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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五章 活见鬼了

二货们的荒唐生活 琼树 6497 2026-09-04 20:52

  “唉!看来今天又要失眠了。”我无奈的叹了口气――院长的话像一群苍蝇一样还在我脑中嗡嗡嗡地响个不停。我真的是掉入陷阱了,还是自己为了耍帅咎由自取的;就像一只蹩脚的藏羚羊,自以为一蹦十丈高,能够在猎人的陷阱里来去自如。结果呢?自己满心欢喜地挖了个天坑跳下去想爬都爬不出来了。一种无力感充斥了我的全身――现在的我就像是被关在笼中的小鸟,向往外面的蓝天却无展翅的余地。看着院长那得瑟的样子,就算脾气再好,你也会忍不住跑过去暴扁他一顿。我当时就有一种冲动――抓过他办公桌上那还蘸着浓墨的毛笔在他脸上画个桃符――驱邪。当然这只是自己从阿q秘笈――《精神胜利大法》中学到的粗浅招式――三脚猫的功夫,骗骗自己,安慰一下极度愤怒与憋屈的心理而已。我哪敢对他动手啊?要是他哪天心血来潮,多关我几个月在这里,那我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我都想好了,回到济世学院的第一件事不是跨火盆驱驱霉运,也不是洗个澡好好睡一觉补充下倦怠的精神,更不是像个饿死鬼一样风卷残云地饱餐一顿;而是把那陈旭拉过来痛扁一顿出一口心中的恶气。大家可不要误会――不是我在这里呆了几天便神经错乱地有了暴力倾向,随便找个人过来发泄一下变态的情绪。一天到晚的不是想着打这个便是揍那个。我是有充分的理由的――被兄弟出卖的痛苦,只有我们这些在“江湖上混”还讲义气的人才明白。当然,记得后来回到济世大学时我也没把他咋个样;只是把这件事当作什么无干痛痒的事随便调侃了几句――都从地狱里回来了,还在乎那过去的痛苦干嘛。

  心情好的人或者是经过人世沧桑的大风大浪还很热爱生活的人就格外的大度。鲁迅先生曾说“渡尽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何况我跟陈旭也没啥深“仇”大“恨”是不是?况且还是兄弟――虽然不是一个爹妈亲生的。大家都喜欢用“宰相肚里能撑船”来恭维一个人大度。宰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那些个什么忧愁啊伤脑筋的还有那背负天下人骂名事都让天下第一的那个人包揽了,而且整天地有天下第三之后的人在溜须拍马,那日子过得是不亦乐乎――人逢喜事精神爽,当然大度了――我要是宰相,别说肚里撑船,就是放几艘泰坦尼克号在我肠胃里那也完全没问题。我不是宰相,大家也别用什么大度来褒扬我?我会很不好意思的。人在负面情绪下做出决定就当得了真?举个不恰当的例子。比如,你妈在气头上说不要你了,难道还真不要你了。而且,后面发生了太多太多事情,让我忘了还有痛扁陈旭这一茬。

  当白护士将穿戴整齐的我带到院长办公室门口时,便火急火燎地离开了。这个院长又要找我干什么呢?我心绪不宁,右眼皮像是受了惊吓的兔子一样那是跳个不停――“左眼跳财,右眼跳灾”――我预感到这下麻烦事情要来了。虽然怀着忐忑的心情,我还是礼貌性地敲了下门,居然没人应;我敲鼓似的使劲地敲了几下,院长应了声“请进”我便直接推门而入了。一进门,一股浓重的墨香便扑面而来,院长右手的毛笔正龙飞蛇舞地在洁白的宣纸上舞动,有一种行云流水般的感觉。他并没有抬头看我一眼,直到他放下毛笔,熟稔地从抽屉里拿出巴掌大的汉白玉印玺用力地盖了下去,还用力的摁了摁。我些许瞟了一眼,只见尺见方的白纸上写着――“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笔力苍劲,浑然天成”这几个字突然在我脑海里冒了出来。真想不到,院长还有这书法造诣;而且这么大把年纪了还览天下小的气势――我当时还在心中暗赞了一番。

  “小李呀!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过来吗?”院长拐弯抹角地开场白,立即就把我给难住了。怎么这些个当官的都一副德性,说话总是泰山十八盘,黄河九曲――歪歪拐拐歪歪拐拐;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打开窗子说亮话不就行了。我怎么知道你发什么疯把我给叫过来了呢?又不是你肚里的蛔虫――就算是也管不了你脑袋里都装了些啥玩意是不?咦,怎么叫我小李呢?只是前天见了你一面而已,我跟你有这么熟络吗?昨天晚上我被吓得七荤八素的阴影让我怎么也觉得心里有根刺,对这个院长没有啥好感。接下来的事就让我更不爽了。

  “我不知道。”我实话实说,“不过院长,我早就有个问题想请教你一下――你说你把‘望乡楼’楼长这么一个重大的职务交给我这样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外人,而且还是患了抑郁症的神经病。那道你就不怕出什么问题?”

  “抑郁症?神经病?出问题?开什么玩笑!能问出你这么逻辑清晰的话来的还是神经病?想你这样思维敏捷、情绪高涨的人还是抑郁症?如此算来,我们大家岂不是都是抑郁症患者。不就是一楼之长嘛,如果济世学院的高材生连查个房都不会,那我想这几年的大学也就白读了。”

  “你是何方神圣?你怎么知道?”我不由冒了一股冷汗。我不是啥演员,也没经过啥地下工作的培训,装了半天抑郁我腰酸背疼腿抽筋了,实在是装不下去了刚到这里没半天便恢复原状了。我还以为是院长看出啥名堂来了呢?慌不择言地飙了一句出来。

  “我姓陈,大家都叫我陈院长。你有没有想起点什么?”

  “陈院长?没啥印象。”

  “看来他没跟你说呀!陈旭是我孙子。”

  “啊?……”

  我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陈旭居然瞒我瞒得这么深。怪不得我能这么容易就混了进来,怪不得这里稍微正常点的人,望我的笑容都是那么怪怪的;怪不得我这个“神经病人”一来就领了“望乡楼”巡房一职;怪不得我有一种被人陷害掉进陷阱的感觉――原来是真的掉进陷阱里了,就我一个人蒙在鼓里。

  “你们年轻人搞什么浪漫,挺……挺特别的啊。我那孙子跟我说你要来这里装抑郁的时候我死活不愿意。不过恰好“望乡楼”巡房的老李要请假喝他孙子的喜酒,我就想起你来了――济世学院的高材生我们这里是请都请不来的呀。这三个月就得麻烦你了呀。你看,让你来我们这里干这种粗活,是不是太委屈你了啊!说实在地,我都感觉不太好意思了。”

  一脸尖酸模样,嬉皮笑脸的哪有半分不好意思。我是打算要在这呆三个月,那是最坏的打算;而且当时头脑简单的我都没搞明白这个地方到底是个啥地方,就把自己给卖进来了,虽然没签什么卖身契――王鹏程也保证过,在最坏情况下,他可以侵入这里的电脑系统;把所有与我相关的资料从计算机里删除掉,――还有更大的杀手锏――那就是让青山精神病院的所有计算机完全瘫痪掉,啥资料都不剩――他可不是在吹牛,以后会有机会让你见识下的。

  可人算不如天算――青山精神病院的资料是保存了在电脑里的――我进来之后才打听到,那是一台辈分很高的电脑了,新一代的电脑都可以叫他老祖宗了――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十八代祖宗,但也差不多了,有可能资历更老。我在想这电脑知不知道上网是啥意思;不上网,王鹏程的黑客程序怎么进得来呢?那台破电脑的房间,那保安系统之变态――詹姆士?邦德想进去都难――就算你把前苏联的飞毛腿导弹把这个地方夷为平地,你也可以不会发现这间房间有任何破损的痕迹――那是固若金汤啊;都可当防空洞使了。这破电脑用得着这么严密的防护吗?而且更为恼火的是,青山的医院记录除了那台破电脑外,还有档案室纸黑纸的档案记录――难道你还能盗窃或放火不成――咋不是那种人。

  “别说我欺诈你!要压榨你的劳动力――虽然院里的人手不够;但我也不至于落魄到要让你来充数的地步。对了,记得查房要仔细点哟;虽然听我那孙子说你是一个责任感很强的人――昨天你查房的时候,我也看到了。但是丑话说在前头如果工作做得不好,恐怕得延期才能从这里毕业哟。”这纯粹就是赤裸裸的威胁嘛!太变态了,好歹我还是你孙子的同学,有你这样的吗?昨晚我巡房的时候,你还过来看了,那我吓成那模样你是知道的了;心里的猜想被落实之后,我马上就把这院长归到了“大奸大恶”这一类人里面。

  “妈的!”当时愤怒占据了我的脑海,情不自禁的就腹诽了一句。

  “算你狠!”我嘀咕了一句,声音之小,恐怕要用“读心术”才听得到――千里眼的读唇术,顺风耳的万里辨声神通都得统统失效。我也相信陈院长那“听声辩位”的功夫应该也读不出来。

  “不要灰心丧气,做人要开心;特别是年轻人,心态要好――要不你就要真的抑郁了。能到这里体验到这样的人生,还有可能完成你那所谓的罗曼蒂克――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你应该很高兴嘛!不要担心,你想走随时都可以走,我不会强留。”

  “真的!”――我一听,当时眼睛就亮了――就像野猫见到老鼠一样两眼发光;我恨不得长个翅膀马上就飞走了――那速度绝对超过雨燕。

  “不过呢……”陈院长故意顿了一顿。我就知道,你见过把有把装进陷阱里猎物放走的好心猎人吗?――放我走了,望乡楼不就缺人手了。

  “不过呢……你得在我这里考核一下,谁让你是以病人的身份进来的呢?院里面统一出题――及格了就表明你是正常人,发你一个权威认证的精神正常证,你就可以走了。分数要求不高,百分制得五十分就算合格,比你们学校要考60分才能及格简单多了。一定要记住最快一周有一次考核的机会;一般来说考核时间是安排在星期天的下午。一周通不过,那得要顺势延长一周――就得要两周之后才能再考核了。至于你嘛?是我孙子的同学,我怎能不多照顾你一下呢。一周给你考核一次的机会,具体安排白护士会通知你的。”

  精神正常证――听上去就跟抗战时期日本鬼子发的良民证差不多。不过只得心中暗叹“身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啊。多照顾下,算了;越照顾我怕日子越难过。”我突然回忆起陈旭经常挂在嘴边的那个单词――“脑残”――让人匪夷所思如同脑袋残疾并无可救药的人――用在我头上,真正合适。陈院长和陈旭这爷孙俩这次是把我给坑了。

  “对了,要参考资料吗?我这里可有全套的复习资料,要啥有啥――理论篇,实践篇,战术篇,有临时抱佛篇也有提高冲刺篇――要啥有啥;至于价格嘛好商量得很――给你打个七折;保证是跳楼价――过了这一村就没这一店了。我是看你是我孙子的同学……”

  “算了吧,我哪是你孙子的同学啊,我就是你孙子。”心里晴天霹雳啊。

  “妈的”――这里是学校还是精神病院啊,考试还带参考资料的。跳楼价都来了――你以为自己是王牌推销员在搞促销吗,还是老板娘跟人跑了――日子没法过,要清仓大甩卖啊。都知道我是正常人了,还折腾我去弄什么“精神正常证”。

  唉,我发觉我所受到的有关文明礼貌的教育都全还给我们老师了,才到这短短的几天时间里,从我嘴里说出来的脏话都抵得上过去所说的总和――呈几何级数狂飙地“出口成脏”,早超过上个世纪以来人口的疯涨速度了。我这张臭嘴恐怕用香皂、洗衣粉、酒精再外加洁厕剂都涮不干净了。

  一个大活人还能被一泡尿给憋死了,名正言顺的走不了,那我就偷偷溜走。我就不信你能整天跟着我。我真怀疑这陈院长是真有读心术了,我刚一这样想,他那让我听得毛骨悚然的声音又在我的耳边响了起来――

  “对了,善意的告诉你一下别想偷渡回去哟!你看我手里这个红章没――我要是往这通告上一盖,我保管济世学院还有你老爸老妈都知道我们的晓全是从这里逃出去的;到时候――嘿嘿……”陈院长晃着手里的公章,那比划的模样就像上甘岭战役胜利之后,那志愿军叔叔挥动着五星红旗那种喜悦的心情。那亲切的声音――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多慈眉善目的主呢。此时此刻看来,那“和颜悦色的笑容”比昨晚那跳过来的僵尸还让我恐怖,我打了个寒颤的走开了。连学校、连我家里人都扯进来了,真够狠的。心想,这里真是“人杰地灵”啊――院长都疯了。

  是的,在那个人杰地灵的地方――济世大学我也疯了,因失恋而疯了。我原以为自己的抗打击能力很强,实际上呢?不得不承认:绣花枕头――不,草包枕头――不中看也不中用。有人说爱情能够带来最大的甜蜜,也能带来人世最大的痛苦。没真正爱上一个人时,我以为这完全是子虚乌有的扯淡。当第一次看《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时候,我还在想这也太假了吧――梁山伯想念祝英台都把自己给想死了,有这么夸张吗――想必这就是经常所说的站着说话不腰疼了吧――不在其位,不知其累。

  有些个大男子主义,经常把“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支花”挂在嘴边,以为自己看透了红尘万丈,洒脱无比。我敢保证这些人要不就是装腔作势要不就是根本就没真正爱上一个人――他们只爱自己而已,舍不得为了心中的她而去修炼那爱情的“七伤拳”――忍受“一练七伤”,五内俱伤的痛楚。当你真正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她便是你的世界,她便是你的天涯――眼里哪还容得下其它?除却她,这世上还有芳草吗?这是我当时的想法,我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境一下子成熟了很多,虽然这种成熟是伴随着极端痛苦的。

  我是失魂落魄地啥都不想做了――像一行尸走肉。我不想去上课,因为一上课就有可能遇到柳菲菲;大学的课程是安排得比较疏松的,给你足够自由的时间进行创造,好在这几天也没啥课。我便向辅导员老师请了个病假窝在寝室里不出门了。一天到晚不是吃就是睡――生活跟猪差不多――辅导员高欣前来慰问的时候,我正在床上假寐――疗情伤呢?她压低了声音跟寝室那三位拉扯了几句――无非是要好好照顾我呀,等我醒来代她问候之类客套话,之后便离开了。我嘛,精神不好懒得起来虚与委蛇,也就继续装睡了――反正病人最大。

  “书呆子,快起来了。高欣都走了,你还装什么装!”吴晓明、陈旭还有王鹏程全跑到了我围到了我床边。王鹏程个子较高,已经开始扯我被子了。我霍地一下立了起来。没好声气的猝道――

  “各位大侠,各位大爷你们就饶了我吧――让我再睡一会吧!”

  “咋个了呢?我掐指一算,怎么就这么不对头呢?”王鹏程半生不熟的普通话先出声了。

  陈旭抛来了句――“兄弟!没事的!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说出来,让大家开心开心!”

  “你怎么说话的呢?看我不爽就很开心是吧!等我有精神了不把你给揍一顿,你还不知道锅儿是铁铸的。”

  “晓全兄,今天怎么这么反常呢?平时那是绝不逃课的好青年啊!哟,难道……”

  “难道什么?”六只眼睛全都盯向了吴晓明。我是担心自己告白被拒的事情被吴晓明知道了,而其它两位则是好奇心重得很。

  “没事。我想岔了。”

  “没事你难道个鬼啊!”陈旭一脸鄙视的表情。

  日子是过得很慢的,我发现吃饭睡觉是完全治疗不好情伤的。吴晓明为了安慰一下我这个精神头不好的家伙,还特意买了一大堆冰淇淋――真的是一大堆,陈旭还调侃了他一句――“你是当文学青年不过瘾,要改行卖冰淇淋了是不?”难道他发现什么苗头了吗?那十有八九就是了,凭他那颗细腻的心思,我这点小事都看不出来,还称什么文学青年呢。我没开口说,他也没开口问――他知道我这个书呆子面皮薄得跟那纸糊似的,问得不好容易把脸皮给撕破了;他也知道我若不愿意说,就是把我给绑上绞刑架我也不会透露半个字。这兄弟我不说了,十几个冰淇淋就这样不知不觉地入了我的五脏庙――嚼东西的时候还缓解一下心情,当我吃完了之后――那忧郁就像个阴魂不散的恶鬼一样又缠上了我。唉我记得自己没做什么亏心事啊――又哪来的这么多“阴魂”弄得我这么不清净呢?我那肚子圆得跟癞蛤蟆的肚皮一样――胀鼓鼓的;如果我不是个男儿身,没有怀孕的功能,否则你跟别人说我已经妊娠十个月了,他们一定会像老母鸡啄米一样连贯地直点头。我已经把未来一年的饭食都吃光了,也蒙头大睡把后面三年的瞌睡都预支了,但心情还是一点也没好起来。我决定要变一变了。

  几天之后的一个晚上,陈旭急冲冲的从外边奔了回来,像水里的金鱼一样大口大口地里喘――还在门口的时候就在大声吼了,半栋楼都知道他回来了――

  “活……活见鬼了!……兄弟们……我……活见鬼了……”

  “啥?不要着急;等气歇匀净了再说。要不噎死了,到哪里找个陈旭来赔你。”王鹏程气定神闲地说道。

  “我刚刚在外面见到个脑残――跟李晓全长得那个是一模一样。”陈旭是半分都不能把秘密藏在心里了,压着粗气吼了出来。

  接下来便是一阵沸沸扬扬的讨论,隔壁寝室的几个同班同学包括那个黄晓波也都加入了论战当中。当我进门时也不知道他们在里边闹腾了多久了,一个个争得面红耳赤,完全没注意到我的出现;听到他们风生水起的声音,我还以为大家在搞什么聚会呢?我嗓音提高了三十个分贝急冲冲地问道――

  “什么事呀,大家?什么脑残?你们在说什么啊?”

  大家同时住了口齐刷刷地回过头来,半天都没说出一句话来,那脸上惊诧的表情活跟见了鬼似地。

  还是陈旭反应快,慢吞吞地冒了一句――

  “脑残!就是那个脑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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