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啸掐住他的小腿:“疼就说话。”
玉清的脚掌被放在他的大腿上,细白的骨节,周啸的另一只手握住他的脚掌背,好像能感觉到玉清脚背凸起的血管。
“这么凉?”他说他的脚。
“嗯…”玉清道,“老毛病。”
他起不来,仰着头靠着枕头,明显是在忍耐着疼。
冰凉的脚心有些冷汗,周啸紧紧握着,给他搓到发热。
“唔…”玉清的身体止不住的发抖,脖颈的青筋微微凸起,周围的被子让他抓出一片褶皱。
周啸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情形,这些只是玉清平日生活中的一点,夜夜难熬。
以前玉清没让人揉过。
“可好了?”周啸捏着筋膜似乎放松了些。
玉清深呼一口气,仿佛承受过痛苦后终于歇下来,“只有一会,过去便好了。”
“你干什么去。”周啸见他扶着小腹要下床。
“我…”
两人刚躺下时,他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如今真多个人反而麻烦起来。
玉清红了耳根:“我去小解。”
周啸:“刚抽了筋的腿有力气走吗。”
玉清憋的有些难受。
虽然才五个月,可孩子在肚子里随便一动,压着膀胱是极不舒服的,他又刚出了汗,躺下去反而更难受。
周啸点了蜡:“等着。”
他将夜壶拿进来,蹲下身直接要解玉清的里裤,怕瞧不清,特意还拎过来个椅子,将蜡烛放在上面借光好瞧的更加清晰。
“你要做什么?”玉清按住他伸过来的手。
“你不是要小解。”周啸皱眉。
玉清微微睁大眼,将头扭过去,这个动作竟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羞怯在,“放手。”
周啸顿时便不高兴了,咬着牙问,“怎么?他赵抚就伺候的了?我就伺候不了了?”
他特意回来守着,人就在这,难不成还要赵抚登堂入室骑在自己的脖子上拉屎吗?
喝药的时候要赵抚,这种时候还不让自己帮忙?
凭什么。
他自顾自的说:“我还不如个奴才了?”
玉清双腿还在微微发抖:“和赵抚有什么关系,他…”
“我从不用他伺候这些。”玉清闭了闭眼,“自己可以。”
“以前他也不进来伺候你?”
玉清憋的不大舒服,匆匆推开他,想让人转过去,“嗯,自怀孕后他便只在外廊守夜。”
周啸听着心里又舒坦起来,“那正好,他不周的地方,我大方些,替了。”
“何况,我从未给人做过这些事,你是第一个。”
又是自己的第一次呢,都给了玉清。
“…”玉清的耳根微微泛红。
周啸见他实在难受便也不逼迫,将夜壶放在地上,不再给他解里裤,却坐在一旁看着。
早知道这样,玉清绝不会让他上床榻。
刚抽筋过,根本站不起来,可弯腰小腹又鼓起来些,玉清对肚子向来小心,蹲不下去。
伸手扶着床沿时,周啸又贴过来,伸手扶着他,“羞什么,又不是没见过。”
玉清:“西方开放的事还没都传过来呢。”
周啸轻哼一声,手上的茧子磨在小玉清上,似乎心情很有好转。
玉清越是羞,越说明这些事以前没人给他做过。
也算是初次了。
玉清被他一磨,本就抽筋过的小腿更发软,向后无奈的靠着,只能靠在周啸的胸膛里,大半身的力气要依靠着他。
“还要我哼个曲儿哄你吗?”
玉清有些脆弱无力,心道,这到底是谁养大的坏狗。
若是他没怀孕,不是这样任人摆布的模样,定要好好给周啸点颜色瞧瞧,竟敢这样对他…
周啸的唇瓣贴在他发黏的后颈:“不是说不舒坦,没有吗?”
玉清涨红着一张脸,抿着唇不肯说话。
“少爷既然不嫌玉清,那便劳烦了。”玉清说着,周啸便想低头看下来。
玉清伸手向后扶住他的脸,盖住他的眼,任凭他扶着自己。
烛火里噼里啪啦的声响。
夜壶里却没什么声音,只有几滴。
随着月份越大,膀胱能占有的空间便更小,本存储的不多,玉清再稍微控制下,周啸反而感觉到手指上一片湿润。
“你”
玉清微微勾唇:“不小心的。”
“玉清说了,比较难伺候。”
结束后,玉清若无其事的上了床榻,“少爷若是嫌,将来不伺候便是了。”
周啸气愤转身,把夜壶拿到了外头,让赵抚打水来。
净手前,他向贝母屏风后瞧了一眼。
特意拿来了蜡烛照亮自己的手,只有两根手指沾了水,刚才还温温的,此刻都要干了。
“少爷若觉得不舒坦,外头的房间我猜已经有人打扫出来了。”玉清的声音在床榻上幽幽传来。
隔着一层屏风,两人互相看不见对方。
周啸正在仔细端详着这两根水分即将蒸发的手指。
他想了想,低头嗅了嗅味道。
不知是玉清身上常年熏透了茉莉味道的缘故还是如何。
周啸只觉得自己身上好像也沾染了些这股香气。
手指上没有什么味道,反而掌心因为睡觉时和玉清牵着,有股淡淡的香气。
也可能是水分已经蒸发了。
他说过玉清很漂亮,身体的每一处都漂亮。
重逢那日钻进玉清长衫下,他更是瞧了清楚,干干净净的,连眼睛都泛着点粉色。
深深埋进去可比长衫的味道更深刻,贴着皮肉才是真正的体香。
周啸想着想着,总觉得闻不到味道是自己的问题。
玉清身上那样香,这东西怎么会没有味道。
他不信邪。
喉结微微滚动着,眼睛木然的盯着赵抚打好的那盆清水,心里又有种小人得志的舒坦。
赵抚那厮,心碎了吧?
他个狗东西算什么?
蒋遂还没见过,不知究竟是何模样,但能做到上将,年纪定然不小了,老东西一个,拿什么和自己这样年轻的皮囊较量?
赵抚更不用说了,陪在玉清身边多年又能如何。
他周啸才是真正的赢家。
只要自己回来了,地位无人能撼动。
玉清不爱自己他给机会,旁人连靠近阮玉清身边把尿提鞋都不配了。
哈!
想到这,周啸志得意满,品尝着自己的手指,只觉得是人间美味。
玉清表面嫌他,还不是留了一半的床。
周啸第一次觉得周豫章竟然不是没有半点用处。
起码,凭借老东西的情分,他永远能上玉清的床榻。
终于,他手指上即将干掉的水渍变成了自己的唾液,太少了,根本没有任何味道。
甚至品尝后更是干渴。
周啸回过神来瞧见自己的手指被蜡烛照的有些晶莹,嫌弃的把自己的口水洗掉,开门倒了。
赵抚已经将夜壶倒了干净。
周啸瞧着他低眉顺眼的样子便来气,谁知道他是不是像自己一般偷偷去品味了。
狗奴才什么事做不出来?
贱人…
这个词,大太太最爱讲了。
在大太太眼中,只要被老爷瞧过一眼的女人都统称为贱人,真被宠幸过的,便会命不久矣,老爷子的眼神是其他人的催命符。
哈。
原来大太太也不是疯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