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答应我,以后枣核不许再入口,这东西不注意吞了,很危险。”
他们现在带庆明,日日会听奶娘的一些提点,其中一样便是说孩子不能误食坚硬东西,容易卡到嗓子导致丧命。
玉清总是留意孩子手里抓了什么,往嘴巴里塞了什么。
他觉得大人也不会差距很多,便想管着些。
到底周啸还是被埋住了脸,自然只有答应的份。
虽然答应不吃了,但转天周老爷的手上便多了一串手串。
只是没人瞧得出来究竟是什么料子做的,油光水滑,似乎摸起来都腻人手心。
一岁半时,庆明已经会单独行走了。
这时玉清已经开始频繁出门做生意。
他有了商会会长的名头,自然不能只有名头。
周啸在这一年半的时间里为他在港口打下了不能得罪的基础,玉清再回到港口时,这里已经完全换了新的风貌。
港口旁建起来个三层楼,一楼是办事处,来往的船老板进出口货物都在一楼核对。
二楼便是银钱兑换和通行证盖戳,三楼是会长办事处。
面朝大海,退潮时能瞧见海岸边陷入沙滩中,船舷高挂,夕阳光是极美的。
港口这一年半被周啸管理的井井有条,玉清抚摸着桌面,忍不住的夸他办事得力。
周啸便俯身过来,脸上的笑容逐渐加深,“都是按太太的意思办的。”
“桌上的百合花也是按照我的意思办的?”玉清问。
“这是丈夫一些心意。”
周啸时常送他花朵,新鲜的花束。
尤其是生了庆明以后,周啸便开始送一些浓香型的花束。
回回鲜花还没等枯萎败落,新的一束便会出现。
百合、玫瑰、小苍兰、栀子、洋兰、朱顶红…
等等太多了。
周啸曾说玉清并不喜欢茉莉,便经常把鲜花送来,他说要送到玉清找到自己真正喜欢的花朵为止。
兜兜转转,玉清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会喜欢什么,周啸回回送的都是开的正鲜艳正好的花。
后来玉清发现,他喜欢的从来不是花,只是喜欢送花的人。
当年爹对他恩重如山,爹喜欢茉莉,他便投其所好喜欢茉莉。
如今,他喜欢周啸,便觉得这人无论送来什么都喜欢的不得了,花朵鲜艳,盛开在他的眼中。
周啸,对他来说情分不同,送来的花,自然意义非凡。
白日里,周啸偶尔会在一楼翻阅进出口货物单子抽查。
自从他们彻底管理港口后,再无烟土进入白州,年底铁路也要通进来。
玉清把持港口和陆地运输,周啸拥有铁路,这二人在外头是一家,但毕竟一个是周家义子,一个是正经的周家少爷,至今也有两人不大合的传言。
毕竟没有人真的相信周啸竟真的会看着自己亲爹收养的义子踩在他的头上。
谁能想到,外头不大和睦的二人,每日回家都要钻进被窝中恩爱。
何况,外人无法知晓的便是,玉清若真的在家踩在周啸的头上,只怕周啸才是高兴的无处释放的那个。
周啸查完了单子,眼瞧着货船轮渡离开港口。
楼下停了一辆福特车,楼下的人匆匆来报,“周老板,有人找。”
周啸本以为是谁,原来是邓永泉带着庆明来了。
邓永泉:“今日太太中午忙,没有回家,小少爷有些闹,哭了许久。”
只见邓永泉怀里的白团子穿着一身锦绣云团的深紫色马褂,鼻尖哭的红红的,瞧见了周啸便伸手要抱,喊‘阿爹’
“哎呦爹的宝贝儿。”周啸伸手把他抱过来,“想娘了?”
庆明因为皮肤白,生来头发又随了玉清的柔软,如果剪短反而显得有些呆头呆脑,留了长发,直接在后面编成了两个麻花辫,圆的像小鹿一样的眼睛忽闪忽闪的,极其漂亮。
有人瞧见周啸抱着个孩子,笑着问,“周老板,这是你家孩子呀?长的这么好看!”
周啸得意的哈哈一笑:“随了太太。”
庆明还不到两岁,平日里在家中被人伺候着,出门比较少,此刻抱着阿爹的脖颈,软乎乎的喊,“阿爹,我要娘…我要娘…”
“好好好。”
“阿爹,我要娘亲…”
他的手臂晃着周啸的脖颈,周啸便来不及和遇见的人客套,“着急,借过。”
“哎?周老板不是要带着孩子回家找太太,怎么还上楼了?”
“你忘啦,周老板和阮老板都住在周家,上头那个…”这人往上头指了指,“会长可是周家的义子,如今权大势大,周老板顺路自然是要将人带回去。”
“哦对,顺路嘛,做人情。”
玉清听见有人敲门,低头说了一声‘进’,他今日要核对一下之前周啸过手的账本,有些不大重要的,却还是保险些比较好。
他算账有些投入,不知来人是谁,只低头问,“有什么事说,或者把东西放下,得空我就瞧。”
忽然一个小团子直接抱住了他的小腿,奶里奶气的‘吧唧’坐在地上,“娘亲~”
“嗯?”玉清赶紧放下钢笔,“你怎么来了?”
他伸手把小孩抱起来坐在腿上:“嗯?我的小庆明。”
庆明嘟嘟嘴巴,啵唧啵唧在他玉清的脸上亲了两口,他声音奶里奶气的说,“娘亲,娘亲~想你啦。”
“这小黏人精。”他用脸颊也贴孩子,抬头看见孩子爹,“大的就站在那吗?”
“大的黏人精准备接太太回家。”
“别黏你娘,小肥宝贝可别把你娘的腿给压坏了。”他想要把孩子从玉清的腿上拿下来,但孩子不情愿。
“我要娘…”
玉清低低一笑:“他是想我了,一天没瞧见了。”
庆明的辫子午睡后有些不规整,奶娘帮重新梳理过,但不如玉清弄的好。
玉清便让庆明反过去坐,捏捏他的小肉脸,“娘给你重新编一下。”
庆明的两只小手乖乖的扶着桌沿,奶里奶气的学着玉清的话,“娘给编头~”
“娘好不好?”周啸顺势俯身在桌面上,伸手逗孩子的脸,“嗯?”
“好~娘好。”庆明一笑,眼睛下有个笑窝,仿佛这里取代了玉清眼仁下的那颗小痣,有几分童真。
“爹好不好?”
“阿爹好~”他又乖乖的说,小腿在空中晃悠。
玉清靠着椅子为孩子编头,太阳顺着海平面逐渐要降落,庆明头次见这样的情景,不得玉清把他的头发编完便着急的指着外头,“娘~娘,太阳公公怎么叠起来啦?”
夕阳被海平面吃了一半,玉清告诉他,“这是夕阳,那是海。”
头发梳完,周啸抱着他起来看窗外,“漂亮不漂亮?”
“嗯!红色!”庆明脆生生道,“像红灯弄~”
庆明的咬字不够清晰,但他清楚自己说话不够清楚,总是把话说的很慢,好让爹娘听懂。
他说海平面的夕阳红像家中的灯笼。
周啸抱着孩子,玉清也不工作了,将钢笔合上,一家三口站在窗边瞧着外面的世界。
玉清的头轻轻的靠着庆明的小肩膀,笑道,“庆明将来也能长大到和阿爹一样高。”
“好哦!”
“庆明,想要捏捏~”他被周啸抱了一会还是想要被娘亲抱。
大概孩子们从小都更依赖娘亲一些,毕竟是在怀里吃奶长大的。
“今日娘亲累了,回家爹喂你喝米汤。”
庆明有些失落的低头,嘟嘟嘴。
他已经一岁半,这个年纪已经戒奶了,只是庆明总是能在娘亲的身上闻到奶水味,因此会有些想吃。
但阿爹告诉他没有,他就只能有些失望。
孩子大了不能纵容,这点玉清倒是同意,何况孩子过了周岁后光吃奶水已经不够成长了,辅食要跟上。
这话有理有据,但也是周啸又哄又骗的结果。
不然孩子到了戒奶的时候,他还没到呢。
倒不是他不想,只是真看不得玉清难受,若要回奶得硬生生憋两天,睡觉都不能侧睡。
玉清同他住在一起,真胀到一定程度,他仿佛都能看到到这片肌肤有些充盈,走路时有很轻的肉感。
真脱了衣服,又和男子的身材没什么区别,瞧不出什么东西,极神奇,只是微微的乳。
周啸便哄玉清,慢慢来,次数逐渐减少,时间久了自然就断了。
玉清也信了他的话,不然他一直被周啸吮着,确实很久都没感觉到这种痛了。
如今出来做事,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玉清便降低了周啸平时用餐的次数,早中晚三次。
前期还是有些阻碍的,玉清的身体实在太成熟了,尤其是生子以后,更是熟透的樱桃,软烂到一碰便浑身香甜。
第二日周啸领了太太给的任务,检查两个从德意志运送过来的货船,玉清昨日查账总觉得这两艘船上有纰漏。
一上午,周啸果然在船里头找到了走私药品。
如今也是当爹的人了,他不能造太多杀孽,把人提溜到蒋遂的兵营,让他按照港口的规矩行事。
商会一年到头不少给军统交钱,蒋遂做这些是应该的。
一来一去,已经是下午两三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