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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被厌弃的男妻 绒确 2952 2026-08-20 03:32

  她有苦衷的。

  周啸没想到自己这辈子竟然会理解那个女人。

  他愤恨的让赵抚从院子里滚出去,随后急慌慌的上了玉清的床。

  玉清明显是气了,没想到他还会回来,背对着。

  周啸不在意,背更好,面对面总是要顾着他的肚子,背对着贴的更紧密。

  玉清做事总是这样令人心中熨帖。

  玉清:“……”

  第二日清起。

  周啸心情大好。

  邓永泉心疼他爹,本不想让他爹过来服侍早膳。

  但周家以前的规矩多,管家都是最守规矩的一个,礼法刻在骨子里,原本玉清只是少奶奶。

  但正经的少爷回来便不同了,他愿意回家,那明面上就有人继承周家了。

  少奶奶身子不便,鲜少出门,将来少爷还是会扛起周家的大梁,重振家族。

  邓管家在两人吃饭时,在旁边提点。

  只要少爷去给老爷子上一炷香,就算是应下了周家,将来便能是正经的老爷了。

  邓永泉捧着个小碗,本来能坐的,但他爹不让,只能站着吃,嘟囔着说,“少爷不信那些。”

  “外头都讲究唯物主义了,上香的事少爷会不高兴的。”他小声提醒,脑子里还惊悚的浮现着昨日周啸咯咯笑的样子,可不想让他爹触霉头。

  邓管家伸手就要揍他:“哪有你说话的份,主子没开口轮的到你张嘴?”

  邓永泉嘟囔:“少爷说人人平等,您可不能打我了,现在打孩子的爹都没本事,不信您问少爷。”

  他趁机捧着饭碗躲到周啸身后去。

  周啸‘嗯’了一声,“但玉清喜欢守着,我不干涉,老爷子既然让他说了算,我便不多说了。”

  周啸平日里面对着正常人还有温和的笑脸。

  屋里头坐着两个人吃饭,管家站在一旁,还有两个丫头布菜,院外头站着两排护院,规规矩矩的。

  这些人还是玉清已经放走了一部分死契奴才后的场面,他平时胃口不好,在小院里随便吃吃便罢了,周啸一回来,这些排场反而一个不落。

  人人平等他要说,享受规矩他也要。

  玉清懒懒的抬头瞧了他一眼,又想到这人早上趴在自己胸口上‘啧啧’吃饭的模样,和现在西装革履打领带,手腕上还有瑞士表的先进派头哪是同一个人。

  周啸早上在床榻上吃了饭,倒很规矩,多的都不做,也不乱碰,就是牙齿……

  牙齿咬东西,怎么舌尖还会乱扫,在齿缝中…

  好像是故意勾他似的,玉清本就在孕期,面对着年轻有力的躯体,有些地方,也会痒。

  不是心,像一种身体在特殊时期的本能而已,想到这。

  玉清再看周啸那副伪装模样,心下有有种特别的感觉,他竟只把本性露给自己看吗?

  “既然回来,就给爹上一炷香。”他开口。

  玉清一开口,周啸便勉为其难的‘嗯’了一声。

  玉清瞧邓永泉躲在周啸身后模样怪可怜的,招招手让他来,在他的碗中夹了菜,“坐吧,不必那般规矩,你跟着少爷在法兰西便不守着这些,年纪比少爷还小,不必迁就。”

  邓永泉愣了一下,手里捧的饭碗险些没掉了,心里哆嗦,心想,他在法兰西也是只有在少爷高兴的时候才能坐下…

  少爷可不像少奶奶这样通情达理。

  玉清刚给他夹完菜,邓永泉说了一句,“谢少奶奶赐菜。”

  再抬眼,周啸的脸已经微微低头,眉下的阴影盖住了眼眸,死死的盯着邓永泉。

  邓管家便道:“来人,换筷。”

  这是规矩,主子的筷子不能碰奴才的,碰了就是赏了。

  玉清换了筷,周啸这才舒坦,又吃了起来。

  等吃完了,周啸去了祠堂,进祠堂前,他站定在邓永泉身边。

  “抬头。”周啸说。

  邓永泉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少奶奶赐菜他不能不要,要了感觉后背都凉了,他还得给爹养老呢,得活着啊。

  周啸靠近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眯眯的,“别紧张,你与我在法兰西多年伴读,在我心中你早已是知己。”

  “是……”

  “所以你要是有什么别的心思,我会给你痛快。”他笑盈盈的,“在门口等着吧。”

  周啸进了祠堂,上面供奉了周家祖祖辈辈的牌位。

  熏香呛人,木门一开,尘埃在空中飘荡。

  上面的香灰日日都有人清扫,但没有几根香,玉清怀孕后这些只能少闻。

  周啸点了香,三根香冒着呛人的寺庙烟味。

  他看着香上面的红光,从怀中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用三根香把口中的烟点燃。

  人也没跪在蒲团上,周啸不信鬼神,否则这些年,来找他的鬼都得排队。

  新时代自然要信奉唯物主义,人要进步,思想也要。

  周啸把香插在上面,面对着亲爹的牌位,在里面掸了掸烟灰,轻声道,“你最好保佑玉清平安。”

  “否则我把你的祠堂点了。”

  第27章:你买的起

  周家的祠堂,小时候周啸经常在这里罚跪。

  跪在蒲团上用手握着香,等着燃尽。

  那时候周啸就在想,大太太究竟什么时候才会死。

  后来玉清也经常跪在蒲团上,他心想的却是大少爷怎么样才会死在外面。

  大片熏香烟雾笼罩在祠堂中。

  周啸单手插兜,眯着眼瞧着蒲团。

  管家说,玉清在老爷生病时经常会到祠堂上香,拜祖宗,求这些虚无缥缈的鬼魂治好病床上的周豫章。

  璀璨明亮的日光从木门投射进来。

  空气中的尘埃缥缈,浮浮沉沉。

  周啸整个人站在阴影中,仿佛瞧见了年幼的自己和少年玉清的身影在蒲团上重叠。

  刚来到周家的玉清,是什么样的…

  他可曾受过大太太的折磨?

  玉清的身子那样瘦,甚至有几分伶仃,哪受得住。

  在他们素不相识时,玉清也在这里替他受过。

  漆黑寂寞的童年只让周啸觉得这个宅子令人作呕。

  祠堂浓厚的焚香,墙角散发阴湿发潮的霉味,一群活死人守着没完没了的规矩。

  周啸光是看着这些层层叠叠的牌位都恨不得直接一把全推了、烧了。

  他正站定,青石板地上便投过阴影来。

  玉清在宅子里穿的随意,不避人,是他平日里素来习惯的长衫,挡了小腹,被赵抚扶着到门口。

  他单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轻落在腹部,人影很细,恍然闯入了周啸发冷的眼眸中。

  玉清微微落下长发,那是一双漂亮的琥珀眼,他靠在门边,像极了个即将生产的慈母,偏肩膀瘦的有棱角,让他整个人有种男人怀子的反差。

  好像一汪清水闯入了这满是焚香的晕人祠堂。

  “你怎么来了。”周啸微微皱眉,却已经迈步去扶他。

  “我也许久没有给爹上香了。”玉清自然的将手搭在他的小臂上,“便来瞧瞧。”

  周啸连忙把手中的香烟掐了。

  玉清忽然想到他们第一次见时,周啸以为他抽烟管时表情是多嫌。

  那时还以为周啸是真的进步人士,像游街讨伐让烟土离开大陆的学生一样正义呢。

  到头来,周啸抽的是外国的香烟。

  周啸掐了烟还怕身上的味道会染给玉清,在周围挥动了几下空气,祠堂的焚香烟灰味道太重,相比起来,香烟的味道几乎闻不出来了。

  但玉清只轻轻瞥了一眼,警告他,“下不为例。”

  “嗯…”周啸下意识的答应,转念一想,凭什么听他的?

  可再转念,玉清管着自己,管着不就是在乎,于是,他又高兴了,微微弯了弯唇角,“就知道管我。”

  玉清幽幽的瞥了他一眼:“谁家晚辈会在祠堂抽烟,这是不敬长辈。”

  周啸:“……”

  没把这祠堂点了,都是看在玉清的面子上。

  这群死透了的长辈就应该地底下偷着乐才对,谁敢怪他不敬?

  简直是笑话。

  “那是他们以前没有这样的香烟。”他说,“否则也抽。”

  “你啊…”玉清被他的诡辩逗笑,站定伸手佯装要打他的脸。

  周啸不躲,反而歪了歪脸,表情挑衅的扬了眉头。

  玉清瞧他不躲,向来守规矩的玉清也不能真的在祖宗面前打了人,只好用指间点了点男人的鼻尖,“不许辩,错了就是错了。”

  周啸的鼻尖被他点了几下,眼波流转之际嘴角似笑非笑,“勉强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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