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影帝扭曲现实、颠倒黑白的本事,陈子芝刚才还因为顾立征买水军爆料的事情而对顾立征横眉竖目,现在又很反复横跳地有些同情他了主要是他也被王岫这么对付过,深知这百口莫辩的机会。
“除了撬了你一个小蜜,我还有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一转眼,陈子芝又从博鹏老板娘变成小蜜了,这些人都是翻脸比翻书还快,话风随时根据需要在变。陈子芝不禁翻了王岫一个白眼,顾立征看着了,王岫在他身前并没看见,径自幽怨地说:“博鹏股东会、董事会、日常行政工作,需要表态的时候,我什么时候不支持你?三年前股东会议你被质询业绩,难道我没帮你说过话?”
这又是从私人感情回到利益了,王岫大概陈述的是事实,顾立征也无话可说,转为为自己辩驳:“难道我没回报?”
“你怎么回报?在继承遗产最关键的时候,用这样的营销来回报?”
王岫放下那张无形的手绢,语气变冷了,“都是自家亲戚,我的家庭情况、遗嘱细节,你知道得很清楚。我祖父母最大的心愿就是儿子能活个花甲整寿,在这个节骨眼,炒作我爸的健康问题……你是什么心思呢?”
大概在他们这个阶层,和感情问题比,利益那才是绝对正经的话题,两人的情绪都已经完全沉了下来。陈子芝感觉到,王岫已经彻底占据了上风这个把柄实在是干系太大了,大几千万的财产,往远了说,还有王岫祖父母将来的遗产分配,这些利益就算是顾立征也不能以“一点小钱”带过。
“立征,这笔钱,我继承不了,也轮不到你。只是为了一点感情问题,争风吃醋,如此损人不利己的事你都做得出来,你对得起我吗?
“我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样对我?咱俩之间,到底是谁不地道?”
冷沉的质问,犹如一枚枚子弹,从暗处飞出,射入了毫无提防的血肉之中。看得出来,顾立征事前并没有仔细考虑过这些后续影响,而陈子芝也不免为王岫心痛,他低声问王岫:“二老猜到了吗?”
先是热搜、营销号水军,虽说老人不上网,但什么事一旦传播开来,那就有太多可能被老人听到风声了。有心的话,再结合这阵子儿女的异动,起猜疑再正常不过,后续会如何发展,就很不好说了。王岫说:“还不知道……我明天去看望他俩,最迟今晚必须回去。”
“那你昨天就起个大早没休息好,今天又这么早跑过来……”
陈子芝是蛮担心王岫身体的,虽然看着还行,但不少细节都体现得出他有点憔悴。他不由责难地盯着顾立征:还嫌逼王岫不够啊?还给他添麻烦?本来今天这一趟王岫完全可以不过来的。
当然,王岫是自己跑来的,但……“你明知道他性格是这样,干嘛还刺激他?”
“我你”
顾立征的确理亏,但也是被陈子芝的态度气得不轻可面对王岫他又没法再放硬话了,什么事,一旦扯到了利益,那就不是争风吃醋这几句话能盖过去的理,“行,这是我没考虑周到,给你添麻烦了我就想着澄清一下你俩的绯闻,没想那么多这谁知道叔叔他”
“简单道歉几句就完了?”
王岫手里拿着陈子芝递来的茶杯,放在嘴边没喝,偏着头斜睨着顾立征。他这副模样必定非常好看,顾立征都不敢久视,狼狈地调转视线。
“那你想怎么样?”
“也简单”
节奏到这,已经非常顺畅了,几乎谁都能猜到王岫要说什么他立刻指向陈子芝,几乎没有给顾立征任何思考的时间,“把他给我,这件事就一笔勾销。”
“不行!”
顾立征想也不想,一口回绝,“他不是什么玩意芝芝,你看他是怎么谈你的,活像把你当成了物件”
他的话,的确是有道理的,但陈子芝没有吭声,也没有挪开放在王岫肩上的手,王岫更是对顾立征的话嗤之以鼻。
“那你又把他当成什么呢,立征?”
他注视着顾立征,又用那种心知肚明的口吻,缓缓地说,“你不爱他,你对他的那种幻觉并不是爱,这一点你心里清楚。对你来说,他也不过是物件,尽管你可以加很多定语……但依旧也只是你的一个工具而已。”
陈子芝默不作声地望着顾立征,顾立征在他的注视和王岫的审视中显得有些狼狈。他开始出汗了,脸色也涨红,这是陈子芝见到他被逼得最窘迫的一次。
王岫也不是什么饶人的性子,借着他的局促,继续穷追猛打:“把他给我,咱们的账就算清了,仅限于你我之间,我不会再告诉第三个人。遗产的事不论怎么样,我也绝不再找后账。”
不然的话,那要掰扯起来,这件事的后果也就可大可小了,博鹏本来稳定的权力结构甚至可能因此发生剧烈变化关系到数千万的遗产继承,不会有人相信,顾立征的行为只是出于好意,或者是简单的争风吃醋。王岫做出什么回击,也都是有理有据,没人不能理解。
这已经不再是简单的情感纠葛,陈子芝完全没想到王岫会打出这张牌这简直是瞬间改变了局面,他也因此很振奋,只是要隐藏着不给顾立征看出来:按他对顾立征的理解,这时候是该知道取舍的,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比博鹏更重要的了。博鹏在,失去的一切都可以再去争取,就算这个人找不回来了,世界这么大,慢慢的总是能找到替身。
没想到,解决方案来得这么快……王岫为什么不和他说啊?早知道他就不摊牌了
怀着诸多欣喜庆幸的杂念,他等待着牢笼打开、桎梏松脱的那一刻,甚至已经提前开始有些不舍。怎么说呢,要他盯着顾立征的眼睛说分手,他可能真做不到;现在,王岫解决了一切,就算还有些流恋,但陈子芝总的说来也能够接受遗憾,重点是他已经真不想继续这危险游戏了。
“我……”
顾立征显然犹豫了,他来来回回、反反复复地凝视着两张高度精美的建模脸,看得出来,他正经受着极其剧烈的思想斗争。陈子芝说不出具体的理由,但是不知为什么,他暗自疑心,是他内心深处的不舍和纠结,多少流露在了脸上,被顾立征捕捉到了视野之中。
或许就是这一点信息,改变了顾立征的心意。当然没有人能证实这一点,就连顾立征自己恐怕都解释不清,但陈子芝的确有此直觉,他觉得似乎就是如此。也因此,在顾立征开口之前,他或多或少已有所预料,反而并不是特别的吃惊。
“不行!”
顾立征最终还是下了决定,比之前要严肃,没那样占据着道德高地,故意做出的隐忍沉痛,有些自知理亏的低姿态但是,他的态度是坚定的。
“不行。”
“一码归一码,我欠你的,我会还,但是岫哥,你能不能体谅体谅我?你知道芝芝对我意味着什么。”
他抓住陈子芝放在王岫肩膀上的那只手,在陈子芝的惊呼中,往自己身边拉去,“我真不想和你结仇”
“但对他,我真放不了手。”
第182章 关着门就随便说咯?
“够了!”
“是想把我拉成两半?”
“被你们这样争来抢去,我还是不是一个有意识有尊严的人啊?”
“还是说,你们俩也认为我是豪门游戏的一部分,一个特别有意义的筹码?”
“立征,我只能说我真的对你很失望现在我要去办我自己的事情了,希望你别来打扰。还有你你爱干嘛干嘛,我管不着,反正到时间你自己滚回京城去,别耽误了你自己的事情,这责任我可承担不起!”
一声断喝,一顿输出,一记响亮的摔门陈子芝的这个早上总结下来大概就是如此,再加上一顿剑拔弩张最后又毫无意义的争吵,搞得他还没过中午就感到精疲力竭,从酒店出发去家里一路上都在反省兼思索:这出狗血八点档,究竟要上演到什么时候才能结局?
“你说,他不肯分手,是不是因为面子上下不来又或者拿准了,你不会轻易在董事会上反对他啊?”
下了车,他深思熟虑地问王岫王岫出现在他身边,倒不是什么意外的发展,陈子芝对两个男朋友的宣判是不同的:顾立征犯下‘你让我失望’大罪,处以‘别来打扰’之刑,只能在酒店待着,不服的话可能情面不保,立刻处死。
但王岫是‘爱干嘛就干嘛’,陈子芝并没说不许他出现在自己身边,理所应当,他跟着陈子芝一起从顾立征的房间出去,等陈子芝换完衣服,两人还很有闲情逸致地去吃了个午饭,也因此,陈子芝一路的思考都没什么效率,大概是因为午饭吃太多,有点晕碳了。
“可能都有,但更重要的理由,可能是他现在的确离不开你。”
王岫的情绪不算很高昂,语调懒懒的,人也不太精神,下车走了几步,这才小声答话,陈子芝示好地把手穿到了他的胳膊弯里,王岫便立刻把体重交付过来,沉甸甸的,让陈子芝发力撑着他们走。这话几乎都是半闭着眼睛说出来的,“收购案开始以来,他常去美东,也就意味着要常常和那里的家人见面,这给立征带来的心理压力是很大的。”
“这会儿,谁能让他维持正常运转,去应付这些繁杂工作,谁就是他的支柱。他可能自觉承受不了失去支柱的后果,所以怎么也松不开手,即使是饮鸩止渴,但董事会要开也是明年的事了,只要敲定了这桩收购,公司股价大涨,别人也很难撼动他的地位。”
陈子芝这会儿倒不用费劲装了,脱口而出,“那这要等到什么时候去万一收购案一直没成呢?”
就算收购案成了,万一又有什么别的压力源,让顾立征感到他依旧需要一个情感支柱呢?这段关系,就像是一个想辞职却很难辞掉的烫手山芋,留在手里一时半刻,都觉得灼热难缠,更别说继续长期持有了最关键是,哪怕没了王岫,两人也很难如初。或许,如果有一天和王岫的热情冷却,陈子芝看在利益的份上也不会再积极推进分手,但遐想这样的未来,除了对‘无法和王岫在一起’的抵触之外,那样的远景也让陈子芝意兴阑珊,提不起一点劲儿。
“所以,得让立征学会成长,再教他一课。”王岫把下巴也搁在陈子芝肩上了,半眯着眼睛说,“把情绪的平稳寄托在别人身上,总不是长久之计,他也是时候学着去发展一个稳定自洽的内核了。”
他的语气,隐隐含着嫌弃。陈子芝对王岫的言外之意当然也是立刻有会于心,不免浅笑着戳破了他对顾立征的不满:“你还在记恨他说你是情绪吸血鬼那?”
“你信了么?”王岫问陈子芝,“他编排我那些话?”
说实话,顾立征的指控不可谓是不严重,其目的也很明显,依旧是要煽动陈子芝对王岫的疑心,但说实话他确实没达到目的,一点儿都没。陈子芝摇了摇头:“没,他骂你不等于是骂我?”
性格上来说,确实如此,对着陈子芝说王岫自私吸血,好像指着和尚骂贼秃,反而有点指桑骂槐的嫌疑。王岫刚才问陈子芝的态度也很随意,像是早看穿了陈子芝根本不会信:“一个手指指着别人,四根手指指着自己,他不懂得这个道理一个人是什么样的人,很容易看着别人都是同类,他深心里如果以自己的性格为耻,也就容易用这个罪名去栽派别人。立征看似是在说我,他不知道,其实他完全是在骂他自己。”
……确实有道理,顾立征可不就是他指责王岫的那种人吗?不断的用金钱来交换情绪价值,自己却始终吝于付出情绪上的回馈……
不能说这种行为有错,毕竟愿意接受这种交易的人,数不胜数。但如果他认为这种对情绪价值的压榨,是道德瑕疵,可以用来指责别人的话,那同样的标准来审判顾立征,他也一样是站不住脚的。
陈子芝其实是赞成王岫观点的,但是,他又不愿意说出来,因为那样对顾立征的评价似乎就有点太狠了。要说他不生气,这是假的,可同时他又还不怎么愿意和王岫一起攻击顾立征。
这是一种很奇特的状态:此刻,他确实已经不想再和顾立征在一起了,这倒不是因为他多讨厌顾立征了。
某种程度上,他很能理解他,对于顾立征现在的状态,不可避免也有点儿觉得解气。可又有种奇异的同情,就像是对从前的自己:这会儿,要睡在一起,大概是不愿意了,可他依然可以,也依然愿意给顾立征一个拥抱当然,前提是这不会引起他的误会,但这又是决计不可能的事情,顾立征势必会误会,所以他也得藏着这种想法。在王岫面前,陈子芝又得注意提到顾立征的口吻,轻易不能流露出丝毫的好感和理解。
“嗳,你这样一直靠着我,咱俩都没法走路了,一会儿偏到下水沟里去。”对王岫的话,他赞成似的一笑,便扯开了话题。
“那就一块摔跤吧,我可没力气了。”不止顾立征会示弱,王岫可会卖惨了,他瞄了陈子芝一眼,眼眸敛了敛,又若无其事地睁开了,有些嘟囔地说,“连着都一周没休息好了,比拍大夜戏还累,昨晚想着好好睡一觉,大半夜的,他又给我发消息”
本来,他说顾立征的不是,一旦着力太狠,陈子芝也不免有点儿同情顾立征。可这一次顾立征的确是做得有点过了,他心底那点余情,一想到顾立征昨日的所作所为,立刻暂且烟消云散了。留恋褪去,留下的只有对顾立征侵犯隐私和主动挑事的厌烦奇怪的是,虽然已经知道王岫上次追来,也是玩手段查了他,但同样的手段,王岫做起来陈子芝就不反感。他也无法解释,就这两件事虽然好像是一样,但又完全不一样啊,这两个人怎么能一样呢!
“那个人的确是瞎七搭八,脑子有问题!”
他不再抱怨王岫赖在自己身上了,也不计较场合他们正在小区内走着呢,虽然这会儿路上没人,但这是个处处皆耳目的年代,谁知道他俩这亲昵的姿态会不会被拍下来?
陈子芝之前是微觉不妥,但被王岫这么说了几句,也就懒得去管了,用力撑着王岫:“行吧,我来扶三旬老人过马路”
一边也有点儿埋怨王岫的意思,“但你也是,那么急干嘛啊,对我这么没信心吗?根本没必要来的”其实换个角度说,他和顾立征分手还没分干净,睡一觉也很正常,在这个节点上,陈子芝和谁睡,完全取决于自己的意愿。那么王岫就更没必要过来了,因为他应该很清楚陈子芝的心意才对。
“一时情绪上头,没有忍住……”
“什么一时上头,我看你故意的吧,”陈子芝冷冷地说,“他想挑拨,你赶紧坐实成挑衅,激化矛盾,巴不得我当场翻脸和他分手?”
“看来你对我的套路还挺清楚的嘛。”
王岫对陈子芝的吐槽也不否认。陈子芝哼了一声,骄傲的抬起头:“那不然呢?你当我和顾立征一样傻,被你翻来覆去当玩具摆弄啊?我要看不明白,刚才谁和你打的配合?”
王岫没说话,只是笑着点了陈子芝的鼻尖一下。陈子芝瞪了他一眼,拿手指着,不许他再动手动脚:“放尊重点,陌生人。”
“这么没警惕心?陌生人现在要尾随你回家了,你还按电梯等他?”
陈子芝喉咙里闷笑了一声,举手威吓地冲王岫挥了挥拳头,两个人在电梯里你推我一下,我撞你一下,谁都没个明星样儿这样做可能不太好,有些不合时宜,毕竟两人的感情世界还是一团乱麻,纠缠不休的顾立征也只是被封印在酒店里,强行不许前来骚扰而已,事态如何发展依旧是一片混沌。但是,他们俩在一块,还是很容易就嘻嘻哈哈地瞎胡闹起来,又很容易因为这些冷笑话而乐不可支,笑容藏在抿紧的双唇后,也很容易从眼睛里冒出来。
“是真的烦,为了收拾屋子还得跑一趟,又坐半小时车,极其浪费时间。但叫人上门收拾也不妥当,屋子里毕竟有一些私人物品和资料什么的,虽然不值钱,但丢失了也非常麻烦,尤其是研究资料……”
烦人的话题,暂且搁置到一边,打打闹闹一路出了电梯,陈子芝一边找钥匙,一边忍不住也是对王岫抱怨起来,又说起了昨天他难以决策的小问题。他和王岫在一起总是忍不住说些琐碎而无意义的小事:“这一切全得怪立征,要不是他非得来家里,根本不用多跑这一趟。”
“哦,这个我不怪他倒不是什么坏事。”王岫这会儿反而非常罕见地为顾立征说了句话,他很新奇地张望了一下电梯间的环境,眼睛里闪着愉快的光芒,看着也比之前有精神了,“要不然,我也捞不着来家看看这就是你长大的地方吗?”
看得出来,他是相当感兴趣的。陈子芝咬了下嘴唇,打从心底不知什么地方冒出一股子小小的气泡来,清甜味儿,像是初夏季节一瓶刚打开的汽水。他想笑又强忍住了,但一开口,气泡还是从声音里漾了出来。
“你是情圣啊?这么会说话。”
他忍住去亲王岫的冲动,铁血地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还不快进去换鞋非得开着门说这些!”
第183章 覆写记忆
“哦那你是上初中之后才搬过来的?”
“差不多,但是真正在这边长期生活是高中了,之前就是会过来度暑假,顺便上一下这边的奥赛班。”陈子芝拧开一瓶矿泉水递给王岫这大概是这个家里唯一不会过期的东西了,“有时候也去国外刷下简历。不过,我爸妈一直到我上高二才放弃挖掘我的理科天赋,所以之前长假期都免不得要在各种大学做短期培训。”
也就是确认陈子芝并不是这块料了。王岫无声地笑了一下,站在客厅中央,看着陈子芝走来走去收拾残局:昨晚顾立征一走,庄教授应该也就立刻回去学校了。待客的锅碗瓢盆杂乱地放在茶几上,毫无收拾的痕迹。水果经过一夜,卖相已没那么好了,葡萄上的水珠干涸了,留下一道道泪痕,切开的橙子,白瓤已经氧化变色。陈子芝把所有水果不分青红皂白全都扫进垃圾桶,端起餐具,本想走向水槽,停顿了一下,明显经过一定的心理斗争,最后还是把它们也扔进垃圾桶里去了。
“不怕被你爸妈骂啊?”他问,“那不是有洗碗机吗?”
“这洗碗机常年不开,也就我上高中的时候,每周回家开两次,自从上了大学,回来每次想用都坏,基本形同虚设。”陈子芝吐槽说,“至于这些餐具……丢没丢他们也发现不了。亲儿子都能忘记,哪有心思注意这些。”
“听起来,有些人幽怨满腹啊。”
陈子芝冲王岫扮了个鬼脸,没接这个招。说实话,他的童年和王岫比的确不算崎岖,但陈子芝耿耿于怀的程度比王岫更深,这是他私心里觉得有点“输了”的地方。
“你不是要参观我的房间吗?”他转身走向卧室区,手在身后勾了勾,“献丑了,本人纯纯中产阶级小孩,成长环境可不如你们这些少爷那么风光体面,也就是这种寒酸的老公寓楼啦。”
“你是欺负我没入手沪市房产,不知道行情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