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5-18
洗完脸,梳完妆,张晓佳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发现自己重新又变成日本漫画里面那些万年桃花眼、童颜、巨~乳的,且被无数宅男奉作某幻想的对象的模样时,她的心情还是很快就好起来了的。
“翠菊妹妹,问你个事儿啊~”
“姑娘请说。”翠菊正在擦桌子上的灰尘,估计那也是她众多活计当中算得上比较简单的一样,因为据说她清扫完了屋子还得做女红……
张晓佳很想问问她,昨儿深夜闯入她闺房的神秘黑衣男子是何许人也,但又担心这小丫头片子想歪了,跑到外面去乱说,所以难免言语中有些闪烁其辞:“海棠姑娘还住这里的时候,可有什么相好的公子哥常会来光顾吗?”
她瞥了下衣柜,暗示翠菊那丫头,衣柜里面有几件衣服好像是男装,但是却没直接说出昨晚被男人破窗而入的事情。
翠菊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大致也猜出了自家主子很在意那几件男装,便走到衣柜跟前,正要将几件男装给收走:“海棠姑娘的姿色在花满楼也不算佼佼者,不过她是奴婢见过的脾气最霸道,最难伺候的主子,她经常会大骂奴才,而且还有一些奇怪的癖好……”翠菊果然开始收叠那几件男装。
奇怪的癖好……
这么说来,收留黑衣男子就算怪癖之一咯?
张晓佳心中有点莫名其妙的得意,但还想问的更清楚些。
翠菊却是不经意的继续说道:“比如,海棠姑娘喜欢女扮男装,她大部分时间在一楼大看台表演的时候,都是着公子装扮的。海棠姑娘说,她作女子装扮的时候,妖娆不足、娇羞有余,实在比不上其他几位花魁姑娘耀眼,只有身着男装,才略显英气逼人。好多恩客就是喜欢海棠姑娘那股子英气,所以才重金打赏的。至于其他的,奴婢就不清楚了。”
原来翠菊所说的“奇怪的癖好”是这个意思啊……
张晓佳有一种蛋碎的感觉。
翠菊所答,句句都不是她想要的答案。看她的样子,似乎对自己旧主藏掖着这么多男式服装根本就不了解,那么昨晚的黑衣人,她肯定也不认识咯。
特么有一种想撞墙的冲动了有木有啊,这男人要是天天来跟她“hello、你好、再见”,那她以后还要不要好好睡觉了?
“那与海棠姑娘相好的公子,你真的一点也不知道么?”
翠菊无奈的摇头:“海棠姑娘一到晚上就打发奴婢去后院做粗活了,根本不让伺候左右。不过真要是有哪位相好的,八成就是邻镇的那位霍四爷,因为是他替海棠姑娘赎了身。”
霍四爷?莫非昨晚那男人就是霍四爷?
翠菊此时已收拾好了男装,用一张银红撒花被巾给包裹起来,四角交叉着系了个死结,大有扔出去喂乞丐的架势。张晓佳忽的想到,万一那位霍四爷又来了,又带着一身的剑伤,又要换干净衣服,结果打开衣柜发现全是裙子,他是不是会暴躁的跳脚呢?
为了避免自己成为无辜炮灰,张晓佳倏地从梳妆台前蹦跶过来,伸手就要夺下翠菊的大包袱。
“姑娘?您这是……”
“额,翠菊妹妹啊,这些衣服做工也还不错,扔给乞丐,怪可惜了,不如就留下来让我当个纪念吧!”
翠菊莫名其妙的摸了下头,小眼睛变成两个问号:“谁说奴婢要拿去扔给乞丐了?这么好的料子,给乞丐作甚!奴婢是打算上缴到春花妈妈那里去的。春花妈妈说了,海棠姑娘剩下来的物事,若是姑娘您用不上,全得上缴给她。说不定,一会儿就轮到龙腾、虎跃大哥过去春花妈妈那儿领赏了。”
好吧,张晓佳不得不承认,是她自己太奢侈了,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啊,哪像她当了几年的公主,被娇惯出这幅德行,动不动的就以为下人们要扔她的东西。
“其实我也很喜欢女扮男装的,偶尔变下花样穿衣服,也挺好的。妹妹还是给我留下来吧。”张晓佳一双爪子狠狠的拽着那包袱,翠菊压根儿使不上力气,心里还琢磨着——这新主子是咋了,没见过世面吧,莫非是从贫民窟给淘出来的小美女?几件男装稀罕成这样?
反正给谁都好,都不会被分配给她自己,翠菊最终还是放了手。
然后她家主子就大大的喘了一口气,如释重负似的,重新又把包袱给放回去。想一件件把衣服取出来叠好,发觉那丫头打的死结自己根本解不开,只得作罢。
翠菊已擦好了桌椅,就搬了张小红木凳到窗子下面,借着阳光,开始做她的绣活:“姑娘您还真别嫉妒,那位霍四爷,如今都七十多岁了,他的年纪都够当海棠姑娘的祖父了,还不就是仗着家大业大,有几个臭钱,才把海棠姑娘给挖走的。晚香玉姑娘若是真想在花满楼觅得一心人,也不是不可,您只需锻炼好一门手艺,在每个月十五举办的花魁大赛上大显身手,保准有一堆年轻有钱的公子哥儿排着队伍跟在您后头……”
巴拉巴拉巴拉,翠菊说了一大堆。
敢情这丫头是个单细胞生物,她的话题还停留在之前那位霍四爷身上呢。
不过……
她方才说什么?霍四爷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子了!
张晓佳一对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昨晚上翻窗进来的男人明明只有二十岁的样子,怎么可能是个老头子呢?难道她搞错了,黑衣男人根本就不是什么霍四爷!
天啊,地啊,祖宗啊,谁来告诉她,黑衣男人是谁啊。
“翠菊妹妹,我可以让春花妈妈给我换一间厢房住么?”张晓佳轻声的问道。
翠菊唰的一下抬起头,两眼睛又变成了问号,手上的针线都悬在半空中,大概是被张晓佳那话给吓着了。
“行……得了……你别说了!就这间吧!”看着翠菊那表情,张晓佳也知道无望,她只得仰天长叹,然后学着某213青年45度角的看了下窗外的太阳。
悲伤都快要逆流成河了有木有啊!
“晚香玉姑娘您惯会消遣奴婢,这花满楼拥挤不堪,姑娘们的屋子只有少的,没有多的,春花妈妈若是知道您嫌弃这用旧了的屋子,铁定又会拿着鸡毛掸子打我屁股,说我连收拾个屋子都收拾不干净了。”翠菊支支吾吾的在那儿唠叨,张晓佳这才仔细看了看地面、桌面,的确是被打扫的一尘不染。这个翠菊姑娘做起事来也算尽心尽力,若是张晓佳再闹什么脾气,给胖女人春花提意见的话,她自己还真有点不好意思了。
既然从翠菊口中也问不出黑衣男子的身份,只得等他下次再来的时候亲自问他。
忽然的脑袋就跟短路似的,想起翠菊方才好像说,每月十五晚上有个什么花魁大赛来着??张晓佳从电视里面看到的古代青楼女子,就是唱歌跳舞弹琴吟诗的表演,那些嫖客一个个魂儿都被勾走了,张晓佳这个观众也没看出电视里的女主角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
想来想去,这些本事她都不感兴趣,斜眼瞟着阳光下乖巧的穿针引线做绣活的女孩子是那么伶俐动人:“翠菊妹妹,不如你教我做女红吧,我可以在花魁大赛上表演女红!”
翠菊听了这话,“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那针尖儿差点都扎到嫩白小手指了:“姑娘您开玩笑吧,自古以来参加花魁大赛的姑娘都是表演歌舞琴箫的,没有谁坐在台子上静静的做女红的。您就别再消遣奴婢了!”
好吧,张晓佳不得不承认,她被彻头彻尾的给鄙视了……
其实人家小丫头片子说的也没错,嫖客去青楼,图什么呀,还不就图个热闹,图个喧哗!你一娇滴滴的小女子坐在台上,不吭声不哼气的绣来绣去,大堂里那么吵闹,哪个男人沉得下心来去等你装十三?张晓佳甚至都能想象的到,自己肯定刚把绣屏搬上舞台,下面就开始一阵唏嘘了。那些臭男人要是不给她扔鸡蛋西瓜皮香蕉皮啥啥的,已是万幸。
翠菊见到自己主子好像心情挺失落的,想想还是放下了手中绣活,语重心长的说:“不过奴婢的旧主海棠姑娘倒是十分擅长刺绣,奴婢这一手的本事也是从海棠姑娘那里偷学来的,本身也没经过正规的学习。晚香玉姑娘,您要是不嫌弃,奴婢愿意教您画些花样子,还有基本的绣法,至于旁的,那就要看姑娘您悟性如何了。”
“能学东西就是好事,左右我闲来无事,就劳烦翠菊妹妹收下我这个顽徒了。若是有学的不好的地方,还请妹妹指出。”张晓佳客客气气的也搬了一张小红木凳走到窗边坐下,然后从翠菊手里接过一个圆形的框架,上面被固定着一块绣布,丝质的,但比较粗糙,看上去不大像富贵女子使用的布料。
“翠菊妹妹这是打算绣手绢吗?”因为看那丝质布料并不大,张晓佳才会这么猜测。
翠菊却是摇头说:“想给姑娘绣个香囊。本来您是奴婢的新主子,奴婢没什么值钱玩意儿孝敬您,就打算做个香囊给您戴着玩儿,既然姑娘自己想学女红,那这块布料就送予姑娘练手吧,奴婢明日再去集市上扯一块新布料即可。”
“翠菊妹妹手上也没多少月例银子,倒劳烦妹妹破费了,我怪不好意思的。”
翠菊真诚的笑了笑,也不像是那种敷衍了事的女孩子,就看着张晓佳说:“那姑娘以后得了恩客的赏钱,再匀两三块碎银子给奴婢买果子吃,可好?”小丫头果然还是挺会打如意算盘的。
张晓佳知道这丫头性格使然,真诚如斯,反而是好事。这便欣然允诺:“自然是好,就怕翠菊妹妹以后踩了高枝儿,嫌弃我这个新来的姑娘不懂事呢!”
“放心吧姑娘,奴婢既被春花妈妈分配于姑娘的屋子,只要姑娘还待在花满楼一日,奴婢就会尽心侍奉左右,绝不会去踩什么高枝儿,攀什么富贵。奴婢性子直,家里又是穷惯了的,奴婢懂得知恩图报!”
话已经说得这么明显了,张晓佳若还是这这那那的,倒显得她傲娇。于是就埋头开始学习她的女红。
“这里怎么绣啊?这个黑色的线好粗啊……”
“怎么绿线跟红线绕到一起去了啊……”
“哎呀,翠菊妹妹,你快帮我理一下背面,粉色的线打劫了!”
“快,快,针掉地上了,快帮我找找……”
“……”
某现代三百度近视眼宅女cos马教主咆哮状,不过那语气却是甜的腻人。
某近视眼宅女的丫鬟,咳咳,也就是某菊,作汗流浃背状。心想:我特么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干嘛提出来要教这个貮货新主子做女红……
于是,在一场带着蕾丝花边的jq狗血场景过后,张晓佳再也忍不住,对着她的游戏系统界面,模仿着白雪公主某位黑心后妈的样子腹诽道:“系统系统告诉我,你敢不敢让我再领悟一个技能?”
某游戏系统沉默中……
“哎呀,我的要求又不算过分,你那吟诗弹琴啥啥乱七八糟的都让我学会了,学个女红不在话下吧??”
叮咚——清脆悦耳的系统提示音——【亲爱的玩家,恭喜您领悟新技能:妙手飞花。祝您游戏愉快。】
“哎呦喂,亲~您还真是个百宝葫芦,要啥来啥啊!亲~”某花痴女淘宝体的一遍又一遍腹诽着,某游戏系统狠狠鄙视了这位玩家一万遍啊一万遍。
贪婪神马的,游戏设计师,您懂的!
接下来,张晓佳这个无耻的女主,真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了,手里那个上下翻飞啊,左手唰唰的转着,右手次溜溜的穿着线。只见翠菊就仿佛看到自己的新主人被绣神附体了一般,看得一条粉舌头都快掉出来了,小嘴呈欧型,又变成啊型,最后干脆啊呜一口闭紧了嘴巴,悠悠然的咽了一口口水,防止口水顺着小红唇花痴地留下来。
“姑娘,您可真是个天才!”
“嘿嘿,嘿嘿嘿嘿……”某女心花怒放ing...
手上有了事情要忙,这张晓佳又是个拥有“奇赋异秉”的主子,那么翠菊的作用逐渐就显得渺小了。她站着看了好半会儿,最终还是觉得“巾帼应当有用武之地”,于是跑到厨房给她家主子熬鸡汤去了。
某主子,你就得瑟吧,看你能得瑟到几时!
做着绣活,时间也不再那么难熬。眼睁睁的看着窗外日头越晒越大,张晓佳还真不喜欢没有防晒霜和隔离霜的古代,后来硬是把自己的小红木凳子挪了好几次,也没找到一个光线又亮堂,又不怕被太阳晒坏白皙如刚剥了壳的鸡蛋一般吹弹可破的娇嫩肌肤的位置,最后还是咬咬牙,窝到那张美人榻上去了——宅女的本质,尽露无遗!
慢慢的就到了日上三竿,隔壁左右动静越来越大,张晓佳估摸着,其他的姑娘们大概都起床了,而那些嫖客也该干嘛干嘛去了,她就放下手中绣活,打算去外面晃一晃,一来结交几个姐妹,了解她所处的红颜国到底是个什么状况,最重要的是,目前东裕皇都那边怎么样了;二来,她也得熟悉环境,找出一条绝佳的逃跑路线。
那坑爹的游戏系统什么都好,就是没教会她怎么从青楼里逃出去,世界地图倒是画的挺详细的,怎么就不能提供一条逃跑路线呢?还有那几个废柴的技能,什么跳舞啊弹琴啊念诗啊乱七八糟的,似乎全都是用来讨好男人或者权贵的本事啊?真要让她找出一个起作用的技能来,还找不着!
思来想去,就是“妙手回春”有点吧作用。张晓佳记得自己刚被关起来的时候,那腹黑的胖婆娘春花妈妈不是下了蒙汗药么?她当时怎么忘记给自己解毒了呢?
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技能到想起时方恨迟啊!
想着自己体内可能会余毒未清,她就打开了游戏系统,点了下技能栏里面的“妙手回春”。
不多时,张晓佳就感觉自身如沐春风,耳聪目明了数倍,手也变白了一点,身体每一个毛孔都好像在呼吸,就像是——电视广告上面某某高纯芦荟保湿植物精华洁面乳的效果!
当然,她有些飘飘然了,很多效果其实都是她心理作用。
还是不得不承认,这个技能的效果是不错的,至少她由衷感觉自己体内曼陀罗花粉的毒素已经被清走了,那股奇怪的花香也没有了。
难怪黑衣男子说她身上有曼陀罗花的气味,这不排毒不知道,一排毒吓一跳啊。下回若有幸能遇见黑衣男子,一定含笑作揖好好答谢人家!
不过一想到那男人是趁着自己熟睡着、做春秋美梦、流哈喇子一枕头的时候从月黑风高夜的窗子外头飞身进来,还喜欢当众施展脱衣表演,她就有些后怕。
“吱呀”一声,张晓佳屋子的门被她从里面拉开了。门口那两个黑脸的门神也忒不给面子了吧,都这个点了,还跟雕像似的站着守着呢!她真是觉得自己像在坐牢似的。
“那个……龙大哥哈,虎大哥哈,久仰久仰啊。小女子想去如厕,不知可不可以啊?”张晓佳谄媚的笑着,两只大眼睛不知道使了什么招数,都快眯成一条线了。
“……”
“……”
外头两个黑脸大门神压根儿就没打算理她!
“好吧,那我自己在屋内解决,一会儿麻烦你们帮我倒夜壶~~~”讪讪的回过身,又是“砰”的一声把门给关上了。这场景,怎么就这么眼熟呢,好像几个小时之前才进行过一次来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