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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二十九章 接近真相

沉相思 峭帆东望 4434 2026-08-26 04:34

  朝阳泛暖。

  慕屿起床后顺着早饭的香味进了厅内,只见一身白衣的沈七星和穿着黑衣的陆离亭面对面一左一右坐在饭桌两旁,两人只是静静地坐着,连眼神的交汇都没有,气氛极其诡异。

  慕屿站在门口看着这老神在在端坐的两人,扑哧一声笑出声来,这两人是黑白无常吗?

  两道利剑一般的眼神射向还不知危险的大笑的人。慕屿抿起嘴忍住笑,大大方方的走进厅内,缓缓坐到桌旁,抬起手整了整衣袖,拿起筷子夹了个馒头就优雅的吃了起来。

  “哼!”一声冷哼自左边传来。

  慕屿一边嚼着口中的馒头,一边对着阴沉的盯着自己的沈七星伸出三根手指。

  “干嘛?”沈七星没好气的问道。

  “自昨晚开始你已经对我哼了三次了。”慕屿微笑着说道。

  “可是有人还是不知悔改,连解释都没有。”沈七星冷冷的说道。

  慕屿尴尬的笑了笑,连忙转移话题:“咦?景川怎么不在?他去哪了?”

  “武圣知道他在这儿了,一大早他就匆匆忙忙的跑了。”沈七星淡淡的答道。

  慕屿无奈的看了沈七星一眼,“不会又是你骗他的吧?”

  沈七星一挑眉,也不回答,拿起筷子低头吃了起来。

  “慕屿,到底昨夜你和景川做了什么?”一直未说话的陆离亭突然开口道。

  慕屿抬眼偷偷看了看一脸平静的师兄,咬了咬下唇,突然笑道:“师兄,你今日怎么想起穿黑色的衣服了?我还从未见过你穿黑衣呢。没想到黑色的衣服也很配你啊!”

  “那是因为我白色的衣服被人拿走了。”陆离亭淡淡的说道。

  慕屿正吃了一口馒头,听了师兄的话差点被噎到。赶忙喝了口水,放下筷子,叹气道:“好了好了,我告诉你们好了。又不是做了什么坏事,看你们一人一句的。”

  简单的将昨夜装鬼吓秦二的事情说了一遍,慕屿见陆离亭脸色又沉了下来,连忙皱起眉咬着唇低着头缓缓说道:“师兄,我只是想帮你。”

  陆离亭本是不悦的,但是见自己师妹居然破天荒摆出这样无辜可怜的样子,不由得笑道:“好了。以后可不许瞒着我了啊。”

  慕屿连忙点头应是。

  缓缓的喝了一口汤,沈七星微微皱了皱眉,明明是自己最爱喝的汤,为何今日觉得毫无味道呢?放下碗,突然想起当日在恋琴居竹林中自己的所见。那样眉眼间的信任,言语中的默契,真是很让人不爽呢!沈七星不明白,慕屿这样一个心中藏了许多秘密不肯让任何人接近的冷漠女子,为何会对陆离亭这样不同。

  “沈七星?沈七星!”

  沉思被慕屿打断,抬头见慕屿奇怪的看着自己,沈七星微微一笑,“怎么了?”

  “你在想什么呢?”慕屿皱眉看了沈七星一眼,接着说道:“我在问你有没有陆晨夕的消息。”

  “已经发现了几处可疑的地方,分别是吕天峰和吕天河极秘密的练功之所,但是为了不打草惊蛇还需再观察一下。”

  “怎么了?”陆离亭见慕屿皱了皱眉便问道。

  “说起吕天峰,你们说昨夜吕天河说吕天峰走火入魔,是不是只是为了敷衍?”慕屿疑惑道。

  “其实昨日下午吕天河找过我了。”陆离亭说道。

  “哦?那他怎么说?”慕屿问道。

  “还是原来的说法,想暂时借凌霄琴来骗过吕天峰。我借口说现在凌霄琴并不在手中,要多等几日才能将琴送来。”

  慕屿低头想了想,才缓缓说道:“吕天河……真的能信任吗?”

  “慕屿,你有什么想法?”

  “我们昨日刚刚推测出凶手是武功不高之人,当晚就有人去刺杀吕天河,而据吕天河所说武功也不高,所以才认定是同一个人下的手。但是据秦二所说那杀死陆昀笙的凶手武功是很高的,这不是相互矛盾了吗?”

  沈七星微微笑了笑,“你们说,昨晚的那场刺杀受益最大的是谁?”

  陆离亭和慕屿对视一眼,同时说道:“吕天河!”

  “你的意思是说昨夜那场刺杀是吕天河自导自演的一场戏?”慕屿问道。

  “很有可能。那个凶手我们谁都没有看到,只是凭吕天河一面之词才认定那人就是鄢暮歆派来的人,这太过武断了。”

  “不过吕天河这招的确很厉害。”陆离亭说道。

  “哼!连他吕天河武功这样高都差点被杀,凭司剑之或是齐秉先的武功不是必死无疑?所以司剑之和齐秉先才极力推选他当盟主。真没想到吕天河表面上侠义,暗地中也是一个崇尚权力之人。”慕屿冷哼。

  “吕天河这么想当盟主,那么昀笙会不会就是他杀的?”陆离亭皱眉道。

  “现在并不能肯定是吕天河和吕天峰杀了陆昀笙。秦二昨夜说是有两个人先后出现在陆昀笙房间,第二个人不是凶手暂时不去想他。那个先来的人很明显武功比陆昀笙高出很多,而陆昀笙让秦二守在外面也是对他有一丝的提防,可见陆昀笙认识那人。符合这两个条件的人有不少,像是齐秉先,司剑之也都有嫌疑。”慕屿说道。

  “有一点很让我疑惑,凶手明明已经杀了陆昀笙,为什么还要砍下他的头?还有,凭那人的武功完全可以一刀将头砍下,为什么他要砍很多刀?”沈七星也不解地说道。

  三人静默了些许,陆离亭缓缓说道:“会不会凶手就是为了让人以为他是武功低微之人,所以才不将头一刀砍下?”

  “不会。就算不会武功的人只要力气足够也完全能将头一刀砍下的。”沈七星否定道。

  “昨夜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吕天河的屠魔刃……”慕屿突然奇怪的说了一句。

  沈七星一挑眉,淡淡的说道:“满是锯齿……”

  慕屿惊喜的看了沈七星一眼,见他的眼中满是赞同之意,才接着道:“他还真是处心积虑啊!”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陆离亭问道。

  慕屿淡淡一笑,“去探望走火入魔的吕盟主。”

  幽暗的房间,紧闭的门窗,掩得极严实的床帐,隐约可见一人正躺在床上。

  陆离亭,沈七星,慕屿均站在床前,吕天河低声说道:“几位,我大哥最近心绪极不稳定,很少说话,还请见谅。”

  陆离亭微微一笑,“不知吕大侠能否将床帐打开,容陆某为吕盟主诊治。”

  吕天河点头,上前打开了床帐。只见一须发皆白枯瘦苍老的人正盖着被子闭着眼仰躺在床上。

  几人心中一惊,这……这还是那个不怒自威魁梧霸气的吕天峰吗?只几日不见怎会变成这个样子?

  陆离亭掩下眼中的惊讶,上前掀起被子一角拉出吕天峰枯瘦的手臂,伸出三根手指诊脉。屋中一片寂静,慕屿等人静静等待着。

  突然,一直闭着眼的吕天峰缓缓睁开双眼,眼中一片迷蒙。他看了看床边的陆离亭,又看了看站着的吕天河,沈七星,慕屿,眼睛缓缓动了动,向几人身后看去,眼珠无神的盯着一点再也不动。

  过了片刻,陆离亭撤回手,站起身来。吕天河又将床帐放下,轻声问道:“陆公子,如何?”

  陆离亭脸色凝重,示意出去再说。

  慕屿跟随着出去之时,突然瞥见在墙上挂着一幅水墨的清荷,脚步微微一顿。身后的沈七星在后面轻轻推了推慕屿一下,慕屿连忙敛下心神,随着吕天河离开了房间。

  “陆公子,我大哥……”走到院中吕天河立刻担忧地问道。

  “吕大侠,恕在下无能,吕盟主恐怕很难再恢复武功了。”陆离亭沉声说道。

  “唉。”吕天河神色悲戚,“之前那些大夫们也是这样说的。如今连陆公子都没有办法,那我大哥恐怕真是再也不能练武了。”

  “吕大侠,虽然不能练武,但是只要吕盟主性命无忧不也算是幸事了吗?”陆离亭安慰道。

  “嗯。多谢陆公子,沈楼主和慕姑娘挂心了。吕某先回去看看我大哥了。”

  目送着吕天河又进了吕天峰的房内,慕屿,沈七星和陆离亭连忙回了自己的院子。沈七星叫来影卫守住外面,三人才坐下详谈。

  “吕天峰确实是走火入魔武功尽失了。”陆离亭一坐下便说道,“他的脉象极其微弱,但是……”

  “师兄,有什么不对吗?”

  “他的脉象本是微弱的,但是有一段时间却突然强劲了起来,不知是何原因。”

  “是在什么时候?”慕屿连忙问道。

  陆离亭回想了一下,“就在他睁开眼睛之后,我记得那时他眼睛一动不动极为茫然。”

  慕屿心中一动,那时吕天峰在盯着他们身后的某处,难道是在看……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吕天峰房间墙上挂的那幅画?”慕屿问。

  “就是你离开时看的那副水墨的清荷?”沈七星问道。

  “水墨的清荷?”陆离亭也问道。

  “师兄,你记不记得在开武林大会之前,孟斯齐曾经给我们看过的那幅画?”

  “就是那幅你说缺少水气的清荷吗?”陆离亭也想了起来。

  “对。我想刚刚吕天峰就是一直盯着那幅画的。”

  “那吕天峰为何会看着那幅孟斯齐画的清荷就脉象突然强劲起来呢?”陆离亭不解地说道。

  “喂喂,你们说的孟斯齐是谁?”沈七星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

  “你没见过孟斯齐?”慕屿惊讶道,“他就是……糟了!”

  “怎么了?”沈七星和陆离亭见慕屿突然惊叫起来,连忙问道。

  “吕天峰是想告诉我们孟斯齐已经失踪几日了!吕天峰肯定是从孟斯齐口中得知我与师兄见过这幅画,所以强行运功令自己的脉搏加强引起师兄的注意,又一直盯着那幅清荷,应该就是想借此提醒我们注意到孟斯齐已经几日不见了。沈七星你是在开武林大会的前一晚就到了望天盟,而你却一直没见过孟斯齐,我也是在那晚最后一次见过他,所以孟斯齐可能就在那晚不见了的!”

  “那他为什么会用这样隐秘的方式提醒我们?难道……他是不想让当时在场的吕天河发觉?。”沈七星缓缓说道。

  “对。应该是这样。”慕屿点头道,又皱了皱眉,“但是,他为什么不想被吕天河发觉呢?吕天河可是他的亲弟弟啊?”

  “他这样做只有一个理由。”沈七星眼眸深沉,“是孟斯齐的失踪与吕天河有关。”

  “这个吕天河还真不简单,我们都低估他了。”沈七星冷笑道。

  “这么说来,我们要仔细再将之前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要重新想一遍了。”慕屿沉声道。

  厨房门前,一个年纪不大穿着蓝衣的弟子正在卖力的劈着柴。最近望天盟开武林大会,来了好多江湖人,望天盟的弟子每日都忙得热火朝天的,最忙的就要数厨房了,这不,木柴又快没了。

  “小石头!快一点儿!柴火马上要烧光了!”厨房内传来催促的声音。

  “来了!来了!”这个叫小石头的蓝衣弟子连声答应,抱起劈好的木柴跑进厨房。

  将木柴放进厨房后,小石头已经累得满头大汗,抬起手臂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汗水,一抬头正看见一个白衣的女子向自己这边走来。

  本来离得远看不真切,只觉得那一身白衣飘扬飞舞如同仙人一般,待到近前,小石头才看清这女子的样貌,淡淡的娥眉,冷冷的墨眸,微挑的嘴角,小石头立刻认出了这女子。

  “慕姑娘,你怎会来这儿?”

  慕屿微微一笑,“你还记得我?”

  “当然,前几天我去找大师兄的时候,慕姑娘和大师兄不是正在说话吗?”小石头低头笑道,没想到慕姑娘看清来冷冷的样子笑起来却这么好看。

  “我有点儿事情想问问你,可以吗?

  “慕姑娘请说。”

  慕屿淡淡笑道:“那日你来找你大师兄,是谁让你来找他的?”

  “呃……”小石头仔细想了想,“我记得那晚是师叔让我去大堂找大师兄的。慕姑娘,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几日没见到你大师兄了便想问问。好了,没事了,你去忙吧。”

  “嗯。”小石头点点头走了。

  慕屿缓缓地往回走,面上一片平静,心中却是已泛起惊涛骇浪。看样子之前的推测不错,就是吕天河将孟斯齐囚禁了起来。而且那晚慕屿听到的吕天峰与吕天河的谈话也许也并不像表面那样简单,那些对话仔细思量一下是很有歧义的,从对话中可知陆晨夕确实是在吕天峰手中,但是吕天峰到底还想让吕天河做什么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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