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沈夜坐着不动:“过河拆桥?你为了伪造不在场证明也是煞费苦心,季禾知道你的本来面目吗?”
裴临抬起眸子:“闭嘴。”
一个人装一辈子也就成真了,他有把握不让季禾知道。
他不否认自己行为卑劣,为了得到人不择手段。
可是那又如何?江叙配不上季禾,就该由他来接手。
一点一点的蚕食,让稻草人对江叙失望,太慢了。
他等不及。
要玩,就玩点激烈的,大的。
还有一点他不愿意承认,江叙和季禾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那些他没参与进去的时光,每一段都有可能让季禾心软。
裴临垂着眼皮,想到那天宴会时江叙看季禾的眼神,那是个十分不好的讯号。
处处刁难,事事刻薄,竟然是爱而不自知。
裴临对这一点感到可笑。
当然还有骄傲。
可笑的是,但凡江叙那个蠢货意识到自己的感情,这些年稍微对季禾好一点,他们就可能是不同的结果。
骄傲的是,他的稻草人不缺人喜欢,他也只不过是其中的一员。
任何人,爱上季禾都是件很容易的事。
裴临在庆幸,这些年季禾很少社交,所以认识的人很少,让他有了捷足先登的机会。
他朝沈夜伸出手。
沈夜明了,递了一张一模一样的面具给裴临。
在场的人,除了地上晕倒的江叙,都知道两人的身份。
沈夜:“你可别把江叙玩死了,别到时候掉马追悔莫及。”
裴临从手边的盒子里拿出一把枪,从头到尾扫视沈夜:“你有这点精力担心我,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和沈昼解释你和暗市的关系。”
他还吐出几个字:“被打的不够爽?”
沈夜脸色扭曲了一瞬。
他哥第一次对他下这么重的手。
因为知道他和暗市有牵扯,还设计对付沈氏的人。
他哥一直当他是当年那个需要哥哥护着的小崽子。
沈夜想到这,摸了摸鼻子上的伤,鬼魅的勾唇笑。
虽然这是他哥对他的爱,他很喜欢。
可是,他不喜欢有人去他哥面前说三道四。
按照医院的检查报告,沈夜现在的身体状况能划分到重伤的范畴。
可是他天生痛觉没有旁人灵敏。
就算肋骨刚断过,也能稳坐暗市呼风唤雨。
沈夜站起身:“你亲自来?”
裴临斜睨了他一眼,沈夜懂了:“行,你来,那个去我哥跟前嚼碎嘴子的人,我只来得及废他一双腿。”
“你用完之后,我给他扔到监狱去,他这些年不安分,竟然还得罪了上面的人。”
暗市虽然在暗处,可也和上面的人合作,并不是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
那个叛徒竟然公然冒充暗市的名义和官家对抗。
呵,愚蠢。
裴临不给予搭理,
看来他这一年在国外,手下的人跳的厉害。
他戴上一张和沈夜相同的面具,两人成功互换。
“泼醒。”
裴临凉凉下命令。
一大盆冰水泼在地上的江叙脸上。
他幽幽转醒,观察四周,瞬间意识到他还在暗市。
被那几个畜牲骗了。
江叙一边思索自己的处境,一边脸色阴狠。
他出去一定要弄死那几个畜牲。
“啪”
裴临把手里的手机扔到江叙面前:“打给季禾,你就能出去。”
江叙满眼红血丝,他死死地盯着沈夜:“我是江家的少爷!”
其实江叙说这句话,就是没有丝毫把握。
“江氏?”裴临很不屑的嗤笑一声:“你想要试试,江氏会不会因你而消失吗?”
“……”
江叙嘶吼:“你敢!”
在江叙的圈子里,他从来都依靠家世嚣张跋扈,从来都是他欺负别人,逼迫别人的份。
除了他爹,从来没人把他逼迫到这样的地步。
裴临面无表情,摩挲着手上的枪。
手痒。
旁边站着的小弟一看裴临脸上开始扩大的笑容,就明白自家老大想见血了。
他使了个眼色。
大门打开。
裴临随意抬手。
“砰”
“啊!!!!”门口瞬间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江叙连骨头的都僵了,他才19岁,还差一个月才满20。
就算平日再嚣张跋扈,也没有见过这么血腥的场景。
“老大!!老大我错了!!我只是在沈少面前不小心说漏了嘴,我不是叛徒!!我不是故意告诉沈少您的身份的!!”
江叙僵硬的转过头,看见一个人满身都是血。
下半身瘫软,像一摊烂泥,看样子腿上的骨头都碎了。
刚刚裴临那一枪打在他手臂上,现在那只手也无力的垂着,疼得在地上直打滚。
口中不住的喃喃着他不是故意泄露老大的身份的。
江叙来不及细想那个人口中的沈少是谁,因为裴临的枪已经对准了他的脑门。
裴临一脸的意犹未尽:“考虑好了吗?”
江叙毫不怀疑,下一秒这颗子弹就会打穿他的头颅。
冷汗一滴滴从额角滑下:“我……打……”
裴临垂着眼:“这么干脆,你不喜欢季禾吗?”
江叙不知道怎么了,心口突然刺痛了一下,他开口否认:“不……我不喜欢,从小到大我都讨厌他。”
裴临挑眉,枪口对准江叙的脑袋:“我给你三秒。”
“三。”
江叙浑身一僵,忙不迭的去抓手机,想输入号码的时候大脑一片宕机。
“二。”裴临冷冷开口。
江叙手开始抖,多少?
是多少?季禾告诉过他号码的。
到底是多少?
越是慌乱的情况下,大脑越是一片空白。
他现在一心不想断手断脚,都忘了他原本还有一分担心季禾的心思。
也忘了季禾要是过来,会落得什么样的下场。
“一。”
“砰”
“等一下!我不记得号码!不记得号码!!”
裴临的嗓音伴随着一声枪响,还有江叙抱着头崩溃的声音。
第23章 “你的丈夫看起来不爱你”
一切静下来的时候,裴临轻吹了一下枪口:“废物。”
他这局本来就不打算对江叙下手,毕竟死人可比活着的人杀伤力大多了。
他可不希望江叙死了,季禾记他一辈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