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表分别任长子刘琦,次子刘琮为帅,兵分两路前往荆南平叛,刘琦心急,迅速在襄阳大营点起兵马,驱军先行,刘琮因为要部署新野政务,又要从新野调军,所以动作要稍慢,打算明日再出发,刘琦心急就让他先行,反正又不是郊游踏青,没有什么好结伴的。
庞统和甘宁、王威、蔡虎几人得到了刘琮挂帅南征武陵、零陵、桂阳三郡的消息,按照刘琮书信上的吩咐,留下一千奋进营军卒在新野,拱卫新野安危,其他兵马一并开往襄阳来和刘琮汇合,暂在襄阳城外结营,等待明日刘琮点将开拨。
刘琮和大哥文聘出城到新野军营来见众将,一进中军大帐,军师庞统,奋进营主将甘宁,偏将王威,贯箭营偏将蔡虎,还有一人银盔银甲,肤色白皙,唇红眉翠,面带三分桃红,精致的鼻子,英气的水杏眼,英气中带着娇艳,正是赵芸。
刘琮一见赵芸,不胜欣喜,本来以为赵芸不算自己属下,是不会愿意过来的,所以在传令奋进营和贯箭营移防时候没有要求赵芸一同过来,没想赵芸居然来了,让刘琮意外有欢喜,上前笑道:“哈哈,紫珑居然也来了!”
赵芸从小到大,从来都没试过有一个男孩像刘琮一样围绕在自己身边献殷勤,刘琮那无赖每日绕着她打转的日子里,她确实有点烦,但在刘琮回了襄阳的这几天里,已经习惯了刘琮每日围绕自己转的赵芸忽然变得不习惯起来,感觉每日都冷冷清清的,总好像缺少了些什么?
一个女孩子,有个男孩每日在她面前讨好她欢喜,她会觉得男孩很烦,男孩突然离开,已经习惯每日有男孩来烦的女孩是否会有些不习惯?是否会有些患得患失?
我不是挂念那无赖,我只是觉得他待我还算不错,他既然要去平叛,反正我左右无事,刘使君也还没来,我就去帮下他好了!赵芸就是抱着这样的藉口随着新野军一起来到了襄阳。
此时见了刘琮那嬉皮笑脸的模样,赵芸居然生不起气来,只是淡淡的说了句:“左右无事,就随奋进营一起过来了。”
刘琮得意洋洋:“哈哈,有紫珑来助我,去三郡如探囊取物!”
文聘拉过边上的甘宁低声问:“咦,这赵芸是谁?怎么看模样是个女的?”
甘宁见赵芸和刘琮正在说话,没有注意到他和文聘,才小声道:“我也不知怎么说,确实是个女的,不过她不喜欢人家以女子身份看待她,大哥不要触她逆鳞。”甘宁武艺方面从来都没有服过谁,没想就在这赵芸手下吃了亏,到了今日依然心有余悸,赵芸在他眼里就如同母老虎。
文聘皱眉:“三弟让一个女子留在军营中似乎不大好吧?”
甘宁道:“大哥你可千万不要小瞧这赵芸,你二弟我武艺算是不错了吧?”
文聘当然是见识过甘宁的武力的,颔首道:“放眼荆州,我看就江陵大营的中郎将黄忠能与你争锋!”
甘宁眨眼,这黄忠是何许人物,在大哥眼里居然武力能我自己比肩?改日有机会倒要会会!甘宁道:“这赵芸武艺犹在我之上!”
文聘瞪大眼睛:“果真如此?”
甘宁翻白眼:“难道你二弟还自堕威风不成?而且这赵芸只是暂归三弟帐下,待寻到那个叫什么刘备的,就要离开三弟投奔刘备。”
经过这些时日,文聘已经了解甘宁爱现显摆的性子,看来这女将武艺确实了得,不然一向自傲的兴霸绝对不会如此推崇,文聘皱眉说:“既然不是有心来投奔三弟,那三弟将她留在身边有何用?反而是让她知晓了一些机密之事就更不好了。”
甘宁也不能了解,只是说:“大哥你也知道,三弟此人最喜欢结交、收罗一些出色的武将、谋士,大约三弟觉得只要极力拉拢,可能这赵芸就会留下。”
三弟爱才如命文聘当然深知,甘宁当日就是三弟一味强行收罗得来的,文聘摇头:“三弟这是何苦。”
甘宁趁着庞统、王威、蔡虎几人都在注意刘琮和赵芸的寒暄,偷偷细声对文聘道:“新野官吏都传言三弟是喜欢上这个女将了,不然怎会如此殷勤?”
“什么?”文聘闻言瞪大眼睛,再看看大帐那边的赵芸,虽然模样俊俏,但毕竟已经是二十以上的人了,琮弟才刚刚十五,相差几乎有十岁,顿时觉得不靠谱:“两人年纪相去甚远,身份也相差太大,不可能的!这些流言兴霸你以后听到要制止。”
甘宁也觉得有点荒谬:“嗯。”
赵芸见刘琮一进来就凑到自己跟前问寒问暖,问长问短,亲热的寒暄不停,周围庞统、王威、蔡虎等人都一面好奇的看着两人,还有那个甘宁和一个将军一直在窃窃私语,还频频投来异样的目光,大约是在没说自己好话,赵芸忍不住对刘琮道:“二公子,大家都在等你介绍这位将军呢!”
刘琮才恍然察觉自己失态,连忙讪笑对大帐中众人道:“来来来,我给大家介绍,这位我结义大哥文聘、文仲业,现为荆州大营统帅,是我父亲手下得力上将!”
甘宁、王威、蔡虎几人对文聘是熟悉得不得了,这次主要是介绍庞统、赵芸与文聘认识,刘琮对文聘道:“这位是赵芸、赵紫珑将军,武艺卓越,有万夫不当之勇。”
赵芸作揖道:“赵某见过文将军。”
文聘既然知道三弟在拉拢这个女将,所以表示出了足够的礼貌,抱拳道:“赵将军无需多礼。”其实赵芸只是武将装扮,身份类等平民。
刘琮又介绍庞统:“这位是庞统、庞士元,才略过人,有济世之才,我在新野政务多有倚重。”
庞统平日虽然自傲,但其实他现在还年轻,名声还不彰,在襄阳也只是小有名气,所以在文聘这样一方大将面前也不敢拿大:“末学后进庞统见过文将军。”
文聘依旧淡淡微笑拱手:“庞先生有礼了!”
大军将发,自然少不得要犒赏将士,刘琮和文聘带来刘表赏赐给将士的酒食,就在军营里大宴全军,饭食管饱,酒要适量。
刘琮则在中军大帐里设下一宴,用来和帐下将士尽欢,连莫玄、顾风亭、苏夫彦几个校尉和军侯武功都唤来一起入席,赵芸以前一般是很少出席这种酒宴的,这次居然破天荒的留了下来。
刘琮坚持让大哥文聘坐了主席,自己坐了左首席,其他人依照身份地位而坐,酒过三巡,大家只说些军中趣事,聊当谈笑,众人兴致很高,都没大战前的压抑感觉,似乎都不将武陵、零陵、桂阳三郡放在眼里。
唯独一人默然无声,独自喝酒,那就是素来冷漠、不苟言笑的军侯武功,忽然,他放下酒樽,在众人的疑惑的目光中长身而起,度步到刘琮面前,单膝跪下请命道:“将军,明日平叛,武功求为先锋官!”
酒席上的甘宁一听不允了,马上站起来道:“武军侯,这恐怕不行,先锋一职甘某已经早有预定,而且镇南将军也已经亲点。”
武功不语,依旧跪下地上,等着刘琮的回答,周围的人都看着刘琮,刘琮慢慢的饮了酒樽中的清酒,将酒樽放下,淡淡的说:“今日酒宴,不谈公事,此事留待明日再说!”
贯箭营纪律很严厉,对于上官之言下级一定要严格执行,说一不二。武功不敢坚持,只能起身返回席次,刘琮望着武功萧索的背影,忍不住道:“武功?”
武功回头,刘琮望着他面上几道如狰狞蜈蚣模样的刀疤,说道:“林岫奉死了很久了,你不必永远活在自愧之中。”
武功眼眸中闪过一丝哀伤,摇摇头:“属下身体不适,先回去休息,将军恕罪。”
刘琮见状无奈,挥挥手道:“嗯!”
待武功离开大帐,刘琮转头对甘宁道:“武军候因为内疚于林岫奉之死,时常有战死沙场的念头,二哥你莫要怪他无礼之举。”
甘宁对武功之事也有耳闻,摆手道:“不过是个伤心人罢了,我不会放心上的。”
宴后,刘琮让甘宁、王威两将随文聘到襄阳大营点足明日平叛军卒,刘琮本来是想亲自去点兵的,但现在却打算留在军营中陪同赵芸,反正那些襄阳兵多是兵痞老油条,上次刘磐手下军卒就可略见一斑,这些襄阳兵用来随军掩杀还行,攻坚硬仗还得自己手下亲兵来。
刘琮和赵芸无事,便一起在大营中巡视军卒,来到奋进营骑军处,刘琮忽然说:“我先前见紫珑那坐骑很是一般,配不上紫珑英姿,我那匹挟翼兽不错,就让与紫珑吧!”说着让身后剑卫去牵来自己的坐骑挟翼。
“不行,赵某无功不受禄!”赵芸摇头,刘琮那匹挟翼兽她是见过的,一匹变异千里马,十分珍贵。
“谁说是无功不受禄,你此次来帮我平叛,算是我欠你一个人情,这马就当是补偿吧!”刘琮笑道,在他眼里千里马再好,也是个坐骑,终究是比不上一个能将的。
剑卫已经将刘琦的挟翼兽小心翼翼的牵了过来,战马性子暴躁,若不小心惹怒了它,那它可是要咬死人的。
此马膘肥蹄健,通体雪白,唯独左右两侧的毛色为棕红色,一看望去,宛如插翅之骏,是以唤作挟翼,此马平日性格温顺,不会骑马的女子都能骑,而且跑起来很是平稳,绝不会让人又颠簸之感。
驮人跋山涉水如履平地,唯独有一样要注意,就是绝对不能惹它生气,你若要赶路,轻拍两下它屁股,它就会疾走如飞。你若是胆敢随随便便的给它两鞭,那它就要暴跳如雷,状如狮虎,怒吼奔跑,如兽嗜人,凶恶异常。
赵芸精通相马之术,一眼就看出此马名贵异常,比之昔日吕布的赤兔都不逊色,如此大礼,不肯接受:“不行,此马贵重,我不能收!”
刘琮眼睛一转,道:“要不这样,这马就让你先骑,等南征归来你再还与我?”
赵芸心底对这变异千里马也很是喜欢,听了刘琮建议,想了一下,答应了:“好!嘿,此马彪悍,等我牵它出营跑两圈!”
牵马出了军营,刘琮叮嘱道:“此马平日温顺,但不能鞭策于它,否则凶恶万分,紫珑前往切记!”
嫌刘琮啰嗦,赵芸白了他一眼,翻身上马,在刘琮惊恐的眼神中,玉手往挟翼屁股上就是狠狠一掌,“啪”的一声脆响,挟翼兽很久没有挨过鞭子了,屁股骤然吃痛,原本温顺如水的眼睛顿时瞪大,“斯~~~”的一声怒吼,顿时人立而起。
吓得小凌和几个剑卫连忙护着刘琮后退,赵芸骑术精湛,双腿夹着马腹,没有被挟翼兽弄下来,但挟翼兽的怒气才刚刚暴起,见没有将背上打自己的人掀下去,便如猛虎撒欢般又蹦又跳的跑起来,还不时突然回头咬向背上的赵芸,发怒的它一心要给背上的家伙一个狠狠的教训。
但赵芸骑术非常了得,始终稳稳当当的骑在挟翼兽背上,完全没有被挟翼兽掀下来的样子,挟翼兽每次回头咬她,都被她灵活的劈开,一串得意的笑声连连响起。
刘琮等然瞪大了眼睛,赵芸骑的是马吗?分明就是一头虎豹!小凌也是心有余悸的对刘琮道:“幸好二公子从来没有给过挟翼鞭子!”
刘琮也一身冷汗:“是啊,不然可能我早死了!以后这马我是不要了!”
折腾良久,挟翼兽没能将赵芸掀下来,反而将它自己弄得气喘吁吁,慢慢的动作慢了下来,居然看似被赵芸给驯服了,赵芸策马回来,下马对刘琮笑道:“哈哈,二公子这马果然凶恶,嗯,既然它屁股碰不得,那以后叫它‘老虎屁股摸不得’好了!”
挟翼仿佛很有灵性,貌似知道赵芸在说它,鼻子喷了两下粗气以示不满。
老虎屁股摸不得?刘琮望着香汗淋漓的赵芸,笑了:“好好一匹骏马神兽,被你起了这样一个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