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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总有一种哭泣,让人瞬间长大

千金难得有情郎 绿萝衣 4999 2026-08-26 09:52

  更新时间:2012-06-06

  周三的早晨,天空阴霾。淅淅沥沥的小雨,连绵不停。

  童新月守在医院的病房里,心情一如窗外的天气,忐忑不安,阴郁难测。新月父亲看出新月的焦虑,强展笑颜对新月说:“月月,不用担心。肖主任的医术据说很好,应该没有问题,你就放心吧。”

  童新月淡淡的一笑,说:“嗯,我不担心,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在外面一直等着你的。”说着话给父亲倒了一杯水。

  新月父亲喝了口水,面有歉疚的缓缓对新月说:“月月,我知道,我欠你和你妈妈的。从你出生到现在,我几乎没尽过一个做父亲的任何责任……没哄过你睡觉,没送过你上学,更没陪你一起长大。”新月父亲叹了口气,说:“我不是一个好爸爸。”

  是啊,你何曾做过一个好爸爸。想起妈妈孤单的岁月和独自抚养自己的辛劳,新月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愤怒和委屈。但是看着爸爸那张曾经英俊的脸因为岁月和病痛,变得如此沧桑,新月的心又软了。她无法说出那些隐藏在心底已久的话来指责爸爸,但她同样也做不到像关心妈妈一样的去关心眼前这个孱弱的男人,她只能尽力而已。

  努力地克制着心里的各种复杂情绪,新月冷淡的说:“算了,都过去了。现在的主要问题是治好病。”

  新月父亲没再说话,只是无奈的点点头。

  手术时间很快到了……当护士们推着新月父亲进手术室的那一刻,新月突然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恐慌在心底蔓延。她迟疑了一下,就在手术室的门即将关上的时候,几步冲到父亲面前,说了一句:“爸爸,你会好起来的。”新月父亲有点激动的看着女儿,声音沙哑的说:“好!爸爸会加油的。”

  新月的心里一颤,眼泪几乎落下来,连忙背过身去,不敢再看爸爸的眼睛。默默抽噎的时候,后面有个人,在新月耳边说:“放心吧,一切交给我。”新月忙转头,原来是肖南,新月从未见过的肖南――穿着浅蓝色的手术服,带着帽子、口罩和手套,全副武装的神采奕奕的看着童新月。

  新月看着肖南的眼睛,是那么清澈那么笃定,那种眼神好像一缕阳光直照进了新月的心里……不知不觉地眼睛红了,肖南忙低下头,举着两只带着手套的手,无奈地新月说:“乖,别想太多。你看我穿的这一身,想抱抱你哄哄你都不成。”

  新月破涕为笑,说:“去,谁要你抱!”

  肖南笑了,转身进手术室。临进门的一刻,对新月说:“放心等着,我会还你一个身体健康的爸爸。”

  新月听话的“嗯”了一声,安静地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等待着。

  窗外的雨还在下着,没一点要停的意思。新月在走廊里踱着步,偶尔站在窗边看看外面的雨,席地漫天的雨,搅得天地间一团雾气。有种看不清说不明的东西,让新月有点不安,有点难过,有点遗憾……

  “新月!”新月忽听得有人叫自己。回头一看,竟然是薇安。

  “薇安,你怎么来了?”新月很诧异,薇安明明说过今天还要接待国外的投资集团呢。

  “傻妞,我怎么能忍心留你一个人在这呢?”薇安拉着新月的手说着,又拿出来一个盒子,递给新月说:“诺,快吃吧。我估计你没吃饭,就给你带了点快餐,你先垫垫肚子啊!”

  新月接过饭盒,打开刚吃了一口,眼泪就扑簌扑簌的洒落下来……

  薇安见状赶紧搂住新月的肩膀说:“怎么了?别哭啊。”

  新月放下饭盒,眼泪汪汪的说:“薇安,有你真好。”

  薇安松了口气说:“嗨,我以为怎么了。这点事你还哭啊。”

  新月伏在薇安的肩膀上,不知所措的说:“薇安,以前每当我妈妈悄悄落泪的时候,我就想起我爸爸当年抛弃我们的绝情。想起一次,就多恨他一次。可是当我知道他有病了,当我知道他被推进手术室里有可能出不来了,我居然会难过……”

  薇安轻轻的拍着新月的背,若有所思的回答说:“我明白,我都明白。过去的事情就过去吧,我们能做的就是尽量不使自己后悔。毕竟,血浓于水的事实你是改变不了的……无论你姓什么,你永远都是他的女儿!所以不要质疑自己的情感,想关心就去关心吧!”

  新月抬起头,抿了抿嘴唇,仿佛做着什么决定。然后擦干了眼泪对薇安说:“亲爱的,谢谢你。”

  薇安会心的笑了笑,说:“不难过咯?我马上还得走,公司里还有事情在等着我。你爸爸手术做完后,你告诉我。现在,你赶快吃饭!”说完冲着新月比划了一下“加油”,就匆匆走了。

  新月振作了一下精神,重新拿起薇安带来的饭菜,大口大口的吃着……

  等待了仿佛一个世纪的时间,窗外的天都黑了,手术室的灯才终于灭了。童新月从椅子上跳起来,冲到手术室门口。看着护士推着还处于麻醉状态的爸爸走出来,新月心里这才稍稍的松了口气。肖南是最后出来的,一脸的疲惫,看见新月手足无措的站在门口,摘下口罩说:“手术很成功,预计你爸爸8至12个小时后会苏醒,之后需要住在加护病房观察几天。”

  新月抓住肖南的胳膊,真诚的说:“谢谢你,肖南。谢谢你救了我爸爸,没有你,我真不知怎么办了。”

  见童新月抓住自己的手术服,肖南忙往后退了一步,说:“别,脏!还没换衣服呢!呵呵,你去休息会儿等着我,我换好了衣服,送你回家。”

  新月很乖的笑了。

  加护病房里,新月爸爸还在昏迷中,身上插着各种管子,静静的躺着。新月守在爸爸的床前,安静的端详着爸爸的脸――好像从没有这么认真的看过他。小时候妈妈说过新月长得像爸爸,所以漂亮。可是爸爸长什么样呢?新月早就没了印象。现在安安静静的看着爸爸的脸……这眉眼,这鼻梁,这脸型,自己果真是像足了他啊。呵,爸爸,这是不是你给过我的最好的礼物啊……新月出神的想着。

  肖南轻轻地走进来,拍拍新月的肩膀说:“走吧。你爸爸一时半刻醒不了的,我先送你回家休息,你等他醒了再来。这里有护士照顾着呢。”

  新月点点头,轻手轻脚的跟着肖南走出病房。

  坐在肖南的车里,新月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肖南也不说话,只是放了首节奏舒缓的音乐,稳稳的开着车。新月听着这旋律悠扬的歌声,紧张了很久的情绪,仿佛一下子就放松下来,吹着窗外雨后的微风,新月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肖南看看新月,悄悄的关起车窗,关掉音乐,车厢里一片静谧……到了新月家楼下,肖南平稳的停车,看看新月,依旧在熟睡――紧闭的双眼长长的睫毛,粉色的嘴唇轻轻的抿着,像一个受惊后的婴儿蜷缩在那里。肖南看的有点出神,小心翼翼地抚摸了一下新月的头发,又不由自主的在新月的嘴唇上落下一吻。

  新月从梦中惊醒,想到刚才那个若有似无的吻,突然有点羞涩和紧张,于是下意识的推门下车。肖南随即跟了过去,刚想说点什么。童新月却打断肖南,自顾自的说:“肖南,今天真的谢谢你。那……我就先回去了。改天再见。“说着话,逃一样的跑掉了。

  肖南看着童新月不知所措的模样,无奈的笑笑――这个女人每当紧张的时候就开始慌不择路,第一次来看病也是,今天也是……车开一半等红灯的时候,肖南转头看看刚才童新月坐过的地方,心里竟然生出一丝牵挂和不舍――不知道她睡觉了没有?不知道她会不会觉得自己刚才的那个吻太过轻浮和唐突?肖南想着想着,渐渐的有点失落。快到家时,忽然车里有阵手机的铃声响起。肖南一听,不是自己的。于是左右寻找,最后在副驾驶的座位下面发现了一只手机,铃声已经停止,来电显示的名字是“邵嘉宇”。肖南想了想,这应该是新月的,这丫头定是刚才匆匆下车落了手机都不自知。

  想到新月,肖南好像一下子给自己找到了一个理由。于是立刻调转车头,返回新月家。

  童新月一路小跑到家门口,却发现路灯下面站着一个人靠着车门在抽烟。那人看见新月,立刻扔掉烟头,大声的吼说:“童新月!我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接?”

  童新月看着面前又一次暴跳如雷的邵嘉宇,心里有些累,淡淡地问:“你什么时候打的电话?我没有听到。”

  邵嘉宇疾步走到童新月面前,气势汹汹的质问说:“你是不是故意不接我的电话?你究竟什么意思?!”

  童新月看邵嘉宇的模样不像撒谎,于是低头翻着自己的包,找了半天,没看到手机。抬头对邵嘉宇说:“我手机可能落在别处了。你找我有什么事?”

  邵嘉宇眼睛轻斜着新月,讥讽的说:“落在别处?怕是落在别的男人那了吧?”

  新月使劲压抑着心中的怒火,说:“邵嘉宇,我不想再跟你作无谓的争吵。如果你有什么事,赶紧说吧。”

  邵嘉宇被新月的淡漠激怒了,他上前一步抓住新月的胳膊说:“童新月,你可真狠心。你竟然忘了今天是我的生日!那么多朋友来参加我的party,见我孤家寡人一个,你知道我有多尴尬吗?给你打电话,你居然也不接!你简直让我颜面扫地!”

  童新月看着眼前这个发着脾气喋喋不休的男人,心里一阵悲凉一阵酸涩――这难道就是那个我爱了5年的男人吗?这就是那个我曾经天天做梦都想嫁的男人吗?童新月啊,童新月,你真该庆幸自己早早的看到了这男人的另一面。

  童新月深深地吸了吸气,对邵嘉宇说:“嘉宇,你等我一下。”说完飞奔上楼了。

  一分钟后,童新月气喘吁吁的跑下来,拿出自己那本日记,递给邵嘉宇,说:“嘉宇,我们好聚好散吧。这本日记,是我俩相识那天起开始记的。我的心情,点点滴滴都在上面。为什么走到今天这步,我想你看完就明白了。”

  邵嘉宇没想到童新月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婉言求和,竟然如此坚决。于是恼羞成怒的“哼”了一声,不屑的把那本日记甩在地上,说:“童新月,你凭什么先跟我说分手?我哪儿配不上你?凭我的家世、我的长相,大把漂亮的姑娘都随我挑……”

  新月再也听不见邵嘉宇在说什么了,从那本日记被重重在摔在地上开始,新月的心已经彻底碎了,那些曾经的欢笑和梦想也一起支离破碎!新月缓缓的走过去,默默的捡起那本日记,眼泪大颗大颗的滑落。

  “新月,你的手机。”肖南的声音突然出现在新月的身后。新月一惊,忙胡乱的擦了擦眼泪,转身看向肖南。

  肖南看着新月的未擦干净的泪痕,皱了皱眉,忙问:“新月,怎么了?”

  “哦,这就是你新喜欢的男人吧?我说打手机怎么不接呢,原来真的落在了别的男人那里!童新月,我真小瞧了你!”邵嘉宇看见肖南望着新月关切的眼神,顿时怒火中烧。

  肖南刚想解释,猛然听见新月大喊一声:“邵嘉宇!你记住,从今天起,我童新月和你再无半点关系!既然你不愿意了解我的心,那么……这些都毫无意义!”新月举起手里的那本日记,一页一页的狠狠撕下去!泪水汹涌而出,随着那些有关爱情的字字句句,纷落一地……撕掉了全部的日记,新月哽咽着说:“邵嘉宇,从此以后我们就是陌生人。如果将来在大街上偶遇,也请你一定要装作不认识我!”

  邵嘉宇从未见过新月有如此疯狂的举动,那个曾经跟在自己身边一直言听计从的小女孩,如今却如此决绝。邵嘉宇忿忿的瞪了一眼肖南和童新月,说:“童新月,这可是你说的,你不要后悔。”说完扬长而去。

  新月看向邵嘉宇离去的方向,呆呆的站在原地。想大声哭却感到那么无力。

  肖南看着新月瘦弱的肩膀在不停的抽泣,心里一阵疼惜,走过来紧紧搂住童新月,默默无语。新月把头深深地埋进肖南温暖的怀里,感受着肖南的体温,心中一股暖流潺潺流过。

  肖南低头轻声说:“新月,相信我。你的好,绝对配得上任何人!”

  新月抬头盯着肖南傻傻的看了一阵,想笑来着却突然泪雨滂沱!肖南抱紧了新月想安慰她,却听新月哭着说:“你不知道我曾经多么爱他,肖南……如今…我却不能不承认我的爱情是那么不堪一击,今天…我亲手埋葬了我它……不会有人再爱我了……不会了,我不会再拥有那样的爱情了…肖南……”

  肖南捧起新月满是泪痕的脸,不假思索的就吻了下去。新月一怔,身体僵在肖南的怀中。肖南用力地吻着新月的唇,吻着新月滚落的眼泪,一直吻到新月停止哭泣,才轻轻离开。

  新月有点害羞的低着头,下巴却蓦地被肖南抬了起来。

  “新月,看着我。”肖南坚定的说着。

  新月慢慢的抬起头,泪眼婆娑的看着肖南。

  “新月,听我说……我爱你!从你误打误撞到心胸外科那天起,我的心里就开始有了你。你的微笑,你的勇敢,你的羞涩,你的孩子气……我统统都喜欢。所以,不管别人怎么说你,也不管你是否同样爱我,我都想告诉你,我爱你!”肖南一口气说完了隐藏在心底已久的话,看着新月,亮晶晶的眼睛像极了天空中璀璨的星星。

  新月恍恍惚惚的听着,半天才喃喃一句:“这是真的吗?不是做梦吧?”

  肖南哭笑不得的看着怀里这个女人,于是狠狠地吻在新月的唇上,直吻到新月有点痛,才离开说:“这次知道是真的了吧?”

  新月感动的点点头,又不再说话。片刻后,问了一句令肖南终生难忘的话:“肖南,那你告诉我…除了我,你还有没有摸过其他女人的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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