能给对方找点麻烦了。
夜深人静,原本应该离开寺庙的游客不知为何留了下来。
他茫然地望着面前与白天完全不同的寺庙,忽的想起和朋友之间的交谈,但那不是都市传说吗?为什么这么玄幻的一幕,会真实地发生在他面前?
游客迟疑了一瞬,他很想要离开,但寺庙中已经探出一道年轻的身影,和白天的老僧人不同。
他看上去同样慈眉善目,只是眼眸狭长,作为僧人竟披着一头黑发,肤色玉白,他长得很高,站在游客面前很客气地询问道:“这位客人是为求签而来吗?”
游客站在他的面前,忽然退后一步望着面前的场景,又看了一眼前方的寺庙:“看上去真的很像什么恐怖游戏里的开场白啊。”
这位长发僧人望着他,不知为何,似乎有些感兴趣似的笑了起来。
游客说:“我叫游尧,你们这里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看上去跟白天完全不一样,那位法师去哪里了?”
长发僧人淡淡地笑起来,他说:“这位客人是为求签而来吗?”
游尧一肚子的话都憋了回去,他想回头离开,但下山的山路既黑暗又陡峭,游尧放眼望去,居然看不见一盏路灯。
他明明记得白天过来的时候还看见过一路上的路灯,为什么到了晚上却没有一点灯火?
这座寺庙为了省钱,居然就做出这种事情吗,游尧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僧人说:“请跟我来。”
他跟在僧人的身后,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说:“你们这里怎么连灯都没有啊。”
僧人的脚步一顿,游尧说:“就算再怎么想要省钱也不能这么搞啊,我想要下山都看不见路,一不小心出了事情怎么办?
这荒山野岭的,路上还有可能出来什么虫蛇野兽,你们这寺庙怎么回事啊。”
一连串的话从游尧的嘴里吐了出来,僧人听完他的话后居然点了点头,他说:“是的呢,很危险呢。”
游尧松了口气,承认错误就好办,他说:“我现在也回不去了,我可以在寺庙内暂时待一晚上吗?”
长发僧人端详着他的样子,不知为何,那种目光,让游尧有一种自己正在被人细细审视般的感觉,他听见僧人说:“施主还是先解签吧。”
“你叫什么名字?”
“施主可称我为徐住持。”
没想到面前的人年纪轻轻,居然是这座寺庙的住持,游尧说:“真的吗?”
不应该啊,身为住持,他应该没有什么业绩要完成吧?怎么到了这么晚的时候还要揽客。
也许是知道了对方的身份,游尧没有把后半句话说出来,只是在心里嘟囔着,但不知道为什么,徐住持盯着他看了一会,忽然低低地笑了一下,仿佛是听见了他的心声一般。
徐住持带着游尧走到一处祭坛前,在夜晚,祭坛上竟还点着许多香火,游尧的前方是一株十分高大,高大到他需要仰起脸才能见到的柳树。
他甚至都有点想拍照留念了,但徐住持一直在盯着他看,当着别人的面在这种场合拍照拿手机,似乎有点不太礼貌。
游尧注意到自己在白天时居然没有注意到这样一株高大的柳树,可能是因为他们那个时候忙着聊天?
游尧观察着柳树,忽然疑惑地盯着树根看:“为什么柳树的树根翻到了地上?”
“也许是因为它也需要翻身吧。”徐住持回答道:“就算是柳树,在被人叫醒之后,也是会发起床气呢。”
徐住持的回答有些牛头不对马嘴的,听上去很奇怪。
游尧的目光落到裸露在外的粗壮树根上,却沿着树根的方向,看见了石板上洗不去的斑驳痕迹。
那些痕迹看上去十分深沉,颜色接近于暗红,看上去简直就像是……有什么红色的颜料泼洒到上面一般,莫名其妙的,游尧有些慌张起来,一种动物般的直觉,让他直接掠过了那些细节,没有说一句不该说的话。
他拿起徐住持递过来的香火拜了拜,接着,徐住持询问他:“这位施主有什么愿望呢?”
游尧脑中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暴富,来寺庙的人所求的那些事都是大同小异,他又会有什么区别呢。
只是当他对上那双狭长的眼眸时,游尧听见徐住持说:“要倾听你心底最深的愿望,想想你究竟想要什么。”
像是被迷了神智一般,游尧脑中划过一张张面孔,上班时遇到的拖后腿的同事,讨人厌的房东,和压榨他的老板,还有和他分手后无缝切换下一个男朋友的女朋友。
他的心里像是被激起了某种怨恨的情绪一般,所思所想的,竟只剩下了浓郁的愤怒和厌恶。
“原来是这样,你有那么多讨厌的人,那么多人都在欺负你,压迫你。”
徐住持的声音很轻,循循善诱:“既然这样,那为什么不许个愿望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