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5-28
这一夜对童新月来说简直太漫长了!
天一亮,童新月就立马跳下床,洗澡、吃饭,然后心急火燎的赶去公司上班。托那色狼医生的福,她童新月在这个公司入职以来,还从未这么积极的想去上班呢。
这一整天,童新月什么都没干,净顾着打小算盘了。两只眼珠滴溜溜的转来转去,手指间飞快地转着笔,小脑袋瓜里不停盘算着――如果晚上那个色狼医生也来了,就找机会跟他算账!如果没来……就想办法打听出来他的名字和电话,明天去医院找他!嗯,就这么着了!
“新月,在想什么呢?怎么一脸阴险的样子?”总裁办的另一个姑娘拍了一下童新月说。
“啊?没什么,没什么……”童新月连连否认,然后偷偷对着小镜子照了照,心里暗想,有那么明显吗?
等待的时候,时间总是显得是那么漫长。
在童新月第n次拿起手机看时间的时候,刘总终于用分机打来了电话,吩咐新月安排车去预定好的饭店。
新月迫不及待的答应了,声音里都带着兴奋。电话那头刘总挺纳闷,这童新月一向对于应酬之事都是不情不愿的,怎么今儿这么痛快呢?
临走之前,童新月跑到洗手间,拿出化妆品补了补妆,对着镜子满意的一笑。一想,不对!小娘这是去找人pk呢,打扮这么漂亮干嘛?撅着嘴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又一想,那也得打扮漂亮点!两军对阵,气势一定要强!对,气势!整理整理身上的衣服,童新月昂首挺胸的出去了。
包间里,刘总和第一医院的王院长相谈甚欢。本就是一个互惠互利的项目,医院能借此机会得到一笔巨额资金发展科研,而刘总也可利用此项成果将公司业务大幅度的提升,双方都是何乐而不为呢?
新月环顾一周,在座的,除了王院长,还有几个医院的相关领导和项目人员。咦?没看见那个色狼啊?不是心胸外科的吗?新月稍稍有点失落,开始有点泄气。本来嘛,这战斗冲锋,讲究的是一鼓作气,这下好,敌人压根没出现……童新月反而郁闷了。
“对不起,我来晚了。”一个清朗的声音伴随着一阵暖风,一个男人推门而入。
“不好意思啊,各位领导。我下午有个会诊,刚结束。来晚了,请大家见谅!”男人好听的嗓音像一股清泉。
“哪里…哪里,肖主任,可是整日战斗在手术台上挽救生命的白衣天使,我们多等一会儿有什么关系。”刘总说着忙站起身主动跟那个肖主任握手。
呦,来头不小啊!能让老刘这么客气……童新月见刘总起身,也跟着站了起来。
“肖主任,这位是我的助理童新月小姐。咱们合作的这个项目,以后就由她来跟贵院具体沟通接洽.”刘总一边跟肖主任介绍着,一边对童新月说:“来,新月。认识一下,这是咱们第一医院大名鼎鼎的心胸外科主任,肖南,肖主任。真是年轻有为啊!哈哈……”
新月客套的欠了欠身子,去跟肖主任握手,满脸礼节性的微笑,嘴里说着:“你好,肖主任,我是童……新月。”新月看着肖主任的眼睛,突然想起――这人……这人……是不是那个色狼?那天那医生戴着口罩……倒是没怎么看清脸啊。童新月一时无法确定,愣在当场。
“咳咳”,刘总假意咳嗽了一下,提醒着童新月。
新月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忙收回手,坐下喝了一口饮料,掩饰着尴尬。眼睛却依然在偷偷的打量着肖南,心里琢磨着:“是不是呢?究竟是不是呢?”
这时,王院长开口说话了:“刘总身边也都是人才辈出啊。瞧着童助理就是精明能干的样子,否则,怎么跟着刘总工作呢?哈哈……”
新月闻言,连忙站起来端了一杯酒敬王院长说:“多谢院长夸奖,我敬您一杯!”说完一饮而尽,亮了亮杯底,冲着王院长嫣然一笑。
美女敬酒,岂有不喝之理。王院长乐得满脸开花,一口喝干了酒杯里的酒说:“好!好!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来,来,肖南,你和童助理喝一杯吧。以后你们接触的机会可能会很多,今天先认识一下。”
话已至此,童新月又拿起酒瓶,走过去给肖南倒酒。
肖南看着童新月,笑答:“多谢!”然后,起身端起酒杯,与新月轻轻一碰杯,朗声说:“童助理,合作愉快!”两人都一饮而尽,放下酒杯的同时,肖南在童新月耳边小声说:“又见到你很高兴!”
他的声音虽然很小,可是童新月听来却如同白日惊雷。她赶紧看看周围,大家都在觥筹交错,显然没人听到到那句话。
童新月攥着酒杯,眼睛死死的瞪着肖南,恶狠狠的小声说:“你死定了!”
肖南闻言却哈哈大笑。声音有点大,以至于王院长和刘总都听见了,一起转头问:“肖南,跟美女聊什么呢这么开心啊?”
童新月面色一窘,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倒是肖南微微一笑,不疾不徐的抢在前面说:“哦,没什么。是童小姐拜托我检查身体。”
王院长关切的问:“童助理,看样子身体应该不错啊!怎么会去找肖南这个心胸外科的大夫看病?有什么不舒服吗?”
童新月心里暗暗骂了一句“该死的!”,脸上却不得不笑语盈盈的说:“不是我,王院长。是我家亲戚。”
王院长恍然大悟说:“我说呢,童助理年纪轻轻怎么可能有心胸方面的病。不过,要是有亲戚看病的话,找肖主任倒真没错!你们别看他年纪轻轻的,人家可是协和医科大学毕业的博士后啊!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挖到我们医院,现在已经牵头完成了好几个科研项目了!当真是我们医院的第一把刀哇!”
“所以说,咱们这个项目交给肖主任负责,我就放心了啊!”刘总也连连称是。
童新月嘴上说着:“是啊……是啊……”心里却只盘算着如何对付这个男人。
“来,肖主任,再喝一杯。”童新月拿定了主意,决定以己之长攻其之短。他奶奶的,混迹这么多年,还没几个人喝得过自己呢。
肖南也不拒绝,又是一饮而尽。看的一干人等连声叫好。
“死男人,叫板呢是吧?”童新月心里冷笑一声,又倒了一杯红酒递过去,笑眯眯的说:“肖主任,酒量真是不错。不如我们换红酒怎么样?”
刘总看新月这么殷勤的张罗,满意的很,对肖南说:“肖主任,你可别小瞧了我们童新月啊。她的酒量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肖南轻松一笑,端起酒杯,晃了晃说:“没关系,童小姐敬的酒,无论如何我都要喝的。”说罢又是一饮而尽。
童新月那边也挑衅的干了一杯红酒,斜眼看着肖南,心里说:“喝不死你!”
此刻这一男一女,已完全忽略了其他人等的存在。隔着饭桌,就仿佛两个顶尖高手决战紫禁之巅。一个白衣胜雪,一个紫衣飘飘,不见出招,拼的全是内力!……童新月这边“咻咻咻……”射出无数道六脉神剑,肖南则使出一招乾坤大挪移,以不变应万变……
一个小时过后,饭桌上人的七倒八歪,个个不省人事,刘总干脆躺到桌子底下去了。唯有肖南和童新月还屹立不倒。
肖南悠闲自在的靠在椅背上,意味深长的看看童新月,露出狡猾的一笑。
童新月蓦地一怔,心里居然冒出一个声音说:“这男人还挺帅!……呸、呸、这想法太不合时宜了!”童新月急忙在心里更正。
那边肖南不慌不忙的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喂,小于吗?饭局结束了,院长喝醉了,你上来接他吧。好,就这样。”
童新月也不甘示弱的给刘总司机打电话:“小陈吗?嗯…是我,童新月。刘总喝醉了,你送他回家。”
挂了电话,两人面对面坐着,谁也不说话。肖南一脸得意的笑,童新月则是面有不甘。
十几分钟后,双方的司机都来了,将几个醉的一塌糊涂的人都拖走了。房间里只剩下肖南和童新月。
肖南突然站起来,朝童新月走了过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童新月开始心跳加快,有点害怕似的竟然不敢直视肖南的眼睛,身子索性黏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童新月”,肖南的声音在新月耳边响起。新月忽地睁开眼睛,只见肖南的脸近在咫尺,面含笑意。
新月心一横,瞪着眼睛说:“干嘛!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倒送上门了!”
肖南呵呵笑了,附在新月耳边说:“为什么找我算账?我又没得罪你。”说话间,呼出的气息吹在新月耳畔,新月顿时觉得心里麻酥酥的。
“你还有脸说?你明明不是……不是那个……那个乳腺外科的大夫,你干嘛……摸我?”童新月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两个字几乎没了声音。
“哈哈哈哈……”肖南笑得很大声,清澈的眼睛像春日的桃花一样,缤纷闪动。“是你自己闯进我的诊室的,不是吗?作为一名医生,患者跑上门问诊,那么出于职业道德,我替你检查一下,你应该感谢我才对吧?”肖南的脸几乎贴着童新月的脸挪揄地说。
童新月紧张的手心直冒汗,低着眼皮,沉默许久,终于大喊一声:“那你白摸了?!”说完,“唰”的一下脸红了,完蛋了,说的这是什么啊!
肖南眼睛眨都不眨的看着童新月,轻声的说:“那,你想怎么办?”
童新月憋红了脸,不说话。
肖南继续打趣说:“怎么不说话了?说啊,你想怎么样?”
童新月羞恼的脱口而出:“别逼我啊!告诉你,小娘我不是随便的人,可是随便起来不是人!”
肖南哈哈大笑。眼前这个小女人简直太有意思了,明明紧张的要命却又非得假装勇敢。看着童新月微醺的小脸,肖南故意逗她的说:“你随便给我看看啊!”
童新月只觉得大脑空白一片,不知道眼下的局面该如何收场。今天明明是自己找人家算账的,怎么可能这会儿认输呢?于是,硬着头皮说:“有本事你跟我走!”说着站起来就往门外走。
肖南好笑的看着前面那个有点踉跄的窈窕的身影,赶紧几步跟了上去。
其实童新月也不知道她叫人家跟自己走,到底要干嘛?“天哪,杀了我算了。怎么被我搞成这样了呢,明明是我有理的……”,童新月边走边犹豫该怎么办。
磨磨蹭蹭到了饭店门口,却发现外面正在下雨。
肖南看了看外面的雨势,刚想说:“要不我们等……”,话没说完,童新月一个箭步就冲进了雨里。
肖南以为童新月还在跟自己怄气,心里一急也跑出去,抓住童新月的手说:“下着雨呢,我们一会儿再走!”
童新月轻轻甩开肖南的手,说:“不要,我要淋雨……哈哈,淋雨!”
肖南皱了皱眉,再次拉住童新月说:“今天算我输了,怎么样?我们先躲会儿雨。”
童新月又一次甩开肖南,后退几步,用极其愉悦的声音大声说:“你不觉得偶尔淋一下雨非常惬意吗?”那表情快乐的像个精灵。
肖南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穿着连衣裙,踩着高跟鞋,哼着歌,伸手接着天空落下的雨滴,在雨里又蹦又跳又笑……无奈的摇摇头,“罢了,今天就陪着她疯一回吧。”
两人默默的并肩漫步在雨里。雨水打湿了头发,打湿了身体,童新月毫不介意,沉醉的享受着那仿佛无止尽的雨水带来的阵阵凉意。
看着身旁同样湿透了的肖南,童新月突然想起了邵嘉宇――因为担心会感冒,所以他从不愿意陪着自己淋雨。有次新月从雨里回来生了病,邵嘉宇只是淡淡的说了句“你活该,谁叫你大雨天去淋雨……”
童新月抬头,抹了一下脸上的雨水,大声的对肖南说:“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淋雨吗?因为淋雨的时候,我的心会才特别安静;因为淋雨的时候,我才能真正清醒;因为淋雨的时候,别人才看不清我脸上究竟是泪还是雨……”说完,背过身,眼角的泪水肆意流淌。
肖南走过去,轻轻的擦拭着童新月脸上的雨水和泪水,无奈这眼泪如同骤雨一般擦之不尽。肖南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拉起新月的手说:“我陪你走走。”新月顺从的跟在后面,两个人的两只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走着走着,雨渐渐停了,太阳拨开云层透出光彩。夏末的骄阳晒得人几乎怀疑是否刚刚下过雨。放眼望去,大街上的行人都是全身干爽,唯独肖南和新月,像两只正在蒸烤的落汤鸡一样,在阳光下慢慢蒸发着热气。
肖南捏了一下童新月的鼻子说:“你真傻。”
童新月也捏了一下肖南的脸说:“你才傻。”
肖南说:“你傻。”
童新月说:“你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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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南露出阳光一样的微笑,一语双关的说:“童新月,从今以后,不许再犯傻喽!”
童新月深吸一口气,看着肖南笑意暖暖的脸说:“肖南,谢谢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