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第一章 陈雨墨在北京(一)
更新时间:2012-10-06
北上的列车缓缓开启,陈雨墨能看见莫小北和妈妈一直矗立在站台的身影,直至消失不见。眼泪终于缓缓的流下,陈雨墨在不在乎旁人的目光,是的,她即将踏上一个人旅程,她做好了所有的准备,离开温暖的一起,寻找一个她也不知道的未来,但是她必须寻找。
下午的车让人昏昏欲睡,陈雨墨脑海里都是曾经和小北周璇小南廖晨在一起的所有画面,那么温馨,温馨到她再也不想去想起。陈雨墨的眼睛一直就没有离开过窗外的风景,一年前她和父亲也是坐着火车来到这个城市,从小她就穿梭在不同的城市之间,窗外的风景变了又变,现在父亲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也许再也不会见,而她循着母亲的足迹即将去往北京,能见到母亲么,单凭一张照片怎么在茫茫人海里寻找,若找不到,今后该何去何从呢?继续上路,还是找个地方栖身,或者拥有自己的家庭。
陈雨墨不敢往下想,她没有办法去畅想自己的未来,怎么想未来都是那么的不明朗,她该怎么办。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长途跋涉,窗外的风景由繁华到萧条再到繁华,北京就这样近在咫尺,陈雨墨有些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激动,举目无亲的地方,只是能够感受到母亲在这个城市的呼吸,除了这个呼吸之外,陈雨墨什么也没有,等待她的到底是什么,陈雨墨想,就算不会太好也不会太坏吧!
出了北京西站的陈雨墨看着北京这炽烈的阳光,忍不住用手遮住了眼睛,太灼眼,让人有种想流泪的冲动。陈雨墨费劲儿的拖着自己的行李,所有的衣服,日常用品还有钱都在这个包裹里,很大的一个箱子,甚至都要比陈雨墨人都还要大,瘦小的陈雨墨拖着这口大箱子特别有一种农民工进城的感觉,再说这是自己第一次一个人出远门,对于陈雨墨来说什么都是新鲜的。
当务之急就是寻找住的地方,陈雨墨在火车站附近找了一家小酒店住下了,打算住个两天就开始租房子,在酒店一切都安顿好了之后,陈雨墨就向服务员询问了附近的中介机构,直奔中间找房子。陈雨墨带来的钱足够多,父亲临走的时候给她的钱即便在北京这个大都市,只要不挥霍,不说用个十年八年,三年五载还是相当没有问题的,但是陈雨墨考虑到自己没学历没技能,以后工作什么都没着落,先阶段能省这点还是省着点,一个人在外,没有钱那才是真的没有了任何的安全感。
去往中介的路上,陈雨墨为自己买了一个冰淇淋,甜甜的,甜到了自己的心里,04年的北京其实就是一个大农村,虽然现代化已经凸显,可是和上海等城市比起来,灰蒙蒙的天气总是让人感觉是乡下一样。不过陈雨墨喜欢这个城市,这个古老而又刻画出岁月轮廓的城市,每一条街道,每一个胡同,每一个酒吧都让此后的陈雨墨流连了很久很久,她喜欢在北京的那种真实的感觉,北京对于很多心中有梦想的人来说,才是真的是一座来了就不想走的城市。
雨墨推开了环宇中介的门,立马就有一个特别帅气的小伙子上前迎接,问雨墨是想找工作还是找房子。
“嗯,我想看看有什么便宜一点的房子没有?”陈雨墨问。
“哦,您大概是在多少钱范围内能够接受的?”小伙子问。
“额,平均价是多少啊,你们这里?”
“那要看你是在几环,越往外越便宜,五环以外一百块就能租到一个小单间,在二环内一百块连个厕所都租不到。”小伙子说。
“二环内一个单间多少钱?”
“嗯,还是看你要什么样的,我看你一个人,年纪又这么小应该没什么钱,第一次来吧,推荐你住在胡同里,一个小单间四百块,有床有基本的家电,只不过厕所是公用的,你也应该知道北京的胡同就是这样的。”
陈雨墨一听说是胡同立马就来了兴趣,北京的胡同文化那可是世界有名的,虽然环境可能是艰苦了一点,不过无所谓了。陈雨墨立马就答应了,要求去看看那间房子,小伙子就带着陈雨墨来到了位于后海的这个胡同里。
七拐八拐之后,可是说事在胡同里的尽头,不过陈雨墨还是很喜欢,400块钱,不贵,而且过几年即便这样的胡同光租金都要1000块了,最最重要的是,后海有很多很多的酒吧,这样自己驻唱回家也会方便很多,没有比这更合适的。陈雨墨瞬间觉得自己的运气太好了,刚到北京不到三个小时,就自己搞定了房子,此刻她真的很想给小北打个电话告诉她自己找到房子了。不过雨墨是一个感情不会轻易外漏的人,她还是决定的等自己找到工作,在北京逛了一圈之后在给小北写信打电话,不过是找到一个房子而已,也不至于专门给小北说。
回到中介,陈雨墨付了三个月的租金和押金之后,就可以回到酒店搬行李了。不过头天晚上的陈雨墨还是决定在酒店睡,也没有人帮她收拾屋子,一切都要自己来,那房子上个租客估计才刚搬走,所以她还要好好的打扫打扫。不过听说后海明星经常喜欢逛,不知道住进去知道有没有机会见到比如王菲这些名人呢?王菲那张早上起来到痰盂的照片深深的刻在了陈雨墨的心中,她喜欢如王菲这样的女子,淡淡的生活,浓烈的爱情,不顾一切的投入,陈雨墨之所以羡慕可能是因为自己都做不到吧!
经过一晚上的打扫,回到酒店的陈雨墨已经瘫倒在了床上,直接就昏睡过去了,第二天醒来才发现自己昨天居然是和衣而睡的。陈雨墨迅速的起来洗了个藻,将脏衣服换掉,然后退了房,去了自己租的那间小屋子里。虽然小,大概只有十平米,但是终究是自己的小窝,以后是哭是笑都在这里了,今后的很多个日日夜夜的都在这里,虽然小但是温暖,小北今后来北京玩的时候,也有了一个落脚的地方。不知道小北在得知自己不辞而别之后是种什么心情呢,肯定在怪我吧,可是不这么做又能怎么办呢?
雨墨把带过来的东西全部都收出来放好,才发现家里出了床连个衣柜都没有,衣服都只能堆在床上,可是对于女孩儿来说,衣服就是生命,还有比如卫生纸锅碗瓢盆等等都需要购置,总不能天天在外面吃吧,一个人也要学会过日子,雨墨把关于自己的未来想的特别的美好。
等雨魔简单的把家里都收拾完了之后就冲出家门到超市去进行大采购,很多年之后的陈雨墨真的很佩服自己,居然能够自己搬回一个大电视机,大冰箱,组装了一个衣柜,还有所有的锅碗瓢盆都是自己一个人扛回去的,等把这些东西都购置起了;陈雨墨也发现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冰箱和电视一方基本上就没有什么位置了,连来个朋友都得坐在床上,就更别说什么买的锅碗瓢盆准备到时候自己做饭,那不是弄得满屋子油烟么,太不现实了。陈雨墨想到这里叹了口气,心想:先走一步算一步吧,说不定过两个月这个地方我住腻了呢,搬到一个更大的地方,现在开始就好好的玩一个月吧,一定要把北京好好的玩遍。
不过花一个月的时间把北京玩遍瞬间就变成了陈雨墨的梦想。当天晚上,就在陈雨墨晚上出去买饭的空档,家里被盗了,被盗这件事儿其实也怪陈雨墨自己,出门了居然也不锁门,在胡同这个人群混杂的地方,她还以为是和以前的小城市一样,人们都那么善良淳朴么,在北京这种地方,什么样的人都有,适者生存,不管你遭遇了什么,这个城市从来都不相信眼泪,因为眼泪是这个世界上最最不值钱的东西。
陈雨墨兴高采烈的买完饭回来,准备一边看电视一边享受着这饕餮大餐,却发现自己的家门敞开,里面一片狼藉,新买的冰箱不翼而飞了,电视机估计是别人是在是拿不动,瘫倒在门口,床上林乱,衣柜里的衣服全部被翻出来。
陈雨墨呆愣了五秒,立马冲进去查看自己的存折还在不在,那个存在是今天自己从酒店出来后才重新在北京工行新办的一张卡,密码都还没来得及改,父亲给自己的钱全部都转在了这张卡里。
卡果然已经不再了,陈雨墨当时就随手把卡放在了枕头底下,现在也不见了。完了!陈雨墨瞬间真的觉得天斗塌下来了,几十万的钱,就这么说没就没了。院子里的一个大妈出来倒水,看见陈雨墨瘫坐在门口,就问:“姑娘,新搬来的吧,怎么坐在门口啊,家也不收拾收拾。”
陈雨墨看见这大妈立马就像看见了救命恩人一样,立马抓着大妈的手就问:“刚刚是不是有人来过,是不是啊?”
大妈看陈雨墨这焦急的样子,看着凌乱的家里,直觉告诉她肯定发生过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立马问雨墨是早呢么回事儿,雨墨说:“家里被盗了,我就出去买个晚饭的功夫,银行卡都被偷走了。”
雨墨这一说可把大妈也给急着了,大叫一声:“我是说刚刚有三个年轻人怎么在里面翻箱倒柜的,还把一个大冰箱给拖出去了,我问他们,他们说搬家呢,这房子本来就是出租的,说搬家也没人不信,这大白天的,谁知道会是贼啊,还不快报警!”
陈雨墨听大妈一说,立马冲到附近的电话亭里去打电话报警!警察很快就来了,在等警察的功夫,陈雨墨还拨了工行的紧急电话报失,并且只能在内心祈祷贼此刻还没有把钱都取出来,起码给她留一点啊。
警察来了之后看了看现场,做了笔录之后顺便把陈雨墨骂了一遍,这个警察今年大概也就二十五六岁吧,看着已经样啦吧唧的陈雨墨操着一口京片子就说:“我说姑娘,你也老大不小了,没有十八也有十七了吧,既然有勇气出来闯北京那就是生活没问题了,可是怎么练出门随手关门的常识都没有,你是小学没毕业呢还是幼儿园刚毕业啊,还是你妈没交你你爸也忘记了。”
陈雨墨本来心情就已经很郁闷很烦躁了,还被这个臭警察劈头盖脸的一骂,雨墨也不是一个没有脾气的人,瞪着眼睛就朝那警察说:“我是妈没交爹没管的,总比你有妈交有爹管的还满嘴喷粪跑火车要强!”
这人民警察说实话,是做了不少好事儿,不过养尊处优惯了,特别对待嫌疑犯那都是没好事儿的,不然那些人渣怎么会服,所以早就练就了一副精钢不坏之嘴,能损人的时候就绝对不放过,但是也从来没有被人给噎回来过,这陈雨墨还是第一个。
这个小警察没想到陈雨墨是这反应,又仔细的看看她,在看看录得笔录资料,十七岁,只比早就小六岁,居然敢一个人闯北京,看卡里的钱居然有几十万之多,估计家庭环境不错,既然家庭环境不错还出来,现在有钱人家的小孩儿还真逗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小警察叹了口气说:“陈雨墨,对吧!以后再家小心儿点,你这钱密码都还是初始密码,估计是追不回来了!”
“追不回来就追不回来,稀罕!也没指望你们这些臭警察能够追回来!”陈雨墨终于忍不住哭了,本来家里被盗,十几万先进立马就进了别人的口袋,怎么地也是一笔巨款啊,陈雨墨又不是款姐,这么多钱一哈不见了哪有不心疼的道理,本来就觉得够倒霉够委屈了,现在还被这小警察这么一说,终于忍不住了,眼泪水哗啦啦的流,这也是陈雨墨在北京少有的泪水,生活早就让她知道,眼泪留着没用,可是这是钱呐,为人民币留一次眼泪也值得了。
小警察还从来没有把姑娘弄哭过,这姑娘忽然就在他面前肆无忌惮的哭起来了,弄得旁边的同事都跑过来问怎么了,小警察只好说:“没事儿没事儿,她心情不好呢,让她哭吧,哭吧就舒服了,好几十万呐,换我我就开始嚎了。”北京人说话就是喜欢开玩笑,小警察的同事听了之后都特别同情以及理解的去善后去了。
小警察只好一边哄着陈雨墨别哭了,一边说一定会想尽办法帮陈雨墨找回那笔钱的,不管怎么说,这些小偷儿早晚是要落网的。陈雨墨显然是当真得了,直接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小警察指着自己问。
"我不问你我问谁啊,你都知道我名字了,我总该有权利知道你的名字吧,再说以后找着钱了我还得找你!“
“哦,我叫陈正宇!”
“还跟我一个姓啊!”
"对啊!“陈正宇这回儿说话的态度相比较刚刚那是好多了,毕竟女孩子都哭了,总不能还是凶神恶煞的吧!
”对了,你先借我点钱!“陈雨墨借钱倒是借的理所当然。
“为什么?”
“你好意思问为什么,我那么多钱都没有了,我总要过生活吧,我在北京举目无亲的,你总不能让我到大街上乞讨吧,再说你人民警察难道不该救济一下有困难的群众么?”陈雨墨说的是义正言辞的额,好像陈正宇不借他前就不能体现他是一个人民警察似的。
“大姐,照你这么说,单反有人家里被盗了,都像我们借钱,我们不成冤大头了吗?”陈正宇觉得陈雨墨这逻辑有问题。
“你到底借还是不借!”陈雨墨有些不耐烦了,自己身上的先进只有不到二百快了,二百块在北京这个寸土寸金的城市能干什么,估计每天吃大饼也只能支撑一个月吧。
“好吧,你要借多少?”
“1000”
“我靠,这么多,你有没有搞错,你当我是大款啊,我一个月也就千把来块钱!
“你忽悠谁啊,一个警察千把来块钱,你是不是男人啊,这么小气。”陈雨墨显然不太相信陈正宇说的。
“唉,妹妹,我没带那么多钱啊!”
“那你有多少?”
陈正宇把身上的钱全部掏出来,一张一张的数,陈雨墨看着这个男人居然连一毛钱也数着这么认真,真心不耐烦了,从来没见过这么裹精儿的男人,一把抓过陈正宇手中所有的钱说:“等我有钱了,会还给你的!”
陈正宇说:“不用,一点钱,不用还的!”
“行了,改还的我是会还的!”陈雨墨没等陈正宇在说什么,就回屋里开始收拾东西了,来到北京的两天就一直在收拾东西,当陈雨墨收拾完躺在床上数从陈正宇手里拿过来的钱的时候差点吐血,整整25.3,而且光一毛钱就有整整13张之多,怪不得跟她说不用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