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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争争日上 图南鲸 3312 2026-08-04 17:54

  又怎么了?

  什么事要哭一个小时?

  他死了邵惜都哭不到那么久吧?

  邵惜酒量好,两杯不至于醉,曾经他还觉得靠酒精麻痹自己的人懦弱又胆小,结果到头来他比这些人还差劲,他拎起第三杯,仰起脸要喝。

  杯口却突然被一只手扣住,他听见来人冷漠地说:“再喝我就把你丢出去。”

  听到段忱林的声音,邵惜更难受了,他幅度极大地拧过头,整个人写满了抗拒与闹别扭,心里那点委屈和火气蹭地冒上来。

  怎么?和陈时津约完会回来了?

  可见邵惜有多生气,连时津哥都不喊了。

  “对呀,”夏绪连忙说,“你胃不是刚好吗?别喝了。”

  邵惜吸了下鼻子,呆了两秒,放下来,很听话,不喝了。

  但他也不说话,就这么坐着,眼神空荡荡的,看着比前几天生病还要蔫一些。

  这时,林方远像是想缓和气氛,没话找话道:“对了,开学那天送你和段哥来的那个帅哥昨天给我转了一千块红包,说谢谢我送你去医院,当然我没收啦。”

  “哦,”邵惜说,“你收也没事。”

  林方远问:“你们什么关系啊?”

  邵惜慢吞吞道:“……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林方远感叹:“哇你们感情好好哦。”

  邵惜鼻子一酸,下意识接话:“……嗯,我肠胃炎那天他也来陪我了,晚上还是他送我回来的。”

  段忱林本来只是心不在焉地听着,谁都没注意到,邵惜话音落完的那一刻,他忽的笑起来那是一个极其突兀、甚至带着点锐利的笑,弧度扯得很大,笑意却丝毫未及眼底。

  真的是白眼狼啊……段忱林看着那张脸,感到前所未有的厌烦。

  他舌尖用力顶了下虎牙,还记得那天在医院,邵惜难受得发抖,是他伸手托住了对方的头,整整五个小时,到最后他肩膀都抬不起来。

  结果呢?就这么消失了,只言片语都未提及。

  甚至这几天还一直给他摆脸色。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屏幕恰巧亮起来,显示陈时津的名字。

  段忱林眼里的情绪淡了,他以后不会再管了。

  酒吧里轻音乐放得很大声,他干脆拿起手机离开了,顺便抽个烟。

  晚上的校外非常热闹,无数小摊排成三四列,年轻人三三两两地勾着肩挽着手在他面前走过。

  段忱林靠着墙,他垂着眼,咬着烟,修长的手指挡着风,点燃了火光。

  段忱林打断了电话那头的声音,“我不干了。”

  陈时津一怔,又无奈地笑起来,“又吵架了?你们一天到底要吵多少次啊?累不累啊?”

  段忱林不可置否,只含着烟,眉骨投下的阴影衬得五官越发有侵略性,飘荡着的白烟没有模糊面容,反倒被锋利稀释了。

  余光瞥到身旁站了人,段忱林懒懒地掀起眼皮,正对上邵惜死死瞪着他的目光。

  段忱林没有搭理,就这么和陈时津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完了,语调松弛,还带着几分轻松的笑意。

  邵惜问:“是时津哥吗?”

  段忱林眉间蹙起毫不掩饰的不耐,缓缓道:“和你有关系吗?”

  邵惜倏地捏紧拳头,他忍不住了,“时津哥是不是约你出去了?”

  段忱林笑了一下,一开口就是阴阳怪气:“真稀奇呢?邵惜竟然先开口说话了?”

  邵惜神奇地没有被带偏,目光只钉在段忱林脸上,提高了声音质问道:“所以时津哥今天是不是约你出去了!”

  邵惜的愤怒不似作假,段忱林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很快,他也反应过来了今天那两通很恰巧的电话,懂了。

  他重新勾起唇角,认了,“是,我俩约会,如何?”

  果然。

  邵惜猛地安静下来,所有激烈的情绪骤然凝固,手指也松开了,只在手心留下四个发白的小坑。

  他的神色很奇怪,像罪犯被判了死刑后那一点扭曲的释然,但紧跟其后的,就是浓浓的不甘。

  段忱林还没完,像聊天一样,继续对邵惜说,“对了,他还亲了我。”

  “……”

  段忱林补充道:“就在刚刚,我来这之前。”

  “……”

  段忱林嗤笑一声,嘲弄的意味溢出来,“车子就停在校门外,说不准你经过时偏一下头就能看见呢?”

  邵惜说:“闭嘴。”

  段忱林吸了口烟,慢条斯理地说:“你知道陈时津接吻时是什么样子吗?”

  邵惜平静地看过来。

  “你好奇啊?”段忱林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你还想听更多吗?具体的……”

  邵惜猛地掐住段忱林,亲了下去。

  第15章 回宿舍再扒

  牙齿毫无缓冲地撞上嘴唇,邵惜那力道,瞬间就磕破了柔软的皮肉,带来一点尖锐的刺痛。

  哦,准确来说,是邵惜的嘴唇磕到了段忱林的牙齿。

  为什么不把嘴闭实点!邵惜怒火中烧,将这一点不凑巧也全部怪罪到了段忱林身上。

  他睁着眼睛,通过极近的距离看到了段忱林难得错愕的表情。

  说说说,都让你闭嘴了,还说!活该!

  抢走了时津哥的家伙,咬死都便宜你了!

  思至此,邵惜又泄愤似的一口咬上了段忱林的下唇,又狠又重。

  段忱林的右手还夹着没燃尽的烟,灰烬掉到地上,他抬手,用指腹碰了碰嘴唇,见血了。

  短暂的怔愣之后,段忱林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铁青,他猛地用手背反复擦拭过嘴唇,感觉不到痛似的,口子硬生生被撕开了,周身气温骤降。

  段忱林的脸色越难看、反应越大,邵惜就越痛快,心里升起一股自残般的快意。

  他爽了,道:“如何?”

  邵惜勾着嘴角,自以为是十足的挑衅姿态,但实际上却不是那一回事,眉头蹙着,眼尾耷拉,一副要哭的模样。

  因为他心里再清楚不过,自己的所作所为不过像一个滑稽又可悲的小丑,在做一场彻头彻尾的无用功。

  他恶心了段忱林那又怎么样呢?段忱林在和陈时津谈恋爱这个事实不会改变。

  这个念头极速冲刷了刚刚因挑衅而一下理智崩坏的冲动,一点血丝坠在邵惜的嘴角,他抿住唇,不再看,只想逃离,起码先到一个没有陈时津和段忱林的地方,让他一个人静静。

  可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刹,一只手猛地攥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大的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毫不留情地将他往后一扯。

  他整个人被拽得一个踉跄,后脑磕到了墙,震得他眼前发黑。

  两秒过后,视觉才慢慢恢复,邵惜怔怔地抬头,对上段忱林居高临下的眼神。

  邵惜呐呐:“喂,你该不……唔!”

  段忱林的脸极速放大,话音被粗暴地堵住了。

  段忱林睁着眼睛,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姿态重新压了下来。

  邵惜瞳孔紧缩,傻傻地张着嘴,大脑完全宕机,又像是吓懵了,任由段忱林的舌头不由分说地抵了进去。

  他像是被一双手死死地按在水下,世界一片空白,不知过了多久,当舌头下面的小系带被狠狠戳了一下时,他才颤着舌头猛地一躲,意识骤然回笼,断片的记忆重新接上,他将头破出水面,大口喘息着。

  不对……不对,这是在干什么?

  邵惜挣扎起来,但掐住他两条手臂铁似的大力到他痛,根本推不开,情急之下,他只能拼了命地低头,企图避开这令人荒谬的窒息。

  然而下一秒,段忱林的拇指猝然按上了他脆弱的喉结,强烈的生理反应让他控制不住地干呕了下。

  他像只被掐住后颈的猫,被掐着脸重新抬起,毫无办法。

  他的后脑一直在被掌着往前压,但嘴巴和鼻子又被段忱林堵着往后挤,两股相反的力量在他身上角力,他感觉自己快要被段忱林硬生生地碾进墙里去,骨骼发出了要被压碎的喀拉声响。

  舌头……到底要伸到哪里去。

  气管、喉咙、鼻腔,所有孔好像都被湿重的水泥结结实实地封住,邵惜的视野开始泛起黑斑,一种濒死的感觉笼罩了他。

  从头到尾,段忱林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毫不掩饰的惩罚意味,这是一场单方面的镇压与报复。

  邵惜红着眼,舌头被叼着拉出嘴外,暴露在空气与视线中,这个姿势让他产生了极大的羞耻与不安全感。

  蓦地,舌尖一痛。

  段忱林咬破了他的舌头。

  邵惜发出一声可怜极了的呜咽。

  段忱林面无表情,眼里的情绪几近冷血,他就这样近在咫尺地、居高临下地凝视着邵惜脸上的惊慌与失神。

  邵惜又露出那种被他欺负得很惨的表情了。

  但这都是邵惜自找的。

  当段忱林的虎口感觉到一阵湿润时,他皱了皱眉,下意识地用手摩挲了下,直到那湿意愈发明显,他才后知后觉

  邵惜哭了。

  他一愣,稍稍退开了些。

  借着昏暗的光线,他发现邵惜已经没有在反抗了,脸上滑得几乎捏不住,眼皮到锁骨一片潮红,不知道无声地哭了多久。

  段忱林缓缓松开制住邵惜的手,被这棘手的眼泪一激,他那失控的大脑仿佛被泼了一盆冰水,滋拉一声灭了,只余一点转瞬即逝的灰烟。

  邵惜崩溃了,他完全控制不住决堤的眼泪,刚拿手背擦掉,脸上就又全是水。

  他觉得丢脸,但又实在伤心,到最后,也不管了,只委屈地张着嘴,哭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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