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装言情 权臣撩爱:腹黑公主复仇记

17、第六章 久别重逢(下)

  又一天在赶路中度过,眼看着天色渐暗,可慕容似雪却未曾发现附近有什么人烟。

  “沐,还有很远吗?”慕容似雪不安地问上官沐,有点害怕今夜没有落脚之处。

  “没有多远了,别担心。”上官沐轻声安慰慕容似雪,与一旁的秦扬交换了个眼神,加快了赶路的速度。

  从安南国腹地到安南国与东伏国的交接边疆其实有好几条路的,只是他们赶时间,抄了近路。这条近路一路上比较荒凉,在顾氏的统治下更是荒凉。因而一路上很少见到村庄、客栈之类。不过上官沐行走江湖多年,对这些江湖中人常涉足的路很是熟悉。他并不担心一路上没有落脚之处,只是为了安全着想,还是要尽快到客栈。这几年,安南国表面风平浪静,实际上有多乱江湖中人是再清楚不过的了。

  终于在月上柳梢头之前,他们抵达了一个孤零零地立在驿道旁的客栈。客栈不算很大,是普通的客栈。门前飘着一串灯笼,似是为夜里行路人指明方向。

  上官沐把缰绳交给任懿后牵着慕容似雪的手走了进去,客栈里灯光有点昏暗,看得出很冷清。不多的几张桌子旁坐着三三两两的江湖过客,气氛很是压抑。似乎一不小心就会发生打杀事件。慕容似雪不由自主地握紧了上官沐的手。倒是店小二很是热情,一看到上官沐便笑着上前打招呼,“穆公子好久不见。”

  上官沐随和地笑了笑,环视了四周一圈,问道,“最近又发生了什么事?”

  店小二听到这句话,笑意一点点散去,眼里的愁苦扩张到整张脸上。慕容似雪虽然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可总觉得多多少少与朝廷有关。这里就是靠近东伏国的边疆地带,据说民不聊生困苦不堪。想来店小二的愁苦与官府多多少少有点关系。

  “还是请穆公子到掌柜的帐房里再细谈吧。”店小二对上官沐的态度很是恭敬,与对待一般客人的态度不同。

  “也好。”上官沐没有拒绝他的邀请,牵着慕容似雪便准备去掌柜的帐房。

  “穆公子,这位姑娘是?”店小二似乎这才注意到慕容似雪的存在,同时他也眼尖地发现了上官沐与慕容似雪紧握着的手。莫非这位就是穆公子的夫人?

  “这位是慕容公主。”上官沐倒没有隐瞒慕容似雪的身份,但是他下意识地护着慕容似雪。红衣的警惕也提高了几分,不时地瞟了几眼四周的环境。

  上官沐此言一出,连客栈里的江湖人士都起身毕恭毕敬地拜见慕容似雪,“草民等有眼无珠,不知姑娘竟是慕容公主,还望公主恕罪。”

  “日后还得仰仗各路豪杰复国,不敢怪罪。”慕容似雪嘴角轻扬,果然在民间还是慕容氏王朝的天下。这样以来,她对推翻顾氏王朝更有信心了。

  “还望公主早日复国,还安南国百姓安居乐业。”似是那些江湖人士中为首的那人朝慕容似雪拱手行礼,眼中有殷殷的期盼。不知顾氏王朝到底对百姓做了些什么,连江湖人士都想要推翻他们。

  “若有机会,本公主定会尽快复国。”慕容似雪点头。

  江湖人士拱手再度行礼表示对慕容似雪的敬意,然后各自坐下。而慕容似雪跟着上官沐随店小二离开客栈的大堂,走进客栈里面。这客栈除了给过路人吃饭住宿的地方外,还有一处小院子。掌柜与店小二的家人便是住在这儿。院子不大,只是一般人家的院子。房子有点破旧,似乎有些年头了。院子里廊道的木柱似是历经沧桑了,连上面的红漆都已经斑驳脱落了。见惯了大户人家的慕容似雪看到这些有点心疼。

  很快他们便走到了掌柜的帐房前,门开着,里面有点暗,只有掌柜身前的那张桌子有一盏灯。虽是春天,晚风还是很大。烛光忽明忽暗的,让人的心也随之变化。上了年纪的掌柜坐在桌子旁敲打着算盘,细细地记着帐,让人不忍心打扰。

  “掌柜,穆公子和慕容公主来了。”店小二站立了一会儿,觉得让上官沐和慕容似雪站着很是不妥,还是伸手敲了敲房门。

  “什么?公主来了?”听闻此言的掌柜立马放下纸笔,也顾不上还没算完的帐了,忙起身朝慕容似雪行礼,“草民拜见慕容公主。”

  “掌柜不必多礼,如今也不是慕容氏王朝了,我也只是普通人罢了。”慕容似雪忙走过去扶起掌柜,这么凉的晚上她实在不忍老人家对她行这么大的礼。

  “不,公主,安南国只有慕容氏王朝,草民等也只认慕容氏王朝。”掌柜被慕容似雪扶起,感动得眼圈都红了,对慕容似雪敬重有加,毕恭毕敬,“这帐房窄小,还请公主将就。”

  掌柜请众人坐下后便打发小二去上茶,他老人家亲自点多了一盏灯,生怕怠慢了这几位贵客。

  “方才见小二神色不大好,不知最近又发生了什么事。”上官沐没有多说客套话,开门见山直奔主题,开口问起了掌柜。

  “穆公子一定要救救我家侄女啊。”掌柜突然跪在上官沐面前,老泪纵横。

  慕容似雪眉头轻蹙,这是怎么回事?听说柳骏驰常在这一带强抢民女,莫非掌柜家的侄女就是柳骏驰的准六姨太?

  “这是怎么回事?”上官沐似乎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伸手扶起掌柜,“掌柜你慢慢说,我们听着。若是我们能帮忙的,我们一定会帮忙的。”

  “柳太守看上了我家侄女,上门提亲不成,几次威胁我们。最后我兄弟为了一家老小的性命不得已同意了这门亲事。过几日便是成亲之日了,可嫁入柳家并不是什么好事。家中小女不愿意,已经开始闹绝食了。可柳太守又不是我们这种人家能够得罪得起的。”掌柜依旧老泪纵横,声音哽咽地说了这么一番话。就连刚刚端茶水进来的店小二也忍不住红了眼圈。

  “柳太守可是柳骏驰?”慕容似雪眼中有几分怒色,这柳骏驰真是太过分了。当年父王一时心软饶了柳骏驰的死罪,他却不知悔改。这种人,绝不能再次放过。

  “回慕容公主的话,是的。”掌柜伸手抹了一把泪,“公主不知道,这三年柳太守强占民田强抢民女,不知多少好姑娘都葬在他手上了啊。”

  慕容似雪的手动了动,银针落在她的手中,眼里带着愠色。上官沐看了她一眼,告诉掌柜,“这事我会想办法为你做主的。公主饿了,还请掌柜先吩咐人准备一些吃食。”

  听到上官沐的承诺,掌柜面露喜色,想起还没招呼几位贵客,忙吩咐店小二去准备晚饭。慕容似雪瞥了上官沐一眼,每次总说她饿了吩咐别人去准备吃食,说得好像只有她一个人要吃饭一样。

  “你比较矜贵点。”上官沐一如既往地一眼看穿她的小心思,嘴角抹起一丝温柔的笑意,宠溺地说道。

  上官沐牵着慕容似雪的手走在夜色中,月光清冷,落在他们身上染了几分寒意。慕容似雪往披风里缩了缩身子,引起了上官沐的注意。

  “怎么?冷吗?”上官沐伸手帮慕容似雪把帽子戴上,指尖触及她有点冰凉的脸庞,心疼地问了几句。

  “还好。”慕容似雪往上官沐那边靠了靠,小心翼翼地走在草地上,“沐,为什么这么爽快答应了掌柜?你从前不是爱管闲事的人。”她的语气有点酸溜溜的,像是吃醋了。

  “只是要做一件大事,顺带着做一件闲事罢了。你忘了我们为什么要到这里来了?”上官沐伸手把慕容似雪搂入怀中,说话的声音很轻很淡。他似乎有什么心事,似乎还有什么计划没有告诉慕容似雪。慕容似雪抬头看着他,月光落在他的身上,镀上一层朦胧的光芒。她离他很近,却觉得离他很远。她觉得自己越来越不熟悉他了,她感到害怕。

  “你想知道的我会全部告诉你,但是此时此处还不合适。”上官沐环视四周一圈,叹了一口气,“似儿,我们回去吧。”

  慕容似雪没有说话,只是跟在上官沐身旁,从来时的路返回。上官沐牵着她的手,暖暖的温度由手及心,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一切不可能回到从前的模样,可从前的痕迹还在,她要相信身旁的这个人,相信他们会有幸福的未来。

  从客栈搬到天地盟分舵的庄园中上官沐便开始忙他的事情了,慕容似雪带着红衣到处晃悠了几天,已经把附近逛了一遍了。这日她实在不知该去哪儿晃悠了,只得坐在庄园靠近田野的屋檐上,望着远处的风景发呆。

  “夫人,盟主在四处找你。”红衣立在她身边,对地面上还是比较清楚的。

  “找我干嘛?他不是在忙吗?”慕容似雪漫不经心地应道,对上官沐没有时间陪她她已经没什么可抱怨的了。毕竟她是一个闲人,而上官沐是天地盟盟主。

  “红衣拜见盟主。”红衣还没来得及回答慕容似雪的问话,一袭白衣的上官沐便出现在屋檐上了。慕容似雪转头瞥了他一眼,继续发她的呆。

  “走,带你去看看柳太守迎亲。”上官沐伸手扶起慕容似雪,眉梢堆满了笑意,还不忘调侃下柳骏驰。

  听到有热闹看,快寂寞得发霉的慕容似雪眼睛一亮,二话不说就跟着上官沐走开了。红衣看着这对喜怒无常变化万千的主子,无可奈何地跟在他们身后。

  柳骏驰的迎亲队伍很热闹,唢呐声老远便能听到了。整个村子都喜气洋洋的,像是过年一样。乡亲们表面上笑脸相迎,眼底的忧愁和无奈却难以掩饰。特别是客栈掌柜的兄弟,新娘的父亲,眉头紧锁,却要佯装很开心的样子。那喜庆的唢呐声,在慕容似雪的耳里很是刺耳。她看着在迎亲队伍中衣着光鲜华丽的柳骏驰,手中的银针银光闪闪。

  “这种人就不必弄脏你的手了。”上官沐摁住慕容似雪的手,小心翼翼地护着她,警惕着四周可能出现的杀手。上官沐都如此小心了,随行的天地盟中人更是小心翼翼。还好,柳骏驰的人没有发现这里隐藏的杀机。

  终于,新娘上轿了。此新娘不是彼新娘,丝毫不闹脾气,从容地上了花轿,看不出有什么不情愿。慕容似雪知道那不是真正的新娘,那是天地盟的人。柳府戒备森严,天地盟的人想要闯进去了结柳骏驰的性命虽说不难,却也不是易事。借助这么一个机会潜入柳府灭掉柳骏驰的确是个好计谋。

  “话说,我们什么时候把婚事办了呢?”眼看着柳骏驰的迎亲队伍离开,上官沐开始调戏怀中人,全然不顾还有不少手下在身旁。

  慕容似雪白了他一眼,没有回话,脸上晕开了几朵红云。上官沐见调戏成功,温柔地吻了一下她的唇。他们身旁的天地盟中人见盟主完全当他们透明,只好四处张望,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晚上,柳府灯火通明,一派喜庆。

  柳府外,天地盟带领着武林中人秘密地将整个柳府包围了起来。

  对柳府外的危险,柳骏驰是丝毫不知道的。他只知道他终于把这个美人儿娶了回来,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调戏这个美人儿了。想到这,他就迫不及待地掀起了新娘的喜帕。

  “你……是……什……么……人……”柳骏驰才刚掀起新娘的喜帕,还没看清这个美人儿的脸,一把尖锐的匕首便刺中他的胸膛。

  “来取你性命的人。”水流云冷冷一笑,拔出匕首抹了一下柳骏驰的脖子,不留活口。

  柳骏驰再也说不出话了,直接倒在了血泊里。水流云褪下红色的喜服,顺手用喜服擦拭干净她那还滴着血的匕首。趁着还没惊动柳府的人,水流云跃窗而出,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夜幕中。

  在新房外侍立的两个丫鬟见里面许久没有动静,觉得很是不妥。她们也曾听说这六姨太刚烈,不愿嫁给柳太守,还曾以绝食抗争。今儿怎么这么安静?不合常理啊。但是她们不敢惊动新房里的新人,只是恪尽职守地侍立在门外。

  “报告盟主,水流云不辱使命,完成刺杀任务。”一袭青衣的水流云已经离开了柳府,来到上官沐的跟前汇报任务进度。

  “很好。”上官沐点了点头,“接下来你的任务是保护夫人,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先确保夫人的安全。”

  “是,水流云谨遵盟主之命。”水流云退至一旁,任懿示意一旁的人可以开始下一步行动。不远处的一个黑衣人拉响了信号弹,黑夜中稍瞬即逝的烟火点亮了夜幕,拉开了夜袭的序幕。如今柳骏驰已死,拿下这柳府已经不是什么难事了。

  而这时,柳府负责巡逻的卫兵才刚发现新房的窗有点异样。推开新房的房门一看,柳骏驰倒在血泊中,新娘的喜服扔在地上,上面还染着血。

  “有刺客。”闻讯赶来的管家脸色发白,下令家将马上追捕刺客,让人立刻调遣最近的军队过来帮忙。而柳夫人见状已经直接晕了过去,一时间柳府乱作一团。

  等柳府家将出到柳府门口,才发现柳府已经被人包围了起来。为首的少年一袭白衣,在月光下风姿卓然。而白衣少年身旁的女子亦是一袭白衣,眼神清冷,在月光中明明有着这么多人作背景却有一种遗世独立的模样。

  “还从未见过你们这么嚣张的刺客。”为首的家将极力抑住内心的恐慌,虚张声势。

  “慕容公主在此,拥护慕容氏王朝的都放下兵器。否则,一律以叛国之罪严惩不贷。”秦扬上前一步扬声道,平日里的嬉笑模样已经收敛起来,神情严肃,眼神凌厉。

  从柳府出来的家将和闻讯赶来的将士面面相觑,沉默了很久以后不少人放下了手下的兵器,甚至有人带头下跪疾呼“望公主复国,还安南国百姓安居乐业”。

  “胡说。慕容公主早就葬身于四年前的王宫火灾中了。这人一定是假的!”某个似乎职位不低的将军不信,手中的兵器指着慕容似雪厉声说,似乎对他的部下恨铁不成钢。

  慕容似雪缓缓伸出右手,手上银色的慕容公主令牌在月光下带着寒意带着很强的震慑力,威力一如当年。那是当年慕容似雪被立为太女殿下时安南王给她的令牌,安南王曾说过此令等同王令。这块令牌一直是慕容公主随身携带之物,以此为证足以证明慕容似雪的身份。那个将军见此立刻放下兵器跪下,不敢多言。他虽跟随柳骏驰,却也知道顾氏王朝害得民不聊生。若是慕容公主复国,乡亲父老的生活定不会如现在这般凄惨。

  “本公主以慕容王室的继承人――真正的安南王身份下旨,柳骏驰罪大恶极死有余辜,从今日起由天地盟安南国分舵舵主暂时接任柳骏驰之位,彻查柳骏驰勾结东伏探子强占民田强抢民女等罪状,直到慕容氏王朝复国令派大将接位。柳骏驰在此处的亲属一律关押,待慕容氏王朝复国后押回王城再议。柳骏驰旧部不愿降服者一律斩首示众,其家属一律关押待议。”慕容似雪身为慕容王室的继承人,王者气质从未减过分毫。在场众人除了上官沐全都跪下接旨,似乎慕容氏王朝依旧。

  “天地盟安南国分舵舵主剑若风谢公主信任。”一青衣男子应道,眸光锐利,确是能成大事之人。

  “慕容氏王朝已经不复存在,就连安南国也很快是我东伏的了。”突然间出现了一群东伏探子,他们的目标明确,直冲着慕容似雪而来。

  “公主小心。”将士们纷纷拿起武器来招架这些人,而武林中人也加入到保护慕容公主的行列。此刻不分官民,只有慕容公主在,慕容氏王朝才有复国的一日。保护慕容公主,是他们共同的责任。而身负盟主命令的红衣和水流云更是小心翼翼,唯恐慕容似雪出什么危险。可东伏探子真不是什么好对付的对手,便是众人小心翼翼,还是让东伏探子靠近了慕容似雪。

  “夫人――”

  “公主――”

  “似儿――”

  就连距离慕容似雪最近的上官沐也在忙着招架对手,一回头便看见一个东伏探子剑与暗器同出,欲置慕容似雪于死地。慕容似雪抬眸,手中的银针抛出,身形一晃,一抹银光闪过,东伏探子的剑还没靠近慕容似雪那探子便倒下。那探子的脖子上只有一道血痕,却已经致命。慕容似雪一个翻身,手中已经出鞘的宝剑打落了想要偷袭上官沐的暗器。上官沐松了一口气,看着已经在他身旁的慕容似雪,明白她已经不需要他的保护也可以站在众人目光的焦点中了。只是保护她,是他一生的使命。慕容似雪的剑术并不在上官沐之下,再加上两人极具默契,联手之后几乎没有东伏探子能近他们的身。毕竟潜在这一带的东伏探子数量有限,而天地盟的人个个都不凡,再加上安南国的将士,很快这些东伏探子便倒在了地上。他们死不瞑目,却也无可奈何。

  “给本公主把那些伤的全部关押起来好好审问。既然是东伏探子,那么必定能吐出些什么。”慕容似雪收剑立在人群中,白衣胜雪,没有沾染一点血迹,宛若世外仙姝。

  “是。”剑若风拱手领命,示意身旁的人去把那些还未死去的东伏探子抓起来。

  “还有,厚葬那些牺牲的将士,厚待他们家人。”慕容似雪的声音有几分伤感,与先前那个面带狠色剑法精湛招招致命的慕容似雪判若两人。

  “是。”剑若风再次领命,慕容似雪朝他笑了笑,眼底却有几分忧伤。剑若风看着眼前的女子,才懂得怎样的人才配得起一国之君的位置。杀伐果断又心怀天下,这样的帝王才是百姓的福音。

  上官沐看出慕容似雪的疲惫,伸手牵起她的手,将她拥入怀中,丢给剑若风一句,“我先带夫人回去休息了,这里就交给你了。”

  然后这么一个混乱局面就这样丢给了剑若风,而上官沐带着慕容似雪和几个亲信消失在夜色中。皓月当空,月光清冷。可在场的人都觉得并不是很冷,至少这一带现在重归慕容氏王朝的手里,百姓不再需要担心柳太守的暴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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