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绝望寡夫的新欢白月光

第109章

  “最后一道了,沈宗主,再看一眼你的道侣吧,以后就要做个孤家寡人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西窗大笑出声,天上的雷聚集在一起,那根沾了血的丝线一端被他缠在右手腕上,另一端被他抛了出现,在江逾身边绕了个圈,将人牢牢的困在这一方天地。

  “是以命换命。”

  楚觉惊呼一声,认出来了这场冒天道之大不韪的禁术,甚至这已经不能称之为普通的以命换命了,西窗到底是有多大的胆子,才敢想出这样的办法。

  “江公子,同生术加上以命换命,这局是死局啊。”

  他大声喊着江逾,可这句话哪怕说了又能如何呢,楚觉找不出破局之法。

  沈九叙在一片嘈杂中听到了他的声音,想到了自己曾经在深无客藏书阁看到了那本古籍。

  同生,江逾度的本就是西窗的雷劫,若是飞升成功,江逾的身体便会和西窗变成共生同感的一体,而西窗又是主导这一切的人,到了那时,江逾就像是他手中的一只蚂蚁。

  而以命换命,在同生的基础上,江逾魂魄会被西窗轻松移出体外,再将这具身体换给连雀生。

  所以,西窗才讲他和连雀生会在瑶台银阙长长久久一辈子,因为连雀生用了江逾的身体,也会因为同生术被困在西窗身旁,时时刻刻被西窗感知到自己的存在,洞悉他所有的想法,毫无自尊可言。

  可若是飞升失败,死的不会是西窗,只会是江逾。沈九叙不会让他死,江逾自己也不想死,无论是沈九叙还是江逾本人,都会拼了命的渡这场雷劫,而这场雷劫过后,便是以命换命,这是场循环往复都无法破解的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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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冬至快乐,考研的宝宝们一切顺利。[亲亲][亲亲]

  给大家写了冬至小段子:

  传闻冬至要吃饺子,不然会冻掉耳朵。

  江逾从小跟着周涌银长大,耳濡目染,对这种习俗是深信不疑,后来即便是长大了,也还是保持着那份坚定。

  恰逢今天是冬至,沈九叙还在睡着,他就醒了,不想把人吵醒,江逾自顾自悄咪咪的穿了衣服,蹑手蹑脚的走出屋子,不忘把门关紧。

  雪是昨天早上就开始下的,到现在已经一天一夜了,地面上的积雪很厚,几乎到江逾的小腿,他从小到大就没见过这般大的雪,入目就是漂亮的银白。

  江逾冒着雪去了厨房,炭火生上后明天暖和了许多,他不会包饺子,就算是起得早来了厨房,面对着一大堆的食材也无济于事。

  人家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到了他这里,恰好反过来了。他只好等着沈九叙醒,但又不好意思干坐在这儿,最后唤来纸鹤,让它去街上给自己买两本菜谱来。

  纸鹤晃晃悠悠,在银装素裹中叼着一本两指厚的菜谱回来了,江逾摸了摸它的头,翻开书自己看。

  第一步,和面。

  简单,江逾自诩在练剑这方面天赋高,悟性好,那这和面的事对他而言自然也是不在话下。结果事实却是,鲜少遇到败绩的江公子栽了人生第一个坑,面粉在半空中漫天飞舞,江逾在屋子里上蹿下跳。

  “咳咳咳”

  “咳咳咳咳”

  这简直比登天还难,江逾决定放过自己,还是半途而废的好。他有些郁闷,正准备拿两个水灵灵的青萝卜去洗,沈九叙就从门口进来了。

  他估计是看到柜子里面江逾那件红色衣服不见了,猜到是江逾穿走了,也特意选了件相似的颜色,大老远瞧着光彩照人,别人不知道,反正江逾是被迷住了。

  “怎么愁眉苦脸的?”

  沈九叙忍不住用手去碰江逾脸上的面粉,笑了一声,又帮他把凌乱的发丝整理好,“起这么早?”

  “今天是冬至。”

  江逾抬头,把脸怼到沈九叙面前,让他替自己把面粉弄干净,“要吃饺子的,不然明天你就看不见我的耳朵了。”

  嗯,沈九叙细细打量着他,开玩笑道,“没有耳朵,会不会更听话?”

  江逾想打他,沈九叙怕人急,伸出手臂把人揽在怀里,亲了他一口,温柔道,“我给你做。”

  “这还差不多。”

  和面,剁馅,擀皮,包饺子,一气呵成,江逾就坐在一边看着沈九叙以一己之力飞快的完成了所有步骤,最后包了满满一整拍的饺子,各个圆滚滚胖乎乎的,巧夺天工,堪比春风阁新拍卖的玉石。

  沈九叙享受着江逾崇敬的眼神,他耳后红了一片,只是江逾在他对面坐着没有风发现罢了。

  煮饺子时,江逾也黏在他身边,望眼欲穿,沈九叙给他夹了一个试试生熟,人的眼睛发亮,像只可爱的猫,他真是爱惨了江逾这副模样。外人都看不到的,独属于他一个人的、柔软的、单纯的模样。

  “熟了,好吃。”

  江逾对着沈九叙的杰作给出了完美的评价,就像是滔滔不绝的夸奖机器,“皮也好吃,馅也好吃,汤也好喝,只要是你做的,都好吃。”

  “那江公子赏个脸,多吃几个。”

  “没问题。”

  两人正围在厨房的木桌上吃着,门口突然响起敲门声,沈九叙动作一停,让江逾继续吃着,他去开门,外面是点星。

  “沈宗主,这是……外面有人送过来的,说是自己包的饺子,给沈宗主和江公子吃,那弟子说是一个女子带着个小孩,她没留名字。”点星把装着饭盒的篮子递给沈九叙,他猜到了是谁,“应该是周娘子,宗主,要留下吗?”

  “她许久没出现了。”

  “嗯,若是她再来,替我谢谢她。”沈九叙也猜到了是谁,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对当年是什么情绪早就忘了个一干二净,点星道好,“宗主,冬至快乐,江公子也是。”

  “谢谢,冬至快乐。”

  点星笑着跟他摆手,高野和大娘还在等着他回去呢,沈九叙见人走远,关了门往厨房走去,江逾看见他就笑,发自内心的笑,带着暖意和爱。

  “周娘子送过来的,要尝尝吗?”

  “周青奴姑娘吗?”

  “嗯。”沈九叙把上面的盖子打开,饺子还冒着热气,白雾氤氲在两人之间,让他看不清楚江逾脸上的神情。

  “当然了,我还没吃过呢。”江逾拿起筷子夹了一个放到嘴里,鲜香味让他眉毛上扬,眼角也是藏不住的笑意。

  “这么好吃?”

  “好吃,主要是开心。”冬至大如年,人间小团圆,他爱的人在身边,关心他的人把他也放在了心间,江逾觉得异常美满。

  两种不同馅不同形状的饺子摆在一起,紧紧挨着,形成一个完整的圆。

  第136章 生转机

  天雷在那一小方天地中显得密密麻麻, 宛如蜘蛛网,而江逾就成了被困在中间的猎物,拼尽全力的挣扎在西窗看来就是浪费时间的无用功, 反而损伤身体又要他耗费精力去修补才能给连雀生用。

  不过这种场面可不是能经常看见的。

  西窗笑了一声, 连雀生那边他已经做了充足的准备,只等江逾飞升成功的那一刻, 他就能和自己心心念念的师父再次相认。

  他会爱上自己,而且永远也不会和自己分开。这是他想要的,他一定会得到。

  疼,实在是太疼了。

  疼得让人直不起身,沈九叙把江逾的疼痛都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再加上自断一臂导致的损伤, 他觉得生机都变得异常微弱。

  远处的山峦模糊成一片, 朦朦胧胧就好像回到了他最开始生出灵智的时候, 什么都不懂,也没有遇见江逾,只知道整天晒足了太阳就昏昏欲睡。

  但那样的生活太无趣了。

  只有江逾的出现, 才让他看见了新的世界。躺在树上睡觉的那个下午, 江逾的脸伴随着沈九叙离不开的日光一起出现在他的眼眸重,从此, 江逾就成了他生命中的另一个太阳。

  沈九叙离开了江逾, 会成为枯朽的树,他看着还在半空中的熟悉身影, 开始思考要怎么做才能避免这种事情发生。

  他会不顾一切的去救自己的爱人,西窗就站在沈九叙的前方,他身体呈现一种自然状态的放松,那是游刃有余的自信和悠闲, 似乎这天地之间的电闪雷鸣和血腥气味都和他没有干系。

  他像是一个普通的看客,但实际上,西窗满意的打量着自己亲自设下来的这一局。他甚至开始幻想日后和连雀生在瑶台银阙的生活,那时候他们就不再是师徒,而是会有一个更亲密又更密不可分的关系。

  轰隆

  雷声大作,除了西窗,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天黑得恐怖,就连远在千里之外的周涌银都觉得心跳得太快,想是要跳出来。

  他惶惶不安,也不清楚为何早上还是艳阳高照,忽然就变了天,家里面的那几只鸡鸭也一直喋喋不休的叫个不停,是以前从未有过的状况。

  这让他很是慌张,自回了深无客就再也没有消息的江逾和沈九叙,离开时明显神情不太正常的连雀生和西窗,还有山下那些恢复后总是沉默寡言的村民。

  这些似乎都让人觉得不安,周涌银活了这么多年,上一次心慌还是因为江逾的母亲去世,他无比害怕会再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

  就算是再厉害的江逾,盛名在外,但搁周涌银心里面也还是个需要庇护的小孩。江逾和沈九叙不在他身边时,周涌银总是很担心,担心他们是不是吃饱了,会不会冻着,哪怕他心里清楚,这些都不是小孩子了,这么简单的事情,两个人一定会照顾好自己。

  可心还是放不下的。

  尤其是今天,周涌银的右眼皮一直在跳,江逾走的时候给他留下来一只纸鹤,为的就是某些时候方便他们之间传信。

  可今天的纸鹤完全没了往日的精神气儿,带着股蔫蔫的意味,周涌银便觉得不对了,他联系不上江逾,只看到江逾留在这里的冼尘剑身发出一阵红光。

  远远看着,像是血。

  “冼尘,你能带我去找江逾吗?”周涌银知道它有意识,他现在就是死马当活马医了,只希望能亲眼看见江逾和沈九叙平安无事。

  冼尘剑身一阵晃动,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周涌银正在它身边左右踱步,忽然就双脚离地,呼啸而过的风吹起他的衣摆,下一刻人已经到了半空中。

  江逾隐隐察觉到了什么,空中的灵力似乎比刚才要浓重些,带着些冷寂,像极了话本中描述的瑶台银阙。

  飞升雷只剩下最后一道。

  又是最后一道,再一次来到了他之前的执念和羁绊。刚才楚觉在下面高喊的那些话,江逾听见了,他从被天雷追着打的那一刻就猜到了西窗在自己身上用了什么不可说的禁术。

  但他不知道西窗是在什么时候做的这些,更不清楚他是如何做到的,只是这具沈九叙费尽心思甚至九死一生才替他造的身体,江逾不会拱手让给他人。

  任何事情都好说,但涉及到沈九叙,这具身体便不是他一个人的了。江逾手中的木剑散发着暖意,他的身体不知为何突然停在半空不受控制,就像是那天沈九叙在云水城对他做的那样。

  花香味铺天盖地的聚在他鼻间。

  江逾心里面那股不好的预感强烈的、甚至可以说是强势的、绝对的充斥着他所有的空间,占据了他的身体。

  他觉得沈九叙会做点什么。

  但江逾不敢想,手里的剑有些颤抖,那股暖意也逐渐开始消退,一点点降下去的温度让他觉得冰凉。

  剑柄很粗糙,棕褐色的木质纹路磨着他手心的皮肤,摸得仔细了,上面未曾打磨过的尖刺划伤了江逾的手,血液和枝杈上残留着的液体交融汇在一起,江逾想要转身去看沈九叙。

  可动不了的身体让他做什么都无能为力了,想要发狂想要去痛骂沈九叙一场,他知道了沈九叙要做什么,从这具身体开始,他就做好了准备。

  他做好了自己会再次飞升的准备,所以宁愿伤害自己也要用逢春术为江逾再造一具身体,而沈九叙可以源源不断地将自己的灵力通过相连的枝叶输送给江逾,甚至把他的命给江逾。

  而刚才忽然消失的疼痛,就是被沈九叙换走了,这把木剑也是,这是从沈九叙的本体上硬生生砍下来的。

  所以江逾才会用的如此顺手,挥剑时才才如此的称心如意,因为这是和他日夜相伴的道侣,了解他的剑招,更了解他的心思和想法,只是看见他的表情就知道江逾要做什么。

  在人们都看不见的角落,荒芜隐蔽的深山中央,一棵茂密的参天大树不知为何突然变得枯朽,青葱绿意□□枯黄褐取代,粗壮挺直的树干被风吹得摇摇晃晃,几只鸟雀从窝中惊吓着飞出来,站在远处神情茫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电闪雷鸣划过天空,沈九叙眸光深邃,想要再看江逾一眼,把他牢牢地刻在脑海里。

  上天给了他两次机会,一次让沈九叙死而复生,在醒来的第一天就撞见了特意来寻他的道侣;一次让江逾的伤情恢复,在那天沈九叙模糊的视线中,他瞧见江逾再次睁开的明亮的双眼,仿佛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也不知道上天会不会再眷顾自己一次,沈九叙没抱什么希望,浑身的疼痛让他意识开始模糊,最后一道天雷还没劈在身上,疼痛就先一步到了,就像是有人硬生生用刀剑砍到他的骨头上面,沈九叙咬紧了牙关,嘴唇中却还是不受控制的流出来血迹。

  灵力忽然发生一丝微妙的变化,西窗眉头一皱,他看着半空中的江逾,猛然回头,看见沈九叙嘴边的血迹,“是你,你做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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