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奥摸了摸下巴:“这倒是和我想的不太一样。”
“什么?”闻稚安转头看着他,没太懂。
“如果是单纯的商业报复行为,那么只检举这个罕见病的研究显然作用不大,举报那些大家都会吃感冒药难道不是更有效果?
“即便是凭空捏造,但这样引起民众恐慌的谣言可不是说澄清就能澄清的。”
警司独子的分析角度刁钻:“我认为,对方看起来只是想要让秦先生的这个研究彻底终止,而不是把秦氏的产业都毁在这次舆论里,所以他才会选择这样一个影响最小的,但对秦先生本人影响最大的方式……”
里奥转头看向闻稚安,“要是我没猜错的话,研究所应该是完全独立、且完全归属在秦先生名下的吧?”
闻稚安点点头,“所以呢?”
“据我所知,药物研究的成本巨大,所以会有多方资本的加入,”
里奥说:“一旦终止研发,秦先生或许会面临资方的天价的赔偿和问责……
“换言之,秦先生极其有可能会因为这次问题,被彻底逐出秦氏的权力圈。他会变得一无所有,然后变成可怜的一无所有的穷光蛋。”
他双手合拢又摊开,比出个GAMEOVER的手势。
“不过我一直都很想问,”
一直没说话的江延昭在这时开了口,他语气困惑:“研究所的数据如果没有了,那其他地方也没有备份吗?”
他说秦聿川看起来也不像这么没防备的人啊,就算是一时疏忽被人钻了空子,但不可能什么预备手段都没有吧。
Lucas闻言也点头:“要是能拿到原始的正确数据,那我们还能借着对方的势头去反击。”
他问闻稚安:“秦先生之前有和你提过吗?”
“没有,他从来都不和我讲他工作上的事情……”闻稚安很是沮丧地摇了摇头。
这个可恶的老混蛋,闻稚安忍不住在心里再一次狠狠地骂,什么都瞒着自己又什么都不愿意说,就哪有人结婚像他这样的!就连PawPaw这只小机械狗都比他靠谱……
等等……
闻稚安忽地瞳仁一震,激动起来:
“我知道了!是PawPaw!”
“什么?”
“是秦聿川的狗!不对,是他的人工智能狗!”
闻稚安的食指沾了茶水,在餐桌上飞快地画,一对垂耳朵和一口鲨鱼牙,怪模怪样的机器狗:“这就是PawPaw!”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激动和兴奋,“PawPaw之前就说过,有一个数据库,里头放着一些很重要的机密内容,我想这里面应该会有备份!”
江延昭用那种皆大欢喜的语气:“就说嘛,是不是就这样就完事了?”
“但打开数据库需要密码……”
闻稚安才刚高兴起来的脸又垮下:“而且秦聿川也没有告诉我密码……”
江延昭啊的一声,一脸的功亏一篑:“他怎么什么都不和你说啊。”
闻稚安努努嘴,“是啦……”
里奥摸了摸下巴,笑道:“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我们直接去问秦先生好了。”
闻稚安摇头:“他肯定不会告诉我的,他巴不得我别管这件事呢,还想赶我走……”。讨厌鬼,要不是喜欢他,谁要管他。
“那我还有一个办法。”
里奥笑眯眯,显然是一肚子坏水又要出损招了。
他压低声音,凑到闻稚安的耳边小声说话。江延昭见状也靠了过去,才听了一半就十分鄙夷地看着人,说他是夹带私货居心不良,他江小公子堂堂异性恋十分看不起他这种诡计多端的同性恋。
里奥很无辜地看着他:“这难道不是最快的办法吗?”
江延昭啧来啧去,最后只闷头吃那块歌剧院蛋糕,也不反驳了。
虽然算不得什么光明磊落的招数,但也确实切中要害。
属于针对秦老板这款三旬老登的杀猪盘
这次闻稚安还是特地打扮了一下才去见秦聿川的。
距离他们上次见,也快过去半个月了。闻稚安心里也莫名有些紧张。怕露怯,也怕露馅。
不过秦聿川的状态要比之前好很多,把自己收拾得十分英俊,甚至还嗅得到一丝不经意的香水味。看起来他拜托里奥暗中打点确实起了作用,闻稚安心里不禁松一口气,不过他很快又板起了脸。
他故意摆出一副不愿理睬人的表情。
这次是秦聿川破天荒地先开口:“昨晚没睡好吗?”
他看着闻稚安,目光专注,在看见对方眼底下的黑眼圈时他稍稍地皱起眉,而闻稚安迅速地扭过头去,他说才没有和跟你没关系。那他才不要说,是因为要来见这家伙才睡不着的……这听起来也太丢人了吧。
他清了清嗓子:“我不是来和你说这些的。”
“那你想说什么。”秦聿川问。他今天的耐心似乎很好。
闻稚安抿了抿唇:“我要和你说……”
但话没说完,里奥却在这时候很“碰巧”地推开门:“Honey,注意时间,我们约好的电影在八点要开始哟。”
闻稚安也像是被他吸引了注意力,看了过去,点头说好。
秦聿川眉头倏地皱起,探究且犀利的目光看了过去。
里奥倒像是才发现他,笑吟吟地问好。他说,秦先生,晚上好。
里奥相当友好地看向秦聿川这位“前夫哥”。
英俊的混血男孩满脸藏不住的幸福和雀跃,棕色的眼睛笑着弯起来。
他说虽然不是第一次见但出于礼貌他也应该正式介绍一下自己,他在秦聿川面前,用闻稚安现男友的身份和语气:
“既然你们已经决定要分手,那么我也会好好珍惜Anton的。”他表情遗憾,但也表示感谢,同时也祝福秦聿川能找到自己的真爱。
“和Anton的婚礼我打算在Amalfi Coast举行。”
是坐落在意大利的浪漫海岸,有无尽的湛蓝海和柔软的橙粉色落日。很适合许下一生一世的诺言。
接着里奥又说:“听说你和Anton之前并没有举行婚礼,这真是太感谢了。”
他滔滔不绝,全然沉浸在自己的美好幻想里,他说婚礼打算在开春举办就因为他已经迫不及待了,他还说他近期会和闻稚安同居,毕竟婚后生活他们还需要多磨合,“这还真是让人期待极了……”
闻稚安余光瞥见秦聿川的脸色黑了又黑。
哼。
活该。气死你算了。
而且里奥说的也是实话,别说婚礼,他们就连个像样的求婚都没有呢。
“反正就是你听到的这样……”
闻稚安故意不看秦聿川,也故意摆来一副要和对方一拍两散的表情来:
“我只是来和你说,我们的离婚流程马上要启动了,律师说我们没什么财产需要切割的,所以不用等太久,”他话锋一转,“但是PawPaw你要留给我。”他像小朋友在争玩具。
“而且PawPaw的管理权限什么你得给我……”闻稚安接着又说。他把自己的目的藏在类似赌气的这句话里。
秦聿川却像是没听到:“你们在一起了?
“关你什么事。”闻稚安不理他,“我在和你说PawPaw的权限……”
秦聿川依然自说自话:“你们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秦聿川!”闻稚安不高兴,声音大起来。
“我们现在还没离婚。”秦聿川沉声提醒他,“目前也还是合法的婚姻关系。”
“……哼。”
闻稚安怒冲冲地瞪他一眼:“就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呗!”这次闻稚安回答他了,“跟你没做的都做了!行了吧!”
秦聿川皱眉:“不要说这种气话。”
闻稚安顿了下,故意呛他:“那我把他喊进来我们当面给你嘴一个?”
秦聿川:“……”
他像是想说什么,但没说,变得稍稍屈服了:“我只是不希望我的事情会影响到你和你的家人。”
他也还是用这个理由。
他总爱用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那所以呢,所以他就可以这样随意地不顾自己意愿地将自己排除在外吗?
闻稚安真是最讨厌秦聿川这副自以为是的态度。他咬紧牙关,霍地一下站起来。
他其实心里头特别特别想问,难道他秦聿川不算是自己的家人了吗,难道他们就分要非个清清楚楚的你我他吗,可他们明明都已经结婚了啊……闻稚安忿忿地盯着秦聿川看,话在嘴边兜兜又转转,但最后还是努力忍住了:
“我今天不是来和你说这些的。”他硬邦邦地、毫不留情地,这样说。
“可以不用这种语气和我讲话吗。”秦聿川跟着也站起来。
他表情里有些无可奈何。
他伸出手去,想要触碰闻稚安的样子,但又被立刻对方狠狠拍开,清脆脆的一声。于是他再次开口,“我没有和你离婚的想法,我只是……”
他看着闻稚安的眼睛,想解释。
“噢,是我打扰了吗?”
这时里奥又恰到好处地推开了门。
他视线扫过面前的两人,挑挑眉,但也没走,吊儿郎当地倚着门。
他嘴边蓄着笑,十分客气地提醒:“秦先生,虽然你和Anton还没有正式离婚,但我想你应该清楚,我目前正在和Anton以结婚为前提交往……”
他话里带笑,但争锋相对的火药味十足:“虽然我确实不介意和你竞争……”
“但秦先生,”他一下子敛了笑,“你难道认为你现在这样,还能有这个资格吗?”
作者有话说:
看电影到一半突然想起来定时了……!紧急掏出电脑!
第50章 宝宝 宝宝 宝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