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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争争日上 图南鲸 3635 2026-08-04 21:20

  第27章 你为什么喜欢时津哥?

  “为什么是段忱林送给我啊?”邵惜跟在陈时津旁边,走进电梯,咋咋呼呼地说。

  明明刚才还是优雅的钢琴小王子,一离了琴,瞬间就变回了一只聒噪的鸡。

  陈时津温和道:“你这么说忱林会伤心的哦?”

  邵惜反驳,带着一种熟稔至极的笃定,“他才不会呢,他送给我他也恶心好吗?”

  他说完,还用手肘击打了下段忱林的手臂,寻求“同盟”的认同:“是吧。”

  段忱林插着兜,神情淡薄地看向窗外。

  见段忱林不搭理他,邵惜又不死心地拐重了点,“喂。”

  段忱林这才纡尊降贵地瞥了他一眼,敷衍地“嗯”了一声。

  陈时津将两人的反应看在眼里,笑了下。

  邵惜以为是来这家酒店吃个饭,结果陈时津和酒店负责人说了几句后,就同他道:“走吧。”

  “走?去哪?”

  陈时津笑而不语。

  邵惜满腹狐疑地跟着两人,坐电梯下回了一楼,之后重新上了车。

  邵惜:“?”

  原来酒店之行只是一个幌子。

  车窗外,景色逐渐开阔,咸湿的海风隐隐透过密闭的车窗缝隙钻进来,几分钟后,车辆平稳地停在了G城唯一的那个寸土寸金的私人码头旁。

  等等……邵惜心里冒出了一个猜测,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在看到那一艘比周围所有船只都大了一圈的游艇时,那份猜测化为实质,他的兴奋值达到了最高,他几乎是冲过去,爱不释手地摸了摸船身,眼里闪着毫不掩饰的喜爱。

  邵惜名下其实有一艘游艇,但男人嘛,车不嫌多,船也是。

  更何况像他这种不会开车的,都有好几辆跑车,他美名其曰:“万一有一天我就想开了呢。”

  这艘船通体黑金,是国外某顶级船厂刚发布的限量款,他当时一看到图片,眼睛就有点直了,随口道了句:“好帅啊……”

  没想到一个月后,就出现在了他眼前。

  巨大的惊喜住了他,邵惜扬起笑脸,想都没想,转身一个飞扑,给了陈时津一个大大的拥抱,高兴道:“谢谢时津哥!”

  陈时津却说:“这是我和忱林一起送你的礼物。”

  邵惜身体一僵,这才注意到几步之外,段忱林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

  “啊……”邵惜没有料到,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最后别扭地道了句,“……也谢谢你。”

  但是为什么要一起送啊?搞得两人在一起了似的,一股过年了哥哥嫂嫂递给他一个大红包,说“这是我们一起给的”即视感。

  ……

  也,谢谢你。

  这明显的差别对待,段忱林嘲讽地别开眼。

  邵惜也后知后觉意识到有点不对劲,试图用理直气壮掩盖心虚,道:“你也不想我抱你吧!”

  段忱林嗤笑一声,“确实。”

  邵惜心安理得了些。

  登船后,邵惜一路摸着进去的,他喜欢这种独属于金属的冰冷感。不仅甲板比他原来那艘大上一倍,连船舱内部也是,所有配置肉眼可见的都是最高端的款式,甚至配备了一个堪比五星级酒店的宽敞厨房,厨具锃亮,一应俱全,豪华至极。

  站在厨房里的那两个厨师,估计就是从刚才那家酒店请来的。

  侍者递上精美的酒水单,陈时津娴熟地安排着,“菜已经提前定好了,你们看看喝点什么?”

  这种场合,惯例是配些洋酒佐餐,邵惜看着单子,最后来一句:“我要丝袜奶茶,突然想喝了。”

  段忱林对酒没什么兴趣,对饮料更没兴趣,“水。”

  陈时津觉得邵惜还是会忍不住馋,所以再点了瓶低浓度的红酒。等待上菜的间隙,船舱内安静下来,只有细微的海浪轻抚船体的声音。

  陈时津忽然想起一桩旧事,随口提道:“说起来,忱林第一次喝珍珠奶茶,好像也是小惜带着去的吧?”

  段忱林手上动作一顿,紧接着眉头皱起来,似乎在忍受着什么,好半晌,还是没忍住:“要吃饭了不要说这么恶心的事。”

  陈时津被他这剧烈的反应逗得笑出了声:“哈哈哈。”

  邵惜明显也对那段黑历史记忆犹新,脸上有点挂不住,小声嘟哝着为自己辩解,“都说了那是一次失误,是意外!”

  小孩子都是天马行空、古灵精怪的,小邵惜就更甚,他当时的目的其实非常纯粹,只是想把珍珠吐到段忱林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充当一下超级大颗媒婆痣。

  谁知事情那么巧,小段忱林刚好准备张嘴说话,于是那颗珍珠以一个完美的抛物线,顺滑地进了段忱林的嘴,然后段忱林呛了下,就这么咽下去了。

  有洁癖的段忱林瞬间暴走。

  那是段忱林第一次动手和邵惜打架。

  事后,小邵惜自知理亏,鼻青脸肿地带着同样鼻青脸肿的段忱林来到附近的一家奶茶店,豪气地说:“你随便点,我请客!”

  小段忱林看了很久,才冷冰冰地吐出三个字:“柠檬水。”

  明明嘴上说着“你随便点”,结果人家点的不合他心意,邵惜又不干了,“不行!柠檬水有什么好喝的,你试一下珍珠奶茶,珍珠很好吃!”

  小段忱林坚持:“柠檬水。”

  邵惜霸道地说:“我不管,我给钱,我说了算。”

  “……”

  最后还是要了两杯珍珠奶茶,小段忱林含着吸管,一口就是好几颗珍珠。

  小邵惜眨巴着期待的眼睛,问:“怎么样?”

  段忱林面无表情地咀嚼了下,思考片刻,给出了一个足以让年幼的邵惜铭记一生的评价:“好像在吃青蛙的卵。”

  小邵惜受到了严重的冲击:“……”

  段家管得严,生活规律像精密的仪器。事实上,除了这次,十七年来,数不清的第一次,都是邵惜带着去做的。

  第一次淋雨。三个小孩原本穿着雨衣,打着伞在别墅区的花园小径里玩。

  小邵惜突然来了兴致,将伞一丢,感受雨打在塑料雨衣上啪嗒啪嗒的声音,听了一会,他不满足,干脆把雨衣脱了,任由冰凉的雨水浇湿他的头发和衣服。

  他觉得有趣,便去拉陈时津,“时津哥,你也来!”

  小陈时津把邵惜丢在地上的伞收好,摇头,“我不要。”

  陈时津脾气很好,从不真正发火,但邵惜骨子里还是有点怕陈时津生气的,见他拒绝,便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换了冲锋对象。

  他对段忱林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小段忱林正一丝不苟地站在雨里,他不喜欢下雨手里的伞莫名被抢过,还没反应过来,头上的雨衣兜帽就又被某只猴子一把掀掉。

  豆大的雨滴瞬间淋了小段忱林满脸。

  小陈时津站在一旁,听邵惜瑟放肆的笑声响彻雨中,然后被小段忱林一拳放倒,又演变成了肉搏大戏。

  ……

  段忱林这副落汤鸡的样子回家,肯定会被段母骂。

  陈时津提出责任制:“你脱的忱林雨衣,你自己想办法。”

  最后,小邵惜只好托管家给段母打去电话,绞尽脑汁地编了个理由,说段忱林今晚在邵家住一晚,好好讨论功课,虽然他们压根没写。

  也正因如此,小段忱林又体验了许多第一次。

  第一次被允许穿着外面的衣服滚到床上,一边吃零食一边看动画片;第一次乱七八在地躺在地毯上打游戏,大呼小叫直到深夜;第一次……睡到日上三竿,中午十二点才被阳光晒醒。

  陈时津笑着说:“所以第二天你俩都迟大到,被老师勒令站在门外听课。”

  见陈时津手边的高脚杯快要见底,段忱林极其自然拿起醒酒器,暗红色的液体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精准地注入杯中。

  随后,他目光微垂,又动作轻缓地将陈时津的餐具往里挪了点,防止被碰掉。

  细节满满,绅士至极。

  邵惜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撇了撇嘴,心里冷哼一声。

  装。

  这副体贴入微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多么温良恭俭让呢。

  邵惜不想再看,陈时津经常说他行为举止双标,段忱林何尝又不是?

  说起这个,邵惜也觉得好笑,“谁能想到管家爷爷竟然将周五记成了周六啊!”

  陈时津说:“最好笑的是,一般第一节课没来老师就该打电话了,结果前一天你俩竟然把家里的座机话筒拿开了,导致老师一直联系不上,最后还是让我家去联系忱林家,忱林家的管家找到你家,才发现你俩还在呼呼大睡。”

  邵惜又开始撇清关系了,“那肯定不是我拿开的,我没印象了,是段忱林吧。”

  陈时津就道:“你少把锅又给忱林背!”

  两人说说笑笑的,邵惜托着下巴,依赖的目光落在陈时津带笑的侧脸上,他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漾着毫无杂质、纯粹得烫人的爱意,他嘴角弯起,全然沉浸在与陈时津聊天的氛围中,丝毫没有察觉到对面投来的视线。

  段忱林看着邵惜那满心满眼都是陈时津的样子,忽然有点想抽烟,于是他站起身,丢下一句“我去透透气”,便径直走向甲板。

  夜晚的海风带着凉意,吹拂着他额前的碎发,段忱林身形挺拔地站在船舷边,背影在夜色和城市灯火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疏离。

  打火机可能是坏了,打了三次才打起了火。

  听到身后熟悉的动静,段忱林没有回头。

  “时津哥去上洗手间了。”邵惜说。

  薄薄的烟雾升起,段忱林咬着烟,下巴微微仰起,月光勾勒出他优越的侧脸轮廓,在高挺的眉骨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

  邵惜侧着脸,安静地看了一会,然后趴在栏杆上,去看翻滚出白色泡沫的海浪。

  他也没有说,其实当时他是觉得段忱林长得太好看了,拿着花一步步朝他们走来的时候,让他小小的心脏快速地跳了来,强烈的危机感促使他冲动地弄坏了段忱林的花。

  邵惜突然问:“你为什么喜欢时津哥?”

  段忱林似乎并不意外这个问题,但他不大想搭理,只凉凉地敷衍道:“关你什么事。”

  邵惜“啧”了一声,“我认真的!”

  段忱林沉默,直到邵惜以为他不会回答、打算转身重新进船舱的时候,他开了口,坦然道:“时津在我困难的时候帮了我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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