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览川本想大肆嘲笑他一番, 又见他是真疼,这屋子下了结界他进不去,便只能脱下外袍将他裹住掳走, 一阵惊风袭过,原地便只剩下一枚平平无奇的槐树叶。
仇览川在长离峰有自己的屋舍, 就在长老殿不远。他命运不好,自幼丧父丧母和野狗抢食,二十来岁才接触修真世界, 第一回拜入的是一个小宗门, 叫净天宗,在当外门弟子时就受到师姐青睐,被猪狗不如的师兄用火烧烂了整张脸,在宗门里饱受侮辱欺凌, 后来渐渐显露出修真的天赋,回过头来屠了净天宗满门。
不过这六道宗,也并不是什么风水宝地,藏污纳垢的地方多,仇览川眼不见心不烦,常年在外游历,不常回,这次回来是因为九长老误闯扶桑秘境死了,在外游历的六道宗弟子都要赶回宗门吊唁服丧。
“你是真傻还是真蠢?故意的还是故意不小心?要是我鞋上再多个尖钩,你这只小猪蹄子就别想要了。”仇览川把他放在自己偶尔回来一睡的蒲床上,让他坐在床边,自己则单膝蹲下捉住他那只红烫瑟缩的雪足,足底沾了薄薄一层灰,揉揉就掉了。
拇指稍微摁一摁足心,这人就跟打开什么关窍似的,卯足了劲闹腾,哭吟一阵还不够,另一只尚未遭殃的小猪蹄子竟开始踹人,真是猪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仇览川嫌他烦,一巴掌拍开,绪清自然也不甘示弱,管他是谁,被拍疼了就一下踹他脸上,才不受他这鸟气!
仇览川愣住了。
年幼时被欺凌的记忆不合时宜地倒灌进脑海,这么多年了,他以为自己早就忘了,或者早就不在意,但那些被揍得鼻青脸肿浑身骨裂暗无天日的岁月从来不曾因为光阴流转而消逝,哪怕那些人早已成为他手下亡魂,他也从未忘却过昔日的耻辱。
绪清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就被摁在蒲床里,被迫并起两膝。仇览川随手布下结界,俯身用脸上狰狞的烧痕去磨绪清红玉无瑕的脸,满腔的怒火和仇恨竟然不受控制地软化下来,可此时箭在弦上不发白不发。他不是断袖,也向来不屑于靠双修精进功法,但如果这笨蛋能成为他的道侣……似乎也不赖。
“乖,别怕。”
绪清感到一阵难言的困惑。
“嗯……你叫什么名字?”仇览川刚开荤解菜便一头扎进如此极品的秘境,这还不是最要命的,最可怕的是他的心也烫得厉害,仿佛曾经无比契合的东西终于回到了原位,一股热流从心口直冲脑海,中途流经鼻腔,毫无征兆地淌出两行鼻血来。
绪清本来都已经想好要推开他了,毕竟上次阿迟就质问过他作为妻子为什么不知道要为他守贞,看他和仇不渡在一起还很生气,虽然师尊没有教过这些事,但他也不是笨蛋,一个人好像不可以有很多个夫君,不然夫君之间互相残杀,到时候都不知道帮哪一个。
推拒的手都搭到身后人肩上了,侧身一看,却见他眼神发直,大汗淋漓,鼻血都淌到下巴了也不知道擦。
绪清略有些嫌弃地抬袖擦擦他的鼻子,抓着这个机会赶紧耻笑他,为自己扳回一局:“还以为是什么正人君子,原来也是这般好色之徒,怎么,现在知道问本座叫什么名字了?哼,就不告诉你,你又能如何?稍微裹一下就缴械投降鼻血狂喷的童子,还不配知道本座的尊名呃!唔唔!嗯!”
仇览川这次是真被激怒了,掐住绪清半张脸封了他那张臭嘴便开始正儿八经给这笨蛋一点颜色瞧瞧。绪清还病着,身上瘦了一大圈儿,本来是要静养的,这下骨头都要散掉了,哪里还顾得上耻笑别人,耳畔嗡嗡作响,眼前白蒙蒙的什么也看不清楚,舌尖湿漉漉地吐在仇览川掌心。仇览川本来还觉得挺恶心的,松手一看,又忍不住凑上去将那点舌尖含进嘴里,无师自通地吮食两遍。
半个时辰后,仇览川抱着怀里乖得不像话的病美人,才终于开始思考一件事。
看那间客舍布下的结界,布界者修为应该不在渡劫期之下,可怀里人的修为明显还没到那个境界,显然他还有个同行者,只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暂时离开了他身边。
这人出门的时候什么也没穿,大概和那位同行者关系密切,而且听他的口气,以及方才他那熟稔的反应和十分良好的接受态度,他应该早就不是第一次了。怀里这具身体非常懂得如何取悦男人,哪怕在极不情愿的情况下也会下意识地服侍能让他快活的玩意儿,而且如果他没判断错的话,这人的口水、眼泪和玉露都有催阳的效果,他说他是蛇,很可能是条万年蛇妖,估计是吃了不少童子看起来才这么青涩貌美。
收了这条蛇妖,就当是为民除害了。
只是不知道他原来的主人什么时候找过来,他必须带这蛇妖离开六道宗,找个地方把他藏起来,让所有的爱恨前缘都找不着他。
仇览川抬掌运起真气缓缓汇进他体内,安静地看了他一会儿,开始琢磨自己是对他一见钟情还是怎么。他不是见色起意的人,否则也不会这么多年一直独来独往,但这人给他的感觉真的很特别,和他吵架也好,和他拌嘴也好,跟他欢爱也好,都是他过去人生中从来没有体验过的,但好像很久很久以前就一直存在。
怎么会这样呢?
仇览川百思不得其解,心绪纷乱间依稀看见他胸前的长命锁好像刻着有字,正面是“玉叶腾芳,三灵眷佑”,翻过来,背面是金镂的两个字绪清。
绪清?这是他的名字?
这块红玉一看就并非凡品,这名字也不像名字,像是法号,莫非是哪个修仙世家的掌上明珠?
罢了,现在想这些也没意义,人都已经强占了,担心仇家追杀还不如把他藏好一点,不被他的娘家和夫家发现,就什么也不会发生。
仇览川抱着人从蒲床上坐起,也不给人浴身,直接拿起自己的亵裤就往绪清身上套,腰身大了就扎个小结,裤腿长了就挽两圈。绪清已经习惯了裹着点东西走路,对此没什么意见,毕竟莫迟也不爱给他浴身,就是丹田里热热的,还有些犯困,懒懒的不爱动,也不爱被人一会儿抬胳膊一会儿抬腿的穿衣裳。
他从小就不怎么乐意穿衣裳,这是蛇的天性,也赖不着他,毕竟以蛇身游走的时候从来没听说要穿什么衣裳,要不是师尊管得严,不穿衣裳要挨打,他才不会穿这么碍事的东西。
“烦!”
绪清没头没脑地,突然爆发出这么一句。
仇览川正凝神听着不远处的动静,担心是他的夫家找上门来,正考虑要不要把他塞进自己偶然得到的百宝锦囊中,便听得这么一句又怒又恨的抱怨。
“穿个衣服而已,烦个屁烦,再吵信不信我当着你相好的面搞死你。”
绪清拧眉瞪着他,怕他把命送了,毕竟仇不渡浑身浴血的死相还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要是这个男人也因为他死在阿迟手里,不仅阿迟手里又多了一桩杀孽,他也会因此良心不安。
“我劝你最好别这样做。”
“怕了?”仇览川给他戴上自己另备的一个修罗面具,绪清的脸太小了,巴掌大,必须在后脑紧紧固定住才行。
“怕?”绪清冷笑一声,容色戏谑,抬臂搭在仇览川肩头,指尖柔柔掠过男人下颌,跟那夺了修士元阳便翻脸不认人的鬼娼精魅没半点差别,“大师兄,我好怕啊,我好怕你这个半吊子的出窍期修士把我吃得骨头都不剩啊,你要如何才肯放过我呢?”
仇览川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登时气血上涌难以自控,两眼闪烁起豺狼一般嗜血欲渴的光亮,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欠收拾欠教训的小王八蛋,这张小猪嘴是什么做的,怎么就是学不乖?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把他拱手让给他那不知道姓甚名谁的相好,绪清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猪,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必须是他的道侣才行!
“我夫君来找我了。”绪清是蛇,不动用灵识的时候眼睛和耳朵本来就不算好,更不用说这时还病着,身上的余韵也还没过,但他的嗅觉一向不差,能闻到这男人灵魂中一股很熟悉很温暖的气息,自然也能闻到莫迟身上的紫楝树味。
“他过来了,你先躲一下,趁我开门和他说话的时候偷偷跑掉,无论如何,千万不要出现在他的面前,听到了吗?”绪清抬手取下脸上的面具,在男人怀里半旋过身子,足尖轻轻点了点地。
仇览川心底沉沉一跳,用力揽住他的腰,像是冥冥之中已经预感到什么似的,说什么不也让他走:“出现在他面前会怎样?他会在六道宗的地盘上杀了我?”
绪清有些怜悯、又有些伤感地望着他那双漆亮如洗的眼眸,语气似乎藏着些许遗憾:“会的。”
“他会杀了你的。”
他越是这样说,仇览川越是不愿放开他,好像这一点镜花水月般的温存过后就是永别一样,他按住绪清的后颈,莽撞地吻了上去。
绪清无法拒绝被这双眼睛这样难舍难分地注视,他想起仇不渡,或是记忆里本该存在却更加遥不可及的另一个人,几乎是难以自持地伸出舌尖和他缠吻在一起。直到莫迟的气息越来越近,直觉应该不超过五十步的时候,绪清才蹙眉咬唇急急地闷喘一声,齿关刚刚泄出点声音就被他自己紧紧捂住。顾不上暗流涌动的激湍,绪清将仇览川往旁边一推,落荒而逃般踉跄着跑出几步,又回眸深深地望他一眼,似乎是想从他身上记住点什么,又或是单纯舍不得,可究竟舍不得什么,他自己也不太清楚。
“快走!”绪清压着声音,指着仇览川身后的竹窗。
仇览川想说既然他做了这种事,就不怕和他男人正面撞上,可绪清已经急红了眼,不像小猪,倒像只小兔了,要是再不走,反而会让他无比为难。
罢了。
仇览川上前两步,捧住他的脸又亲了他一口,不带一点欲渴,却亲得极重,极为怜惜,耳鬓厮磨间低声告诉他:“仇览川,我的名字。”
居然也姓仇。
真的是巧合吗?
绪清心都揪了起来,抬眸紧紧盯着他,心底一片乱麻。
“我走了,等我……我会回来的。”仇览川轻轻压了压他蹙起的眉心,露出一个狰狞的、隐忍的、却又带着一丝安慰的笑容。
绪清下意识点点头,喉咙里一声嗯就要溢出来,可是反应过来又觉得自己这样不好,不能够随便给人承诺,于是把人往外一推,自己也背过身去,揩了揩眼角莫名淌出的泪水,勉强使出一丝灵力给自己换了身衣裳,等仇览川跳了窗,才深吸一口气,碰巧在莫迟准备踹门的时候前去开门。
莫迟察觉到这屋里除了绪清的气息还有另外一个男人,自然怒不可遏,冲着那道竹门就是一记猛踹,绪清避之不及,腹间生生受了这一踹,整个人跟断了线的风筝似的倒撞在屋内的竹桌上,还好没有撞到桌角,饶是如此,本就虚弱不堪的病体也实在承受不住,就地吐出一口血来,刚刚压下的两行清泪再也止不住,决堤一般奔涌而出。
“呃……啊……痛、好痛……”
“小清!!!”
莫迟目眦欲裂,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飞扑过去将他从地上抱起,一瞬间绪清连人形都差点维持不住,脸上蛇鳞骤现,一双玉腿化作瘦了一圈的长尾,尾巴靠近末端的位置竟然淌出血来,不多时就在长尾下蓄积起一滩猩红。
绪清疼疯了,十指化作又长又尖的刺鳞,深深扎进莫迟的手臂,仰着脸痛苦地哭喘起来,莫迟杀了自己的心都有了,赶紧捂住绪清不住流血的地方,掌心化开一枚难得的天阶血参丹敷在伤处,一边调动心窍魔息给他疗伤,一边细细密密地亲他的脸:“小清乖……小清乖,没事了、没事了……你看,不流血了,很快就不疼了。”
“阿迟……”
莫迟赶紧俯耳去听,一副唯命是从的样子,和平时很不一样。
“肚、肚子……好痛……”绪清满脸是泪,一股深深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连魂魄都阵阵发颤,肚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踹坏了,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不能失去的东西……
莫迟也急得掉了两滴泪水,血淋淋的掌心覆住绪清轻轻痉挛的肚子,把所有能用的心窍魔息都灌了进去,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发誓,会用一生来补偿你,以后不管你说什么,我都答应,我真的,再也不欺负你了,再也不这么暴躁了,原谅我、小清……我爱你……”
作者有话说:清妹妹:原来所有命运馈赠的礼物,都在暗中标好了价格!这一次是真的封杯锁爱了!
莫迟:到底是谁在做局阴我!!!老婆你听我解释!
帝壹:我可怜的孩子。
第47章 爱妻
绪清疼得几乎昏死过去, 两颊煞白,冷汗淋漓,好在那枚天阶血参丹和莫迟的心窍魔息慢慢有了效用,腔口的血止住了, 肚子里那阵能把人折磨致死的坠痛也渐渐平息下来。
莫迟的手臂已经被抓得血肉模糊, 绪清完全控制不住, 一挠就是十道深可见骨的抓痕, 跟往常的小打小闹很不一样,恶妖厉鬼似的, 看着就很不好惹。
莫迟平时是被挠一下就要小题大作没完没了的人, 今日被抓成这样也一点没吭声, 什么捉奸什么盘问全都顾不上, 只知道抱着绪清语无伦次地发誓。
“小清。”
“小清……”
好一会儿, 绪清才收回双手, 捂住自己的肚子,愣愣地蜷在莫迟怀里,神色恍惚, 在他双手交叠的位置,一道金色的光晕飞逝而过, 转眼就无声无息地消失不见,像是一瞬间的幻觉。
绪清啜泣一声,牵住莫迟的衣袖, 莫迟赶紧将他湿红的手揉进掌心, 低头亲亲他的前额:“怎么了小清,还很疼吗?”
肚子已经不那么疼了,可是心里却很怪异,像是没保护好什么东西似的, 鼻子一酸,垂眸又淌下两行泪来。
莫迟眼眶更红了,喉结也跟着艰涩地滚动了下,一阵尖锐的刺痛瞬间从心口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这辈子不屑于寻求任何人的原谅,从来只有别人对不起他,没有他对不起谁的,绪清是帝壹的徒弟,就是将其利用至死,他也不会感到一丝愧疚。
可是
这回他真的是无心之失。
“阿迟……你怎么了?”
绪清从来没见过莫迟流泪,浸透了悔恨的泪水一颗一颗砸在绪清脸上,不痛不痒,却好像牵动着交错缠绕的心脉,很奇怪、很难受的感觉,在他过往三百年的岁月里,从来不曾体会过。
绪清歪了歪头,思索了会儿,努力仰起身,红润的舌尖轻轻舔了舔他脸上的泪痕:“不要哭……我没事……”
“小清,嫁给我吧。”莫迟突然道。
绪清困惑不已:“我们本来就是夫妻啊。”
“再嫁一次。”莫迟握住他的双手,神色竟然有种难以言述的虔诚,“再嫁给我一次,好不好、好不好?”
绪清泪湿的眼睫扑扇两下,想起仇不渡之前跟他说的,八抬大轿,十里红妆,明媒正娶……仇不渡曾经许诺给他的一切,如今都要给别人了。
他也想凤冠霞帔嫁给自己心爱的男人,他没有告诉仇不渡的是,他好想、好想和他一直生活在一起,夜长梦多,能不能早一点把他娶进门啊。
可惜再也不能告诉他了。
“小清……你不想嫁给我吗?你最爱我了,不是吗?为什么愣着不说话?”
其实绪清也说不上自己最爱的男人是不是他,可事到如今他身边确实只剩下他了。师尊不要他了,仇不渡也忘了他,仇览川很可能只是跟他玩玩儿,只有莫迟还肯要他,只有莫迟还肯爱他……他应该也要爱着莫迟才对,不可以三心二意,不可以朝秦暮楚。
“我嫁给你,还是做你的正妻,对吗?”以防万一,绪清还是问了一句,“我不当妾的,就算我再爱你也不会做小。我毕竟是灵山出身,要是被别人知道我自甘下贱为人妾室,会给灵山丢脸的。”
“你本来就不是我的姬妾。”莫迟抱紧他,抵住他冷白的前额,不再压抑自己心中喷薄而出的渴求与慕恋,欺身啜了啜他的嘴唇,“弱水三千又如何,我莫迟这辈子只有绪清一个爱妻,除此之外,再多的红颜佳人都是我爱妻绪清的陪衬。”
“小清,我爱你……”莫迟起初真的只是想啜一口他软绵绵的嘴,啜着啜着就开始咬,绪清也是个记吃不记打的,伤疤还没好就忘了疼,肚子上还窝着一片淤红呢,被人甜言蜜语地哄两句,就又晕头转向地和始作俑者湿湿地吻在一起,但让他现在把双腿化出来,他又实在没有那个力气。
泄殖腔流了好多血,不知道是为什么,难道他的身体真的已经虚弱成这样了?刚刚那一阵真的好疼,好像也不是骨头断了内脏破了,倒像是有什么东西差点没稳住,不是丹田,也不是灵台……究竟是什么?
莫迟将他从血淋淋的地上抱起来,不顾所有人的目光将怀里半人半蛇的艳妖抱回客舍,他来时兴师动众,扬言就算掀了长离峰也要将那奸夫找出来碎尸万段,故而六道宗诸位长老和许多内门弟子都在门外看着,他们没见过绪清,也不知道绪清是何等人物,只看着蛇腹下斑驳殷红的血迹,担心是不祥之兆。
大长老捋捋胡须,吹胡子瞪眼:“长离峰净地,岂容一介蛇妖放肆?”
“好浓的蛇腥味。”五长老掩了掩鼻,“一条骨龄不过千岁的小蛇,居然能修炼到这个地步,这得吃了多少人吸了多少阳精?此等妖孽,竟还敢在我六道宗的地盘上招摇!”
三长老最爱和稀泥:“唉!可那毕竟是莫尊主的爱妻,大家就忍忍吧,反正莫尊主已经恢复了,过不了几天应该就会带那蛇妖下山。”
“爱妻?”五长老嗤笑一声,“这从莫尊主嘴里说出来的话,骗骗小姑娘得了,怎么把师兄你也骗了过去?无非是看那小蛇生得极美,或是那颗蛇丹还有些用处罢了,爱妻?我看就是个好用的蛇娼,扯什么爱不爱的,那都多余!”
众人哂笑纷纷,许是宗门无事,又因为九长老的丧事聚在一处,饶是这群人界修士中的佼佼者,亦不免要调笑些什么。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绪清那等绝色的美人,看着他蛇腹大敞腔口糊血的妖姿丑态自然也是一股压不下的邪火,除了逞逞口舌之快再没旁的能做了,那不得趁着人齐多说两句,晚了就没人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