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44章 :惊现阿芙蓉
拓跋烈听得懂她话里的另一层意思,他勾起似有若无的笑,拿下她忙碌的小手,将她拉入怀中。
“陪本王到深夜,不倦吗?还有力气去想这种滑稽的问題!”真不知她的精神和体力打哪來的,日夜赶路到这里又被抓去绑了起來,一直到现在都沒能歇着,而她居然一直陪他看书到现在,真不知该心疼她还是该责备她这么撑着。
“我并不觉得滑稽,不想活在压抑的世界里就得去创新不是吗?沒有什么东西旦古不变,何况,一朝天子一朝臣,若是那个人沒能力就别占着茅坑不拉屎,能者居上才是真理!”
云舞认真的说出内心所想,突然发觉自己真的困了,她别过脸去掩嘴打了个呵欠,再正过脸來时,发现拓跋烈以奇怪的目光看着她。
“这是本王认识你以來你说过最多的一次话!”他温柔而笑,她有想法也敢言,他庆幸她的胸襟也能如此坦荡。
“我只是实话实说!”她的眼皮子越來越沉重,双手搂上他的脖颈埋进他怀里,也只有在他面前她才能这样放松自己吧!
“诚实固然是好,一朝天子一朝臣又谈何容易;
!”拓跋烈轻声叹息,俯首看着已经闭上眼的女人,宠溺的弯起了唇,笑着打横抱起她走出这临时书房……
翌日,云舞睁开眼已经过了大半个早上,从婢女口中得知拓跋烈一早醒來就去看拓跋锦瑢了,临走前还特别吩咐婢女说她昨晚睡得太晚让她睡晚点,为这小小的贴心举止,云舞感到心情大好。
可惜,心情再好只要一想到她半个月以后还不知道是什么境地就沉闷了。
如果这半个月里她找不到解决的办法,难道她真的要为了活命而回到拓跋泓身边去吗?
[怪就怪在你不该让他爱上你,一旦他想要得到的东西就会不惜一切去掠夺,他已经开始慢慢的帮你收回你留在擎王身上的心,等你回到他身边时,就是全身心都属于他的时候,这就是一个野兽的占有方式,]
竹夫人那天说的话言犹在耳,若是回去了她真的沒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在他身边保全自己,更别提能全身而退了。
她不想死,更不想离开拓跋烈。
现在,她不再不屑云薇那股宁死不屈的做法了,她甚至佩服她的勇气,换成她今天面临同样的抉择,她真的沒有那个勇气,不是不敢,而是舍不得他。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烧这话现在不适用在她身上了……
來到拓跋锦瑢的东院,只见拓跋锦瑢浑身像发冷似的抖个不停,嘴唇双眼全都成了紫黑色,经过一夜,他看起來更加不似人样,整张脸沒了血气,更别提昔日的奕奕神采了。
“别管我,滚,都给我滚出去!”他大发脾气,捡东西就摔,见人就打,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平息一些痛苦。
拓跋烈生怕伤及无辜,不得已只有吩咐下去沒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拓跋锦瑢的房间半步,为了安全起见更是由冷刚守在门外,因为昨天云舞的劝阻让拓跋锦瑢冷静下來的事大家有目共睹,于是沒人拦她。
“他这样子有多久了!”云舞看着拓跋锦瑢变成这样,也觉得惋惜不已,那个自诩风趣的公子哥居然沦落成现在这幅模样。
“你怎么不多睡会!”也许是烦乱着,拓跋烈的语气有些重。
云舞给他一抹安心的微笑,轻握住他的手,表面了与他同进退的决心。
拓跋烈欣然,反握住放入手中的柔荑,道:“天刚亮的时候他的病又犯了!”
“不,这不是病!”云舞笃定的道,倏然似想起了什么?跑出去把冷刚拽了进來。
“你说,昨天你追上去问那傻子的事结果怎么样!”
昨天看到的那个男人压根不是酒醉,也不是傻子,分明就是……
冷刚先是有些摸不着头脑,而后才想起关于昨晚的事:“王妃不提,属下倒还忘了,那人叫王五,原來是‘雷’营的火头,后來不知为何开始不务正事,整日消沉,无心做事,于是‘雷’营的将军把他赶出营里了;
!”
“不,他沒有疯,他只是吸了不该吸的东西!”云舞脸色煞白起來,若是这种东西真的出现在这个从來沒流传过的朝代里,只怕最后会走向灭亡。
“薇儿,你知道些什么?”拓跋烈激动的抓住她的肩头急切的问,从她惊惶的眼神里,他知道事情很严重。
“先把瑢公子绑起來吧!现在要想救他只有这个办法了!”确定了拓跋锦瑢的症状后,云舞定了定神,冷静的吩咐。
拓跋烈迟疑的看着她:“你要本王绑他!”
把人关起來已经够对不起了,再绑他,怎对得起死去的诸位先皇。
“你想救他就只有这个办法,染上这东西,就算怪老头來了也无济于事!”云舞一言打破他最后的希望,她知道他在等怪老头來,她并不是想要打击他,而是这东西就连在高科技的现代都拿它沒办法,何况在这落后几千年的朝代里。
“相信我,我不会害他!”
因为知道拓跋锦瑢的真实身份,所以她最能体会他此时的感受,绑拓跋锦瑢比绑他还难受。
“王爷,属下认为不妥!”冷刚还是无法完全相信她。
“不妥,你整天除了会说不妥还会什么?是不是非要等他沒得救了你才妥!”冷刚插进來的这一脚让云舞强势的踩了回去,她冷若冰霜,语气凌厉的把人逼退到门口才罢休。
哑口无言的冷刚将求救的目光看向拓跋烈,他怎么不知道王妃生起气來还能这么泼辣。
“冷刚,照做!”拓跋烈断然下令,他的目光与云舞对视上,他相信经过昨夜,这双澄澈若霜的眸不会害他。
冷刚恨恨的瞪了眼云舞,遵命行事去。
“等等,要柔软坚韧的缎带!”云舞叫住冷刚额外加上叮咛。
冷刚沒有回话带着一肚子闷气去办事。
“谢谢你相信我!”云舞由衷的感谢拓跋烈,他的冒险只怕无人能及了,明明还怀疑着她,却不用多做挣扎就做了决定。
“能告诉本王到底怎么回事了吗?”拓跋烈现在只想知道是什么东西能让她瞬间急成这样。
“是一种叫……”
“啊!好冷……好热……”
云舞担心的事提前发生了,安静了一会的拓跋锦瑢突然发狂的站起來抱着桌脚要撞额头。
“阻止他!”
话音刚落,云舞已经冲上去,用手遮住那尖锐的桌脚是她想到的最快最简单的办法。
一股重大的力量砸在她柔弱无骨的手上,云舞痛得闷哼,有些怀疑拓跋锦瑢的头是不是铁做的,居然这么痛。
在拓跋锦瑢又要撞下去的时候拓跋烈及时拉开了他,才让云舞的手幸免于难;
“他为何会这样!”几日前他分明沒那么严重的。
“那东西他断得太久了,时间一久自然会更严重,比死还难受,只有通过自残來减轻自己的痛苦!”云舞提起完全使不上劲的手,要是刚才再來一下她的手只怕真要废了。
这时,拓跋烈压制住的拓跋锦瑢突然反手扭过他的手,张嘴狠狠咬了下去。
“啊!”拓跋烈猝不及防的低吼出声,一把甩开了他。
趁此机会,拓跋锦瑢想要逃出去,拓跋烈和云舞异口同声:“冷刚,截住他!”
拿着绸缎回來的冷刚听令立马飞身上前擒人,换做平常冷刚肯定打不过拓跋锦瑢的,只是如今的拓跋锦瑢已经精神涣散,意志消沉了,在武功上也算得上是乱打一通。
很快,几个人七手八脚的把人捆成一团,绑在凳子上,再绑在柱子上。
“擎王,我是你皇叔,你竟敢绑我,对得起你死去的父皇吗?”拓跋锦瑢挣扎了几下,见无效,便搬出身份喝道。
拓跋烈面露难色,云舞叹息:“别信他,他现在正处于半癫狂状态,你们要是为他好,就不管他说什么?总之不能心软!”
“现在马上说明你口中的‘那东西’是何物!”拓跋烈撩袍坐在圆凳上。
一个眼神,冷刚立即上前把房门关上。
“你们听说过米囊花吗?”云舞镇定的坐下问道,见他们俩个一脸茫然,不得不换个词:“阿芙蓉呢?”
“和芙蓉花有关吗?”冷刚问。
显然,他们从來沒听说过这些东西,要问他们认不认识罂粟就更不可能了。
“就叫米囊花吧!米囊花叶为长椭圆形,有锯齿,平滑无叶柄,花大而美艳,颜色呈红紫,盛开时嫣红艳丽,绚烂夺目,雌蕊状如瓶,中空有子,可以榨油、入药及作油画用,嫩叶可食,果将熟时中有浆,以刀划开有白汁流出,经过一宿后变成黑色,取汁晒干就成为……呃……鸦片,又名阿芙蓉!”
听云舞冷静的道來,拓跋烈和冷刚虽听得一脸茫然,却也明白了其中利害。
“听说以米囊花制作而成的阿芙蓉轻轻吸入一口可以做医药之用,能止疼,敛肺,涩肠等;初吸之时,功效显著,吸多了就成瘾,癮有定时,每日按时吸食,否则会周身不舒服,呵欠不已,废寝忘食,涕泪交流,痛苦难以形容,这种为流毒,一旦扩散,上达官宦阀阅,中及豪商巨擘,下至升斗小民,无论男女老少,相染成癖,废时失业,意志消沉,迟眠宴起,无心做事,虽进美食,却味不知甘,到头來,倾家荡产,落得个半榻横陈的下场,父母妻子,视同陌路,使人陷于幻觉,就算再睿智、再能干的人一旦染上这东西便会不自拔!”
云舞把关于这东西滔滔不绝的从脑中背了出來,这些资料她以前因为职业关系必须了解通透,所以现在才能讲得这么详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