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
“一百个亿,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知道三鹿市的那个知名乳业公司是怎么倒闭的么,不是什么三聚氰胺事件,而是整个黑北省的牛全他妈的叫你给吹死了!”
“牛都吹死了,乳业公司沒有了牛奶來源,自然是要倒闭的了!”
潘彦森狂妄的放声大笑。
白酒潘经过几代人的努力发展,现在全部市值加起來也不超过十个亿。
而苏小婵的黑北制药集团做的要大一些,也不过七八十个亿,并沒有达到一百个亿的水准。
要知道,那可是黑北制药集团,而不是下辖的任何一个子公司。
黑北制药集团下辖七个子公司,全部的市值加起來也不过才七八十个亿而已。
萧小天一张嘴便喊出了一百个亿的价格,不但是潘彦森,就连苏小婵都觉得有一种哄着小孩子玩儿过家家的感觉。
那是白花花的银子,不是随便抻出一张便以亿元作单位的冥币。
“三聚氰胺我知道,不就是伤害肾脏的那桩公案么!”
萧小天作为一个医生,对这件事心知肚明,甚至这件事随后的乳制品致癌物超标事件,萧小天多少都有关注,毕竟作为一个医生,这些与医疗直接相关的事件,沒有理由会不清楚明白。
萧小天不但知道这些,后來那几个因为三聚氰胺事件而引咎辞职的正府官员平级调动官复原职的事情,萧小天心中也是一清二楚。
除此之外,萧小天还关注过致癌物超标事件的官方微博,那乳制品公司的领导还振振有词的说什么是养奶牛的养殖户给奶牛喂食了发霉食物造成的。
甚至还说,这就好比家里自己蒸的馒头,谁家沒有过发了霉的呢?
这多少就有些强词夺理了,萧小天依稀记得自己当时还跟了一个帖子,大意是说,就算俺家有发了霉的馒头,俺也不会切成馒头片煎着吃。
潘彦森对自己这个恰当的比喻深感满意,摇头晃脑的道:“如果你不承认自己吹牛,至少也要拿出证明你不吹牛的证据來才行,别说你一个吃软饭的了,就算你背后的那个女人,能有这么大的财力么,真是可笑之极,一百个亿,把你们这对jian夫yin妇拆了也不值这么多钱啊!见过钱么你,乡下土包子!”
一百亿,咱还真见过,不过那是在自己帝都的家里,是属于父母打拼出來的,不是自己通过努力挣來的。
萧小天对于潘彦森有些无耻的挑衅行为,那什么乡下土包子,沒见过一百个亿是多少钱这类的话却还不是十分在意,萧小天在意的是这小子口无遮拦,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一个吃软饭的主,自己着的就像一个吃软饭的么。
萧小天摸了摸自己的脸,棱角分明,取出苏小婵那带着一面小镜子以及粉底的手机照了照自己的面容,黑乎乎的有着阳光健康的美感,怎么看也和小白脸毫不沾边。
相对來说,潘彦森却像极了韩国那几个男不男女不女的明星,更有几分当小白脸吃软饭的潜质。
苏小婵腻声一笑,双臂环住萧小天的手臂,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笑容,嘴上却恶狠狠的在萧小天耳边道:“老公,灭了他!”
甚合朕意,萧小天心中窃笑,苏小婵紧紧地贴着自己的身体,萧小天很容易便感觉到她胸前那一对玉兔柔柔软软的挤压着自己,很惬意的感觉。
“不过,这一百个亿我实在是出不起,老公你要自己想法子哟!”
就算出得起,苏小婵觉得自己也不能出啊!别说一百个亿了,就算是一个亿,苏小婵都不能出。
这就不是出得起出不起的问題了,问題的关键是,星峰药业根本就不值这个价钱。
除了盛天堂心中窃喜之外,恐怕沒有一个人愿意相信萧小天会拿出一百个亿來购买烂摊子一般的星峰药业。
拍卖师依旧坚持着自己的任务和职责,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视而过,他才不管星峰药业究竟值不值一百个亿,曾经拍卖一件乾隆御笔的御制诗横幅,原本估价一千万,不也是有人出了十个亿的价格购买了去了么。
“你确定是一百亿!”拍卖师也顾不得是不是和潘彦森是一伙的了,能拍出这样的价格,在业界中自己便会摇身一变,变成金牌拍卖师,钞票自然是大大的有。
“给钱!”
萧小天伸手摊在苏小婵面前。
“沒有!”一个问的干脆,一个回答的更干脆。
“这个可以有!”萧小天坚持不懈。
“这个,真沒有!”苏小婵毫不动摇。
“我沒钱,出不起一百亿!”萧小天实话实说。
“怎么样,我就说这小子是哗众取宠吧!一百亿,哼哼,别说一百亿了,他恐怕连一个亿都拿不出來,不不,就他,一千万都沒有!”潘彦森不放弃任何打击萧小天的机会。
“我看一百万都成问題!”什么情况下,也不会缺少了马屁精存在的空间。
“就是就是,放眼整个黑北省,谁还能有潘少这样的魅力!”江山也毫不迟疑的凑个热闹。
“这个,真有!”潘彦森板着脸,面容平静的道:“我爹!”
“……”
为人莫装b,装b遭雷劈。
“咚!”
沉闷的声音响起,拍卖师一手捏住拍卖槌,狠狠的砸在桌面上,另一只手平平举起,面向潘彦森的方向:“恭喜潘彦森潘少,以三千万的价格成功竞拍,预祝潘少执掌星峰药业,一帆风顺财源滚滚!”
“裁员,滚,滚!”萧小天抱着拳拱了拱拳,笑道:“恭喜潘公子竞拍成功,趁着诸位都在场,包括潘少,两位拍卖师,两位公证员,我的委托人以及在场的诸位朋友,我想请教大家一个问題!”
“说出來听听!”好为人师也是装b的不二法门,潘彦森忘记了刚刚萧小天使绊子的不快,反正现在星峰药业已经到了自己手中,公事儿已经了了,在众人面前教育教育萧小天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苏小婵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原來萧小天准备了半天,都是给人做嫁衣裳,最终的结局是潘彦森竞拍成功,不但如此,萧小天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什么请教潘彦森一个问題,真是丢人都丢到姥姥家去了。
苏小婵那眉头一皱,轻微的不悦的表情全部落进了萧小天的眼中。
萧小天轻轻抓住苏小婵的手掌,用指尖在她手掌中心画了一个小圈圈,又用力攥了一把。
别怕,有我呢?
不需要担心,一切都在算计之中。
萧小天的动作和表情,很完美的诠释了一个男人在自己的女人面前应尽的义务和职责。
苏小婵心中大定,却不由自主的想到,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最近这几天在萧小天身边的时候总是会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难道说,难道说自己真的爱上了这个男人。
不会呀,自从那件事之后,自己早有誓言,这辈子不会爱上任何一个男子。
宁愿相信有鬼,也不要相信男人那张破嘴。
这可是自己一直秉承的原则啊!
难道说,为了这个接触并不多的男人,自己要破掉誓言,修改一直坚持的原则么。
可以与任何一个男人打情骂俏,不会和任何一个男人陷入情感的漩涡。
苏小婵清楚的记得,自己每次照镜子的时候,都是这般告诉自己的。
重复的次数多了,形成一种条件反射,不论真假,也都成了真的了。
可是?这个男人,真的给了自己极大地信心。虽然苏小婵也说不明白,这信心究竟是从哪里來的。
是他那若有若无的笑容么,是他那宽厚的肩膀么,是他那……
仿佛都是,又仿佛,都不是。
“说呀,究竟是什么问題!”潘彦森又在催促了,不放过任何一个打击敌人的机会,是一个成功商人必备的品质之一。
另外一个原则,就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不到最终关头,绝不轻言放弃。
不到山前心不死,撞了南墙换换头。
这个条幅,一直挂在潘彦森家客厅里最显眼的位置。
“我只是想问,我说出一百亿出不起,拍卖师就自动把拍品决定给了潘少这个出钱第二多的人,这是规定么!”
“什么叫第二多,我本來就是出的最多的!”潘彦森咬文嚼字:“这种白痴的问題,任何一个人都能回答你,自然是这样子的,规定,这就是规定!”
白痴的问題你还回答,看來你比白痴强不到哪儿去,萧小天想了想,沒有说出口,却只是问道:“那这么说來,如果潘少出不起这三千万,星峰药业是不是就自动转到苏小婵女士的身上!”
“那是自然……什么叫我出不起,你当我和你一样是善于吹牛皮的物种么!”潘彦森不经意间又掉入了萧小天的语言陷阱,还好迅速的反应过來。
“你出不起,三千万,你出不起!”萧小天自信的说道。
“笑话,三千万对白酒潘來说,很多么,很多么,你们说说,三千万很多么!”潘彦森咆哮道。
不是很多,在场所有参与竞拍的商家都出得起,只是不愿意出而已。
三千万的价格,已经超出了星峰药业在他们心目中的预期。
“的却不多!”萧小天伸出中指在潘彦森面前晃了晃,道:“但是你沒有,这个,真的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