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5-30
姜仲毅飞美国了……周一的早晨,纪薇安坐在集团的会议室参加例会,看到最前方那个空着的位置,心里突然觉得有点空落落的。
人就是这样奇怪,不在意的时候,一切都如浮云掠过不留痕迹。可一旦心里住了某个人,那颗种子就会趁机生根发芽时刻提醒自己……入职以后也参加过几次例会,虽然那个位置每次都是空着的,可薇安并没留意。没想过那里应该坐什么人,也没想过那个人跟自己会有什么关系。可今天,薇安坐在这里,看着那把空着的椅子,眼里心里全是姜仲毅。就好像他正坐在那里看着自己,粲然的微笑几乎可以融化掉会议室里的冷气……然后轻轻的唤了一声“薇安”,薇安不由得一笑,想迎上他的眼睛……
“薇安、薇安”……薇安被身旁的人力资源总监nina晃醒,才发觉原来是汤铭浩一直在叫自己。“这下糗大了!刚才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是不是活像个傻女人等汉子啊!”
薇安硬着头皮,佯装镇定的问:“tommas,有什么事?”
汤铭浩看了薇安两眼,然后说:“这周末的周年庆,所有准备事宜都安排好了吗?有没有问题,需要其他部门协助的?”
薇安把活动的流程迅速在脑子里整理了一遍,回答说:“已经都安排妥当了,目前没有需要特别协助的,只要所有嘉宾和在座各位当天能玩的开心,我们企划部就没有白白努力了。”说完冲着各部门经理调皮的一笑。
汤铭浩和其他人都笑了。
开完会,谢飞就尾随着薇安一路进了休息室。一边冲咖啡,一边小声的问:“薇安姐,打听个事儿呗!”薇安白了一眼这小丫头,数落她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啊。”
谢飞贼兮兮的嘿嘿一笑说:“那个…姜总跟你怎么认识的呀?”
薇安心里偷笑了一下,面上神色一凛说:“小孩子家,不该问的别问啊。小心我给你个小鞋穿穿!”
谢飞失望的噘着小嘴,说:“每次都以权压人,哼!”拿起咖啡一边嘟囔一边走。
薇安站在休息室的落地窗前,喝着茶,看着窗外,又想起姜仲毅,默默不语……
快下班的时候,张一菲打来了电话:“薇安,下班有事吗?一起吃饭怎么样?”
“好啊。地方你来定吧。”薇安想到今天中午吃饭时新月心事重重的样子,“看来有事发生啊,还是让她静一静好了。”薇安这么想着。
必胜客里,张一菲叫了满满一桌子的披萨、薯条、鸡翅、牛排……
薇安看着大快朵颐的一菲,笑着问:“张一菲,你今天貌似心情很不错啊!”
一菲放下鸡翅,喝了口可乐,然后喜滋滋的说:“你怎么看出来啦?老娘确实心情很~很~很~不错!”
薇安看着一菲的笑容就觉得开心,说:“你的心情啊,全写在脸上了!说说吧,那林大队长怎么你了?”
张一菲满嘴食物,听见薇安的话,“哇”了一声,鸡翅差点没从嘴里掉出来。“我说纪薇安,你是巫婆转世吧?怎么老让你猜中啊!”
薇安笑而不语。
张一菲擦了擦嘴说:“嘻嘻,那个林啸风啊,昨天跟我吃饭来着。”
薇安眉毛一挑,色迷迷的说:“哦?不是吃过好几次了吗?难道昨天发生了什么特别……?”
张一菲哈哈笑了,说:“纪薇安,你别那么下流好不好?昨天就只是吃饭,吃饭而已!”
薇安假装失望的说:“哦,吃饭有什么可稀奇的呢?”
张一菲笑嘻嘻的说:“你别讨厌了啊!还要不要听我说?”
薇安喝了口饮料,说:“听!听!求你了,你快说吧!”
张一菲这才缓缓的说:“其实,我知道他总约我是什么意思,所以我昨天直接跟他说‘我谈恋爱就是冲着结婚去的,如果你只是玩玩,对不起,恕不奉陪!’”
“嗯,每次结识一个新男友,你都会这么说。”薇安慢条斯理的说。
“是啊。你也知道自从丁默轩之后,我每次交男朋友都是奔着结婚去的,每次都会先说同样的话。可他们,每个人都是嘴里答应地好好的,实际上还不是玩玩而已……”张一菲说着点了一支烟。
“对不起小姐,这里是无烟区。”一个女服务生过来有礼貌的说。
张一菲没说话,直接按灭了那支烟。
薇安看在眼里,心想,张一菲什么时候这么乖了?
张一菲接着说:“昨天我对林啸风也说了那句话,我以为他也会说‘我知道,我不会只是玩玩的。’可没想到……”
薇安问:“没想到什么?他说了什么?”
张一菲搅了搅已经凉了的奶油蘑菇汤,又放下勺子说:“他听我说完,就只说了一句――‘这周末来我家吧,我想让你见见我父母。’”
薇安心里暗暗赞了一声,林啸风,是个男人。然后开心的说:“一菲,看来你这次果真是遇对人喽!肯带你回家见父母,至少能说明这个男人是绝对认真的。”
张一菲居然有点害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但愿是……”
薇安也笑了,拍了拍一菲的手。
张一菲突然说:“哎,薇安,你好像没怎么吃东西啊?到了饭点就跟饿死鬼一样的纪薇安,居然没吃东西?”
薇安摇摇头,说:“也许是天太热了,没什么胃口,不饿……咱们走吧。”
张一菲要送薇安回家,薇安拒绝了――今天特别想自己一个人走一走。
路过商场的橱窗,薇安转身看了看,巨大的玻璃上仿佛映着一个忙着试衣服的长发女人的影子,正在难以抉择……远处有个俊朗的男人在默默看着她微笑。姜仲毅,那天,你是这样看着我的吗?薇安有点失神。
路过转交的咖啡店,靠窗的位子坐着一对情侣。男人在跟对面那的女人说笑。薇安又想起了姜仲毅……该死的,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你走了?
薇安正想着,头顶上空划过一架飞机。“姜仲毅,你到了吗?在做什么?是不是偶尔也会想起我?就像我想你一样……”
回家的路,薇安走了比平时多一倍的时间。进门发现,新月已经到家了,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新月,看什么呢?”薇安随口一问。
新月没说话。
薇安又问了一遍,“新月,看什么呢?”
新月还没说话。
薇安坐过去,使劲摇了摇新月说:“童新月,魂儿回来没?”
新月这才“啊?”了一声,恍过神儿说:“没看,我在想事情。”
这丫头又有心事了。薇安想着,起身边换衣服边问:“亲爱的,你怎么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新月走过来靠在薇安的卧室门口,叹了口气说:“我爸,可能要做手术了。”
薇安把盘着的头发放下来,走过去问:“啊?你爸爸?不是很久没联系了吗?出什么事了?”
新月又叹了口气说:“是啊,好久都不联系的人。昨天我妈打电话告诉我,他这些年一直都有心绞痛的毛病,只是最近一段时间又严重了。医生检查后建议他做心脏搭桥手术,只是,他年纪大了,又有糖尿病。所以我们那里的医院觉得有风险,建议他来北京做。”新月说完顿了一下,接着又说:“我妈给我打电话,希望我能帮他联系一个好医院,并且照顾一下他……毕竟,他是我爸爸。”
薇安走过去,抱了抱新月说:“我知道你心里很难过。”
新月眼睛里泪光闪烁,点点头说:“薇安,为什么你每次都能了解我!”
薇安抱着新月的肩,低声说:“你忘了我们都同样的来自单亲家庭,都同样的缺少父亲的爱吗?”
新月有点哽咽,没说话。
薇安问:“那你帮他联系好医院了吗?”
新月点头,苦笑了一下说:“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福气。就那个肖南啊,这次可算有用了。我已经跟他说过了,他说随时可以带我爸爸去做检查。”
薇安呵呵笑了,说:“你看,冥冥之中自由安排!肖南就是上天安排给你爸爸治病的,说不定还能治你的病呢!嘿嘿~”
新月若有所思的低头不语。
两个人说了好久的话,上床睡觉时已是凌晨三点。薇安躺在床上,总觉得心里安静不下来,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瞪着眼睛发呆。
“troubleisafriend……”寂静的夜里,薇安着实被手机铃声吓了一跳。拿起一看,陌生的号码。薇安迟疑了一下,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端没有人说话,薇安“喂,喂”了几声,以为是恶作剧,刚想挂电话,突然那边说话了:“薇安,是我。”
是姜仲毅?!薇安按捺了一下心跳说:“是你吗?姜仲毅?”
电话那边笑了一下,说:“是我,傻瓜。”
听到这个声音,薇安觉得心跳猛然加速了,想张口说话,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电话那边也在沉默,静的可以听见姜仲毅淡淡的呼吸。
薇安不知所措的“哦”了一声,然后说:“你下飞机了?”
那边传来姜仲毅的轻笑声,说:“是,我刚到酒店。”
薇安又不知该说什么了,想说“你吃饭没?好好休息”之类的话,可又觉得不合时宜。想了半响,问了一句:“周末的活动,你回得来吗?”
电话里姜仲毅仿佛是笑了,笑声就像午后的阳光一样爽朗:“傻瓜。我公司的周年庆我能不回去吗?再说……”姜仲毅停了停。
薇安有点尴尬,心想,幸亏不是可视电话,否则我这脸都不知道该藏到哪去了!
正想着,电话里又传来姜仲毅好听的声音:“再说…我想你。”
薇安的心彻底乱了,手按在胸口,唯恐心跳的声音隔着电话传到大洋彼岸去。暗暗的调整了一下呼吸,一字一句的对着电话说:“嗯,那我等你。”
挂了电话许久,薇安仍握着手机。整个人有点忐忑,有点欣喜,有点醉。想着那句“我想你”,薇安带着笑,悄然入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