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0-08
他把空掉的药碗放在一边,忐忑地揽过夏子衿的肩,让她靠在自己怀中。
“子衿,以后,你不要再为了我的事付出那么多。站在我身后,让我保护你就好。”
游信温柔的情话缠绕在夏子衿耳边不肯离去。
微微抬起头,夏子衿看着自己在游信眼里的倒影,缓缓地问到,“你会离开我吗?”
你会离开我吗?涉。
虽然离别这种事只是我们所经历的一部分,但我们却无法真的释怀。真的爱一个人的话,是接受不了这种事的。
游信没有回答,他抬起夏子衿微扬的头让她的脸完全露了出来。
夏子衿失血后虚弱的脸颊上有着淡淡的羞赧。被迫抬起的头与颈部相连的位置弧度异常诱人。
游信的手不由抚了过去,渐渐上移来到夏子衿半张的红唇。
夏子衿此时的心突然就漏了一拍,她感受着游信灼热的手指在自己唇瓣上滑过时激起的热度。紧张地快要忘记了呼吸。
就在夏子衿以为游信会吻上她时,游信恋恋地收回了自己的手,他表情一如既往地温和,“我去把药碗放着,你再休息一会儿吧。”
夏子衿眼底染上淡淡的失望,很快便被她竭力掩饰过去。她对游信扬起一抹甜蜜的笑,对他点点头。
“我帮你把窗户打开透透气。”游信起身来走到窗户面前,伸手打开了紧闭的窗。
寒气顿时涌进屋内。仿佛终于找到出口似的,争先恐后的挤进房内。
看着游信开窗的手突然间怔住,夏子衿不由问到,“怎么了,你看见谁了吗?”
“没有,没什么。”游信把窗户关上之后,不顾夏子衿探寻的目光,朝屋外冲去。
他回头对夏子衿说到,“就在床上等我,我马上回来哦。”说完,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夏子衿的话生生止在喉咙处,她想告诉游信他忘记带药碗走了。
虽然很好奇游信究竟看到了什么,但夏子衿还是依言躺在床上,没有下去。
幸福,如履薄冰。
不知为何,夏子衿想到这句话来。她知道,她的幸福之路不只是薄冰,更有长着倒刺的荆棘。
门口传来敲门声,夏子衿确定自己严实得确实没有走光之嫌后,侧过头去,对外面的人说到,“门没有锁,你自己进来吧。”
门外的人犹豫一下,还是推门走了进来。
“有什么事吗?”夏子衿看见暗影的出现,有些吃惊。
暗影走了进来,他在桌子边就止住了脚步,“这是上好的金创药,希望你能早日好起来。”
从怀里掏出一个白瓷的小瓶,暗影把它轻轻地放在桌上,抬起头时,正巧对上了夏子衿明亮的大眼正注视着自己。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暗影有些手足无措,脸上的冰冷在这刻有瞬间融化的迹象。
“谢谢。”夏子衿真心地说到,也不知匆忙离开的暗影有没有听到。
她的心里,没有诧异,满满的,全是温暖。
房间里只剩下了夏子衿一个人。
她裹着被子蜷缩在床上,抵挡冬日渐浓的寒气。
许画媚的事不由再次出现在她的脑海里。游信和非欢都不会对她施如此酷刑,那么,为什么非欢带自己看到的她会是那样?真的只是非欢想挑拨自己和游信的关系吗?
没有丝毫线索,夏子衿躺在床上不停地思寻着,直到游信推门进来。
“想我了吗?”游信走到夏子衿身边,坐了下来。他的一只手撑在夏子衿身侧,把她笼罩在自己的身体之下。
眼前的男子俊朗得令人不敢直视,夏子衿没有回答,她抬起头飞快的在游信脸上啄了一下。
转瞬即逝的柔嫩触感让游信心神一荡,他眼底的宠溺铺天盖地地包围了夏子衿。
密不可逃的窒息感向夏子衿袭去。
游信把手收回身边,他抚摸着夏子衿娇嫩的脸庞,柔声说到,“快起来吧,我带你去看样东西。”
“是什么啊?”夏子衿一边起身,一边好奇地询问。
“出去就知道了,我保证你会喜欢。”游信似乎要保守秘密般,只含笑看着从被窝里爬出来的夏子衿。
夏子衿匆匆整理好衣衫后,就朝外面走去。刚到门口,就被游信从后面牵住右手。
游信贴在夏子衿身后,宽阔的胸膛紧挨在她瘦小的后背上,“出门之前,你得把眼睛闭上。”
“什么东西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夏子衿嘴上说着,却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眼前的世界顿时消失不见,光线在猩红的眼皮下流淌,有瞬间地失去了方向感。
正不知道朝哪里走时,夏子衿感到自己被拦腰抱了起来。
惊呼一声,夏子衿陡然睁大了眼,她不安地扭了扭身体,想要下来。
“闭上眼睛。”游信的声音依旧那么温润,像是带着早晨湿润雾气的清圆。却有着不容置疑的语调。
夏子衿只得把眼睛又闭了起来。任由游信把自己抱了出去。
他们住的这家客栈并不太大,但别有一种雅致。
似乎是下了楼,喧嚣声不绝涌入。游信抱着夏子衿旁若无人地朝客栈后的雅院走去。
夏子衿却是窘得把脸完全埋藏在了他的怀中。她并不习惯游信这么亲密的搂抱,何况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虽然他们结婚那么久了,但除了那日那个漫长到令人窒息的亲吻,他们之间还没有任何进展。
从婚后,两人就忙于应付各种层出不穷的变故,所以直到现在为止,他们都只能算是有名无实的夫妻。
甚至于,她的初吻是被闯入喜房的楚离望所夺去。
皱了皱眉,夏子衿赶紧打断自己的胡思乱想。怎么突然想起楚离望来。
头上的迷迭木簪已经被夏子衿取下,不知是随手还是刻意,被她贴身放在了自己的怀内。
夏子衿的心跳得砰砰作响。半是紧张,半是懊恼。
和游信隔得这么近,他会不会发现了自己刚才的走神。
走了好些时候,夏子衿觉得有风刮在脸上,应该是在露天地里了吧。
游信小心翼翼地把夏子衿放了下来,待她站稳之后,他贴近她的脸说到,“可以睁开眼睛了,子衿。”
闻言,夏子衿缓缓睁开眼睛来。眼前的景象撞入视线,让夏子衿呆住了。
白色,白色,全是白色。
天地显得苍茫辽阔,纷飞的大雪洋洋洒洒,被无形的大手随意挥洒,飘舞。
夏子衿仍不住伸出手去,冰滑的雪片落在掌心,被体温熨烫,归为丝丝凉水,从指缝流失,没入大地。
冰雪皑皑,人是如此渺小。只需这一场不期而遇的大雪,便已令人深深折服。
银装素裹,接连不断。
流年化水不及挽,若絮轻曳又一冬。
游信揽过与雪花玩得起兴的夏子衿,笑得清清浅浅,“这南方的大雪可是百年难遇,恰巧我发现客栈后面还有这样一个破旧的院子,正好可以赏雪而不怕被人打扰。”
“也不知道这样一场雪,是好是坏。”夏子衿的表情在最初的兴奋后变得有些沮丧。这样空无一物地把人间覆盖的大雪,总是让人感到不安。
“瑞雪兆丰年。如此景象,必定带给百姓丰收的一年,其他事又算得了什么。唯有百姓安稳,天下才会安稳。”游信的语气坚定高昂。夏子衿第一次发现在游信的骨子里,有着睥睨天下的气度。
所以,如果可能,他会是一个爱民的好皇帝吧。
游信从自己的想法中回过神来,他收起身上魄人的气势,依旧是温文的男子模样。
“还有东西要给你看呢,别愣着。”说着,他牵着夏子衿朝院落后面走去。
还有东西?夏子衿满怀期待地紧跟上游信的步伐。
游信带着夏子衿绕到院落的后方,空阔的庭院也同样被无孔不入的大雪扑了个遍。在庭院中间,堆着一个齐夏子衿腰际的小雪人。
简易的几跟树枝做成了它憨厚的脸。因为大雪的不断累积,已经有些模糊不清。在它的胸口处,还写着“夏子衿”三个字。
“你刚刚打开窗看见下雪后匆匆离开就是为了它?”
“对啊,很像你吧。”
“嗯,对。”夏子衿心里满满的幸福被她小心地捧着,她害怕一不小心就会倾洒出来。
“只是,你为什么不把你也堆在旁边呢?”苍茫天地间,属于夏子衿的雪人孤孤零零的。她不由地问到。
游信的笑容不减,甜蜜的情话脱口而出,“我没有在它身边是因为我还要留在你身边陪伴你,一生一世。”
软软的话语浸润心扉,夏子衿笑得倾国倾城。
沉溺在这美好中的他们谁也没有发现,隔着远远的距离,还立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小雪人。
它的脸朝着代表着夏子衿的雪人,似有无限情意。
在寂寥的天地间,它默默地陪伴。始终如一。
如果凑近了,你才会发现,再它的肚子上,也刻着三个字。
楚离望。
等夏子衿和游信回去的时候,雪已经停了。
呼呼的风声吹嚎在耳边,夏子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急忙忙回到客栈,温热的暖气瞬间包裹上来。夏子衿吐出胸口中被大雪浸冷的浊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