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06-26
杨苏开开门,甩开脚上的高跟鞋,换上舒适的拖鞋,坐在沙发上,打开一罐饮料,这才拿出包里的汇款单仔细看:北京航空航天大学,任建。
杨苏靠在沙发上,她猛地站起,没有拉开卧室的灯,直接打开苹果的笔记本,在闪烁的笔记本的光亮下打开那个熟悉的邮箱:
“杨苏,我喜欢真正的你,不管我们以后会怎么样,你一定要做真正的自己!”
任建,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你让我离开项荣。任建,在你的心里,我是不是很贱?不管怎么样,如果没有项荣,也许我姥姥活不过那个年,不管怎么样,他真的能给我我想要的,你相信我,我是喜欢好衣服好电脑,但是如果仅仅这些是不会让我离开你的。而且,对于项荣我有感激之情,他一直像一个大哥哥一样照顾我,我欠他的,不只是还不完的金钱,还有人情债――一份永远没有办法去计量的债。
杨苏拿出一瓶张裕葡萄酒,倒在高脚杯里,顺势坐在暖暖的地上,一饮而尽。她心里纠结了太多,爱恨,感激,遗憾,埋怨,对每一个人。就像一张乱七八糟的蛛网,胡乱地缠绕在一起,只有用酒精来把他们解聚。
坐在我们常去的小饭馆里,不待我们点菜,老板娘就热情地端出我们每次来都会点的:榨菜肉丝炒饭,我的;朝鲜石锅,李思怡的;还有麻辣烫,杨品涵的。还有一人一瓶啤酒。我一边向嘴里塞一条肉丝,一边问杨品涵:“你是认真的吗?还是就是打发寂寞啊。”
杨品涵对着酒瓶喝了一大口啤酒,样子相当不淑女,说:“初衷是为了打发寂寞,但是你知道,女人是感情的动物,一见钟情,不可靠,第一次见面能看出什么来啊,还是日久生情比较可靠。唉,现在我已经不相信男人了,还是找帅哥吧,我是多情而又专情的双鱼座……”
“不对,”李思怡叼着筷子打断道,“怎么可能既多情又专情呢?”
杨品涵拿起筷子敲敲碗边道:“多情是说我这辈子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会多谈几场恋爱,但是呢,对待每一次姐都是很专情的,脚踩两只船的事姐不会干。”
“什么啊,你就是个大花痴,看人家男性激素先生帅、性感嘛!”
杨品涵拍了李思怡的脑袋一下,说:“滚,离婚。”
我嘴里含着米饭诧异道:“这是什么意思?”
杨品涵说:“《奋斗》里杨晓云说的,我可爱看《奋斗》了,在家一遍又一遍地看,多现实。”
我说:“你是什么走红就说什么好,《奋斗》是挺好,幽默,说的话挺有哲理。可是现实可不敢说,现实中有几个人天上能掉下个富爸爸,现实中谁能跟华子似的说开店就开店了?”
杨品涵说:“我是因为喜欢米莱才喜欢《奋斗》的,不是因为它走红,哎,米莱就是女人的写照,这个世界上受伤的总是女人,女人都是感情动物。”
我表示赞同道:“恩,我觉得也是,我发现吧,这女人和男人的恋爱方式很不一样,女人呢往往一开始抱着处着看的态度,可是往往容易动真情,等到女人情已深至已经离不开的地步了,男人已经成功占领领地毫无新鲜感,也就厌倦了,受伤最重的往往还是女人。”
周末的旅馆,昏黄的灯光,暧昧的颜色,若泽正在电脑前打游戏,我忽然很喜欢这种气氛,觉得像个家了,有了自己的空间。尤其是当我俯下身铺床时,我忽然感觉我和若泽就像一对小夫妻。我还记得第一次和若泽在外面住,只有一间房了,我们很拘束,我跑到厕所换了棉睡衣睡裤,若泽衣服都不脱,穿着毛衣长裤就睡了。
我正扫床,若泽蹑手蹑脚地从后面悄声过来抱住我,他像个孩子似的,搂住我的腰,我依偎着他,感到他轮廓优美的下巴就靠在我毛茸茸的脑袋上,让我无论从生理到心理都很舒服。他呵呵傻笑着,我问:“你不玩游戏了?”
若泽不回答,像一只小兽,脸贴着我,轻轻地吻我的脖颈,我被他麻酥的吻弄得大脑混乱。他的喘息声在我耳边沉重地响起,手也在我身上像寻宝一样的摸索,摸到我的胸部,我感到胸部在暴胀。
灯泡忽然闪了闪,我猛然在麻酥喝醉一样的感觉中醒来,我明白了如果我不阻止会发生什么,我开始推他,嘴里轻声说,不,若泽,他还是继续吻我,我猛地推开他。
若泽一个踉跄,抬头吃惊地看着我。
“你想干嘛?”我有点紧张地问。
若泽笑了笑,说:“你别那么紧张吗,你,也太保守了,现在的大学生都这样啊。”
我忽然对若泽有点失望,刚才被若泽勾起的欲望,就像一株刚想发芽就惨遭暴雨的小苗,已经全部消退。我说:“对不起,若泽,你知道我的态度,我们还年轻,我还没有做好准备,我,只需要一段真正的纯洁的校园恋情。”
若泽猛地收住笑,他的表情变了,他偏着嘴一副不服气的样子,说:“你是不是就没打算跟我啊!”
我明白他的意思,他把我对所有人都会有的拒绝理解成他专属的,我急于表明自己的心迹,我说:“若泽,你知道的,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知道,我爱你,我爱你!”我不像别的女孩子,喜欢把爱挂在嘴边,我是不爱表达爱的人,总是把爱放在心里珍藏,这是我在表白后第一次说爱他,我不曾想过会是在这种境况下说爱他。若泽不相信我的样子让我痛心,若泽,你怎么能不相信我呢?
“那,”若泽的语气缓和下来,他说,“我可以看看你的……”
我的脸色绯红,若泽现在的样子让我讨厌,完全一副动物的样子,用一种捕获猎物的神情,用那种女生最讨厌的猥琐的眼神看着我,这哪还是我第一次见到的那个王子?还是,这只是一种生物本能,是我没有遵守这种本能呢?我犹豫了一会儿,也不知该怎么办,只能是轻轻摇了摇头。我说:“若泽,我说过我最喜欢你的是你对我的尊重,我在这方面还是传统的,至少学生期间我真的没有那种准备。”
若泽的脸在昏黄的灯光下表情很不自然,他强笑了一下说:“我知道了,你睡吧。”
我躺在床上难以入眠,若泽睡觉不打呼噜,我也不能确定他是不是睡着了。我起身坐在窗台上,看着远方的星空,心里乱糟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