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屿,你怎么在这儿?”
慕屿被打断了思路,抬头一看,原来是沈七星正向自己走过来。
“你刚刚怎么突然就跑出来了?什么事这么急?”沈七星问道。
“我是突然想到一件事,便想验证一下。”
接着,慕屿便将刚刚找到小石头证明是吕天河将孟斯齐关起来,还有自己的那些推测和疑问告诉了沈七星。
“慕屿,也许我们一直都误会了吕天峰。“沈七星听了慕屿所说的话突然说道
“什么意思?”
“你觉得吕天河的武功如何?”
“很高,昨夜他假说是追凶手,一直在前面离我们不远不近的地方。凭我师兄和你的武功却仍然没能追上他,可见吕天河的武功还在师兄和你之上。”
“那么你说那晚你和陆离亭夜探望天盟,吕天河就在大堂内,他真的没有察觉到你们吗?”
慕屿睁大了眼,“你……你是说吕天河明明察觉到我和师兄,却一直佯装不知道?那么……那么第二日他就去名湘镇请师兄和我上山……”
“应该是早就预谋好的。故意在你们面前表现出侠肝义胆的样子,又说些令你们觉得他不赞同吕天峰的做法的话。然后便是……”
“故意让我听到他与吕天峰的对话!”慕屿接着道,“吕天河知道孟斯齐和我在大堂说话,所以他让小石头去支开孟斯齐,然后算准了我会走到湖边,故意误导我,让我误会吕天峰。怪不得,当时我就有些奇怪,连孟斯齐都知道我师兄那时离开了望天盟,为何吕天河却不知道,还来我院中找我师兄,原来他就是想来找我的,借我之口让我师兄相信他!”
“不错,就是这样的。”沈七星点点头。
“但是,那晚吕天峰明明亲口承认陆晨夕在他的手中啊?”慕屿又问道。
“你不要忘了,吕天峰可是武林盟主,对望天盟内的事情可谓了如指掌,但是……吕天河可是吕天峰唯一的亲弟弟。”沈七星微微一笑。
“你是说吕天峰是在包庇吕天河?难道从一开始抓了陆晨夕的就是吕天河?”慕屿惊道。
“一直以来总是来找陆离亭的是吕天河,而吕天峰从未亲口说过他要用陆晨夕来换凌霄琴。”沈七星说道。
“这么说来,首先是吕天河抓了陆晨夕想换凌霄琴,吕天峰发现后将陆晨夕救走,然后让吕天河来找我师兄赔罪,为了不让吕天河身败名裂,吕天峰才一直守口如瓶,不肯将陆晨夕放回。”慕屿缓缓说道。
“对,事情应该就是这样的。吕天河表面上答应去赔罪,实际上故意误导你们,仍是想借**换得到凌霄琴。”
“那么吕天峰的走火入魔可能就是吕天河一手造成,并且吕天河还用孟斯齐来威胁吕天峰交出陆晨夕,然后好与师兄交换。”
“现在事情大概已经清楚了,我们首要的便是要……”沈七星微微一笑。
慕屿也是一挑眉,两人相视一笑。
夜色朦胧,月挂梢头。
吕天河站在院中,仰头望着漆黑的夜空,静立许久。突然,吕天河身形一动,如同蛰伏已久的猛兽突然惊醒一般跃起,唰的一声将手中的屠龙刃挥出,暗夜之中似是打了一道厉闪。辗转腾挪间,吕天河出手越来越快,随着屠龙刃的霸气的舞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晃眼的银线,将吕天河包围在其中。
“好功夫!”
吕天河猛地收招,轻轻落于地面,回头一看,原来是今日刚刚见过的陆离亭。
“陆大公子过誉了。”吕天河抱拳道,“不知陆大公子这么晚了找吕某有何事?”
“这是在下为吕盟主开的药方。虽然不能令吕盟主恢复武功,但是至少可以令他身体恢复健康。”陆离亭说着将药方递出。
“多谢陆大公子。”吕天河连忙接过。
“吕大侠,关于那件事在下还有些疑问,可否再详谈一下?”陆离亭接着道。
“哦,陆公子屋里请。”
陆离亭随吕天河进了他的屋内,两人落座。
“吕大侠,今日我看吕盟主如此模样,那么我的妹妹……”陆离亭问道。
“陆大公子,别看我大哥现在武功尽失,但是他仍是不肯说出陆大小姐的下落,所以只能还是按原计划行事了。”
“哦,那好吧。凌霄琴已经在运来的途中了,相信很快就能到了。”
“那太好了,这样就能早日救出陆大小姐了。”吕天河喜道。
“这次多亏吕大侠暗中帮忙,在下真是感谢之至。”陆离亭说道。
“唉。岂敢岂敢。是吕某惭愧之至才是,只求陆大小姐能安然救出便好。”
“吕大侠,您能将计划再详细的说一遍吗?我怕万一有纰漏,让吕盟主发现了的话……”陆离亭神色恳切。
“好,计划是这样的……”
陆离亭在屋中仔细听吕天河解释他的计划,与此同时,在离此不远的另一个院中,轻飘飘落进两个黑衣人。先落进的那人身材高挑纤细,一头及腰的墨发束在脑后,黑巾蒙面,露出一双淡漠清冷的墨眸。紧接着跃进小院的是一个身材修长挺拔的人,也是一头及腰长发,用一根银白缎带松松束起。
只见先来的那人矮下身形,贴在窗外墙壁上,只是这人的那身黑衣似乎不太合身,衣袖只到手腕之上,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皓腕。随着这人矮下的身子,衣袖也微微提起,露出的肌肤也越多,在月光映照下似是撒上了一层莹白,越发显得晶莹剔透冰肌玉骨。
后来之人正站在前人的身后,见此情形稍微愣了愣,狭长的凤目微微眯了一下,似乎能感觉到黑巾蒙面下的薄唇挑起。寂静的院中发出极轻微的一声笑。
“你干嘛?”慕屿猛地回头看向一脸笑意的沈七星,低声问道。
沈七星忍住笑意,探头贴近慕屿耳边说道:“你看看衣袖。”
慕屿低下头,也发现了自己手腕露出一大截,连忙伸手拽了拽,可是袖子的确是短了些,怎么拽都无法盖住手腕。慕屿抬头瞪了一脸看戏的沈七星一眼,“笑什么笑!”
“我说让你穿我的衣服,你偏偏要去穿月遥的夜行服,你也不看看自己比月遥要高出多少!现在后悔了吧?”沈七星促狭道。
“要你管!”慕屿尴尬的说道,脸转向另一边不看沈七星。
“平日见你冷冷清清沉着冷静的,没想到连自己夜行服都会找不到,啧啧啧,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沈七星接着欠扁的说着。
慕屿回头又是狠狠的瞪了沈七星一眼,“闭嘴!你想惊动吕天河吗?师兄好不容易才拖住他,快点行动!”
慕屿说完便要进吕天峰的房间,沈七星却突然一把拉住了她。慕屿回头瞪向沈七星,刚要张口骂他,谁知沈七星从怀中抽出一方藏蓝色的帕子,拉过慕屿露在外面的冰冷的手腕,绕了几圈轻轻包裹住,在末尾处系了个松松的扣。
沈七星边系便缓缓说道:“现在已是秋日,夜晚寒凉,不要露在外面吹冷风了。”随后又拿出另一方帕子,同样系在了慕屿的手腕上。
慕屿静静地看着那骨节分明修长白皙的手指抚在自己手腕上,定定的看了一眼垂着头一脸认真的系着手帕的沈七星。抽回手臂,慕屿淡淡的说:“进去吧。”
房间内幽暗寂静,慕屿和沈七星悄悄接近床前。仍是如同白日一样厚重的床帐掩得严严实实,沈七星上前掀开床帐,只见吕天峰正睁着浑浊的双眼盯着他们。
“吕盟主?”沈七星轻声叫道。
床上仰躺着的吕天峰喉结动了动,“你们终于来了。”声音极其沙哑。
慕屿连忙上前,只听吕天峰缓缓说道:“快去救陆大小姐和斯齐。”
“陆晨夕也被吕天河抓去了?”慕屿惊道。
吕天峰垂下眼,“对不起。为了斯齐的性命,吕某只能将陆大小姐交给了吕天河。事情过后,吕某听凭几位发落,但是……请你们看在斯齐真心将你们当做朋友的份上,救救他吧!”
“吕盟主放心,我们会救出孟公子的。”慕屿说道。
“多谢,多谢。”吕天峰眼中似是有泪水一般,“是吕某没能教好自己的弟弟,致他做出这样卑鄙之事,本想将其劝导回正途,没想到反遭他的偷袭,使得自己落到这样的下场。吕某是罪有应得,罪有应得啊……”
“吕盟主,这不是你的错,只能怪吕天河居心叵测。”慕屿淡淡的说道。
吕天峰止住心中的悲哀,接着说道:“陆大小姐和斯齐被关在同一个地方。那是吕天河在如云峰中的秘密之所,就在西面深山之中,可是具体在哪我并不知晓,只知道那是一块巨石挖空而成的洞穴,那巨石上有一块颜色不同的地方,按下去就能打开了。”
慕屿点点头,犹豫了一下,说道:“吕盟主……”
吕天峰摇头道:“我知道,现在不能救我,否则令吕天河察觉就糟了。吕天河没有拿到凌霄琴之前是还需要用我来稳住陆大公子的,所以现在我不会有生命危险,你们快去救斯齐和陆大小姐吧。”
慕屿和沈七星点了点头,快速离开房间,飞身跃出小院。
两人回到自己的房内,没过一会儿陆离亭便也回来了。沈七星通过吕天峰的描述知道了那就是之前发现的几处其中之一,三人都觉得事不宜迟,于是陆离亭也换上夜行服,沈七星则召回影一和影二盯着吕天河,带上影七四人便离开望天盟向如云峰西面掠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