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4-01-21

　　蔡氏见刘琮午后才归来，这么长的时间里，估计是有戏，也不直接问刘琮，等刘琮走开后悄悄的将刘琮的贴身丫鬟小凌给留了下来，问道：“二公子今日可见着雨儿了？”

　　小凌不敢隐瞒，也隐瞒不了，老实的道：“见着了！”

　　蔡氏连忙问：“情况如何，快说来给我听听，若是直接问琮儿，他是断然不愿意说的。”

　　小凌幼小流难，亲人俱丧，蒙蔡氏收留，使人教以诗书剑艺，保护二公子安危，在小凌的心目中，主母蔡氏和二公子刘琮都是自己的主人，现在主母问起二公子之事，小凌只能一一告知，什么两人在凤凰山遇见，共上山顶桃林赏花，以及蔡雨小姐不小心扭伤脚，二公子亲自背她上山，甚至连二公子和蔡雨小姐之间的誓言都透露了出来。

　　要是刘琮知道小凌这丫头又泄自己的秘密，肯定又要气得指着小丫头的鼻子气骂：“你这小间谍！”

　　先前刘琮一直有抵触联婚的情绪，蔡氏一直担忧琮儿和雨儿两人不谐，毕竟琮儿是自己的宝贝儿子，自己是见不得他有半点不开心的，此时听到小凌说二公子和雨小姐两情相悦，甚至还共同盟了缠绵的誓言，蔡氏的一颗心是不知道有多开心了。

　　小凌见蔡氏乐得眉开眼笑，忽然祈求道：“主母，二公子一向不喜欢小凌多嘴，今日小凌之言可千万不要让二公子知道，否则怕二公子要厌恶婢子的！”

　　蔡氏颔首道：“放心，我会装作不知情的！总不能让你和琮儿主仆闹别扭吧！”蔡氏从小收留小凌，教以才艺，日子久了感情也不浅，心中一直将小凌当作半个女儿看待。

　　小凌大喜：“多谢主母！”

　　蔡氏很喜欢这个单纯而愚忠的小丫头，微笑道：“小凌你是我一手带大的旧人了，无论你是怎么想的都好，反正我的心里一直把你当成我的半个女儿！”

　　小凌闻言，鼻子一酸，轻咽道：“婢子何幸？得主母错爱！”

　　蔡氏拉起小凌的手笑道：“有什么错爱的？我心里一直就思虑着，等你长大之后，若是碰到喜欢之人，我就认你为干女儿，风风光光的把你嫁出去，过点好日子，也不枉我们相识一场！”

　　小凌闻言大惊失色，立刻跪下哭求道：“主母这是要赶小凌走吗？不要！小凌就是死也不会离开主母和二公子身边的，若主母执意赶小凌走，那小凌只能以死明志！”说着一摸腰间短剑，“咔嚓”一声利刃出鞘，横在自己项上。

　　见小凌拔剑，倒把蔡氏身后的两个女仆绿萍和秋韵给吓坏了，两人连忙挡在蔡氏前面，惊呼怒喝：“大胆，你居然敢拔剑？欲反耶？”

　　外面守护的护卫军士听到书房里有惊怒之声，连忙持着兵刃闯了进来，连问：“何事？发生何事？”

　　蔡氏一把将绿萍、秋韵推开，怒责道：“你们作什么？”说着又冲闯进来的几个护卫骂道：“没我之吩咐，谁让你们贸然进来的？都给我滚了出去！”

　　几个护卫看看跪倒在地，横剑项上的小凌，迟疑的问蔡氏：“主母，真没事吗？”

　　“滚！”蔡氏怒得一拍茶几，几个护卫连忙掩门退下。

　　蔡氏又问小凌：“小凌，你这是做什么？”

　　小凌哭道：“求主母不要赶婢子走！”

　　蔡氏好笑：“我什么时候说要赶你走了？”

　　小凌一愣，泪眼眨呀眨的问：“那、那刚才？”

　　蔡氏上前拉起小凌，夺过她手中的短剑，帮她还鞘：“我是说你真有喜欢之人的话，主母我可以成人之美！”

　　小凌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般：“没有，婢子绝对没有！”

　　蔡氏又问：“我心中一直思虑着你和二公子感情一向不错，等二公子成婚之后，将你纳之为妾，如何？”蔡氏确实欲将小凌作琮儿之妾，小凌是自己旧人，可靠贴心，而且单纯愚忠，没什么野心，只一心维护琮儿，有这样一个人在琮儿身边一辈子去照顾他，作为母亲的自己才觉得放心。

　　从来都是大咧咧性格的小凌难得的脸红了，心中一喜，但忽然又觉得自己身份卑微配不上二公子，而且自己年纪也要比二公子大上几岁，二公子今年才十四，自己已经十七了！

　　若是二公子不愿纳自己为妾，那岂不是主仆两人以后见面都有疙瘩了？到时怕非但夫妻做不成，连主仆情谊都要失去！小凌犹豫半响：“婢子身份卑微，年纪又大，怕为二公子不喜，彼时连主仆情谊都不存！”

　　蔡氏笑道：“年纪稍大点怕什么，女比男大才懂得心疼人，你放心，一切听由我安排好了！”

　　刘琮回府后就在自己的东院设宴，派仆人去城外军营请大哥文聘和二哥甘宁前来饮酒。

　　须臾，文聘、甘宁已来到，三兄弟许久未聚，今日一见面当然是十分高兴，刘琮亲迎两位义兄入座，举杯笑道：“近来公务繁忙，我们三兄弟难得团聚，今日一聚，不胜欣喜！”

　　甘宁昨晚会到襄阳大营，便向大哥文聘叙述三弟在新野收流民、建坞堡、开耕地、练新军种种作为，文聘听了，心怀大悦，直呼三弟果真是身心力行、欲成大事之人！

　　文聘和甘宁也举杯共饮，几人都聊了一些新野的事情，文聘最好奇刘琮的练兵新法：“三弟，听二弟说你练兵之法异于旁人？”

　　刘琮还没开口，甘宁就抢着道：“大哥你有所不知，三弟练兵之法大异，征召新兵、先不教刀枪冲阵之术，乃令新兵站于校场，操练站姿、行姿，集合、解散等。”

　　刘琮莞尔，文聘细听，甘宁仰头喝了樽酒后继续道：“三弟新军别的没什么，唯独军律极度严格，半夜突然击鼓聚军，不用三通鼓，只闻一通敲罢，士兵已经披坚持锐，站成方阵，丝毫不乱！”一通鼓计三百三十三下，如以每秒击一下计算，那么，一通鼓便是五分钟左右。

　　古代之兵要穿盔甲，兵器众多，突然集合，一通鼓罢数千军士能集合完成，已经算是强军了。文聘点头：“看来三弟练兵之法虽异同他人，但效果却不错！”

　　甘宁对刘琮的练兵新法是不吝赞赏：“大哥你没见过三弟新军之威武，步军方阵横竖整齐，千人举止如一，静则如山岳，动则如雪崩！”

　　文聘闻言心中对三弟刘琮的评价又高了几分，毕竟以前只听得三弟口若悬河，指点江山，到底未见真本事。此番前去新野不到一个月时间，便有不小成绩，算得上是允文允武！

　　刘琮见甘宁不停的夸赞贯箭新军，摇头道：“贯箭营虽然模样威武、气势逼人，但毕竟没见过血，算不上什么强军，最多只能是只漂亮的纸老虎而已。”

　　文聘赞同：“三弟说得对，强军不是练出来的，强军是上阵厮杀出来的。只有经过血与火的洗礼、锤炼，才能打造出一支真正的威武之军！”

　　刘琮颔首：“新野周边有诸多小股山贼，待过些时日，琮欲驱军歼贼，一则可以磨练新军；二则可以肃清山贼。”

　　文聘点头：“此举甚善，但兵者凶事，三弟用兵须要二弟相助，莫要逞强，汝身怀匡扶汉室之志，需爱身惜命，莫亲赴险境！”文聘最怕就是刘琮新驭军队，贸然冲阵，如有半点意外，大家如何跟刘将军交代？（刘表官拜镇南将军领荆州牧！）

　　刘琮明白大哥之意，笑语：“大哥放心，琮非鲁莽之人。”

　　刘琮又叮嘱文聘襄阳大营要加紧练兵，假以时日，刘琮就要设法使人进言父亲南征，收复荆南叛变的四郡。虽然襄阳大营现在主要负责防御北方，而荆南叛变四郡则是蔡瑁江陵大营的防务。到时刘琮和蒯越等人可以进言两大营调防即可。

　　文聘点头道：“三弟放心，我帐下军士未曾一日松懈，随时待发。”

　　刘琮点头，其实此时曹操北顾，荆州若是能进攻许都是最好的时机，依照庞统之上计，要是能攻陷许都，救出皇帝，以皇帝之名传檄全国，声讨曹贼，曹操死无葬身之地！

　　但计谋虽好，但刘表是不可能会愿意对曹用兵的！原因有二：一是刘表性格中庸偏安，他只想收复荆南四郡，自己能牢牢坐镇荆州九郡这一亩三分地就知足了！二是智囊武将诸如蔡瑁、蒯越等人为了顾忌家业，也不会赞同对曹用兵的！刘表能坐镇荆州，靠的就是蔡瑁、蒯越、黄祖这些世家大族的帮忙，若是没有这些世家大族的赞同，刘表怎敢对曹用兵？

　　既然许昌动不了，刘琮只能退而求次，意指荆南四郡！趁着曹操现在无力南顾，好收拾了荆南降曹的武陵、长沙、零陵、桂阳四郡。

　　三兄弟又聊了一会，文聘问：“听说三弟将要举行冠礼？”

　　刘琮点头笑道：“冠者表成人之容，正尊卑之序！琮既然已经任官，那冠礼也提起举行了！”

　　甘宁道：“冠礼之时会有大宾给你取表字，到时友人之间和以字称呼，不再直呼其名，显得无礼！”古人们除了了有姓名之外还有表字，譬如甘宁字兴霸，文聘字仲业。

　　文聘闻言也道：“说起来文厚、蒯沣这些小子也该是起个表字的时候了，待明日我请襄阳名士帮文厚取一表字，作一家书，三弟帮忙送给他。”

　　刘琮：“举手之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