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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六十章

美人心花花 心花花 3621 2026-09-05 09:03

  更新时间:2012-10-09

  一向注重仪表的楚离望一愣,手不由抚上了嘴边的青黑,傻傻地笑了。

  夏子衿看着他咧开的嘴,心里涌上一种莫名的情感。

  她没有问楚离望是怎么救她回来的。

  楚离望也不解释。

  屋内漆黑一片,分不出时辰。

  夏子衿没有点灯,黑暗让她有了一种莫名的安心感。

  她摸索着下床开了窗,皎洁的月华似水般汩汩流入。

  夏子衿头昏得厉害。她明明是准备离开的,为什么又回到了屋子。

  夏子衿皱紧秀眉,自己,似乎是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是什么呢?

  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头绪来,夏子衿不由叹了口气。

  “对月而叹,想不到你有如此闲情逸致。”冰冷而略带嘲讽的声音冷不丁地在夏子衿身后响起。

  夏子衿转过身,对上一幅泛着寒光的面具。她的眼神略微波动后又归于平静。

  “你来了。

  熟稔的语气淡淡的,细听之下竟没有一丝生气。

  公子的眼内不由滑过一缕惊讶,不过很快就被无波的潭水盖过。

  他竟自从身后变出一壶酒来。

  是竹叶青的味道。

  夏子衿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冲动,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酒。

  看不清公子是什么时候动的,等夏子衿反应过来时手中的酒壶已经被他击碎。

  清冽的酒香溢了一屋。

  “我最讨厌别人碰我的东西。”公子毫无感情的声音像是带着冰雪的凌厉。他随手从身后再次拿出一壶酒来。

  夏子衿震惊之余不免好奇地朝他身后望了望。

  这家伙把酒藏在哪里了,怎么又变出一壶来。

  虽然如此,夏子衿却不敢再去夺下公子手中的竹叶青。

  她不服气地偷偷骂到,“小气鬼。又不是穷得买不起酒。”

  内力极好的公子自然把夏子衿的话一字不落地听在了耳朵里。

  他依旧端坐在桌旁,一口一口地抿着那熟悉的滋味。

  夏子衿没好气地瞪了一会儿得不到任何回应,她也就没趣地往床上一坐,“我睡了。走的时候记着关门。”

  说完,也不管公子做何反应,直愣愣地躺了下去。

  没有关上的窗户让月光趁机钻了个空当,争先恐后地往屋内挤。

  却独独不敢靠近那个身着黑衣的男子。

  铜制的鬼面面具遮挡了他大半的五官。

  但从他隐约露出的部位看来,应该会是个俊逸无双的男子。

  只是从他眼里崩发出的寒意打消了让人一窥其面目的想法。

  夏子衿眯着眼悄悄打量着正专心喝酒的公子,不由想到,从第一次看见他起,她就没看见他笑过。

  不过就算他在笑,被挡在面具外面的她也不会知道。

  像是察觉到了夏子衿的目光,公子有意无意地瞟了过来。吓得夏子衿赶紧闭上自己的眼睛。

  一壶酒尚未喝完,公子就离开了这间小木屋。

  夏子衿这才翻身起来,夜里的风从大门涌进来。

  夏子衿不得不走过去关上了房门。

  真是的,不是说了走的时候要把门关上吗。

  夏子衿不快地走回桌边,一抚手,把公子没有带走的酒壶扫落在地上。

  清脆的破碎声令夏子衿没来由地松了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整完她都心绪不宁的。

  不明所以地烦闷。

  不明所以地生气。

  不明所以地不安。

  夏子衿望着窗外灯火寂灭的景色,关上了窗。

  夜深了。自己也该睡了。

  这一夜,夏子衿睁着眼几乎到了天亮。

  黑暗压迫着呼吸,让心绪也变得沉重起来。

  楚离望。

  这是夏子衿陷入睡梦之前在脑海中闪现的最后一个名字。

  第二天一大早,夏子衿就被外面的吵闹声所惊醒。

  她揉着迷蒙的眼打开门想看看出了什么事。

  只见楚离望的门前,非欢一脸惊慌地拉着顾长生说着什么,赛华陀和凤牧之则是在一旁垂手站着。

  看样子没出什么大事。应该是小两口正吵架吧。

  夏子衿打了个哈欠正要关门,非欢突然丢下顾长生朝她冲了过来,“等等,等等!”

  被阻断了进屋动作的夏子衿懒洋洋地靠在门柱上等着非欢跑过来。

  “你怎么还有心情睡啊?”非欢扯着嗓门一把捉住了夏子衿的手,“快跟我来,大事不好了。”

  右手被捏得有些发疼,夏子衿不着痕迹地甩开非欢,挑了挑眉,“什么大事?”

  这丫头嘴里的大事可不少。

  谁谁谁打碎了一个碗。顾长生掉了一根头发。出门的时候起了大风。捉到的野兔咬坏木笼逃跑了。这些,可都是非欢这些日子以来挂在嘴边的大事。

  所以夏子衿只是随口问了问,见非欢盯着她不说话,她不再理会。

  很干脆地转身进屋关上了房门。

  非欢的“大事”,还是交给顾长生去处理吧。

  夏子衿慢腾腾地坐到梳妆镜面前,拿起木梳开始打理自己的长发。

  刚要插上楚离望送的木簪,她就愣了一下。

  怎么现在的自己,已经习惯上了它。

  觉得不可思议的夏子衿笑了笑。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一脚揣了开来。

  非欢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她看着正要戴上发簪的夏子衿瞪大了眼。

  “你……你……你居然还有心情在这梳妆打扮。我被你气死了。”非欢指着夏子衿不利索地骂到。

  她激动的模样让夏子衿莫明其妙之余心里也闪过一丝疑惑。

  昨夜纠缠了她一晚的不安又蹿了出来。

  “到底怎么了?”夏子衿转过身子正对着非欢。顾长生等人面色凝重地也跟进屋来。

  “你怎么那么笨啊。都给你说了出大事了出大事了嘛,还问出了什么事。”非欢一幅被夏子衿气得不行的样子,她把顾长生拉了出来,“长生,给这个笨女人解释解释大事是什么?”

  夏子衿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转向了顾长生,一双眼睛像是在问究竟出了什么事。

  顾长生的脸不同寻常地低沉着。

  他看着夏子衿,脸上的表情像是嘲讽一般,“楚离望,失踪了。”

  叭嗒。

  夏子衿手中还没有来得及插在头顶的木簪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夏子衿的眼前突然一黑后才恢复了原样,她站起身一步一步向着顾长生走去,“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你没听清楚吗?”顾长生笑了,只不过笑容里的寒意甚浓,“我说,楚离望不见了。还有,你远在南王朝的父母,也不见了。”

  一字一句,顾长生的话缓慢而残酷。

  夏子衿颓丧地连连退了好几步。直到脚弯碰到了凳子,她才失神地坐了下来。

  楚离望失踪了。

  你的父母也不见了。

  短短两句话冲击着夏子衿记忆的闸门。

  她忆起了那夜冰凉的月光。她在门口偷听到的对话。那熟悉而磨人的剧痛,还有自己脸上,楚离望流下的眼泪。

  几个呼吸间,夏子衿冷静下来。

  她扬起下巴望着顾长生,“他去哪里了?”

  “不知道。”顾长生有些诧异夏子衿能那么快地平静下来。赶在夏子衿变脸之前,他指了指一旁的赛华陀,心不在焉地说,“不过他应该清楚。”

  被点到的人只好站了出来。

  夏子衿直奔主题,眼神锐利得几乎要把赛华陀射穿,“那你说,他去了哪里。”

  在夏子衿凌厉的注视下,赛华陀擦了把冷汗,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夏子衿越听眉头皱得越紧。最后她点点头,面无表情地捡起掉在地上的迷迭木簪,插在了自己头上。

  “备马。”她平稳的声音里没有丝毫感情的波动。顾长生故意问到,“大冬天地去哪里给你找马?”

  听到顾长生带着挑衅意味的话语,夏子衿不怒反笑,“柳庄主你费了那么大把劲不就是为了让我把楚离望带回来吗,怎么马也不事先准备好?”

  顾长生笑笑,带着夏子衿出了门。一声响亮的口哨后,一匹俊马从远处奔腾而至。

  顾长生率先上了马,他对夏子衿伸出了手。

  夏子衿没有急着上马,她黑亮的双眸注视着顾长生的脸,“如果,我说我在这里等他回来呢?”

  “你不会。”顾长生笃定地勾起唇角。

  夏子衿没有说话,她安静地站在马前。

  半晌,她对顾长生伸出了手,“我不喜欢亏欠别人。”

  楚离望,我已经欠了你太多。

  如果还要眼睁睁看着你去为我冒险,我做不到。

  一眨眼的功夫,顾长生带着夏子衿已经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中。

  赛华陀抚着自己花白的胡子笑呵呵地望着非欢一脸的笑意,“说实话,我看不懂你们今天演的是哪一出。”

  “美人单骑救英雄。”非欢说完后,发现凤牧之没有跟着他们出来,眼中的光芒一闪,撤回了夏子衿的房间。

  最为老实的赛华陀则在原地深思着一个纠结的问题。

  他知道,楚离望是英雄。夏子衿是美人。可是,顾长生又是什么呢?

  这出戏,他只看得眼花缭乱。

  算了。只要楚离望能平安回来就好。

  不经意间,赛华陀已经拈断了好几根胡须。

  另一边,非欢走回夏子衿房间时果然看见了凤牧之还在原地。

  她蹑手蹑脚地走过去一把拍在了他的肩上,“老头子,你怎么还在这里啊。”

  “没什么。”凤牧之一点也没有受到惊吓的样子。

  他移开身子背对着非欢幽幽地说到,“只是,他好像来过了。”

  非欢的脸色在她看见地上那摊酒壶的碎片后变得惨白。

  空气里,隐约还游荡着几许竹叶青的气息。

  弯弯曲曲的小路被密密麻麻的树枝覆盖了头顶。

  偶尔有斑驳陆离的光线从不规则的缝隙中倾泻而下。

  就这样在昏暗中疾驰了大半天,眼前终于豁然开朗。

  夏子衿目瞪口呆地望着陡然耸立在眼前的大祈山,下意识地回过头去,可再也看不见蝴蝶谷的入口。

  怎么会这样,刚刚他们明明是从那里出来的啊。

  察觉到夏子衿的困惑,顾长生好心地劝说到,“不用再望了。那洞口布下了足以惑人视野的五行阵。没有特殊的方法外人是进不去的。”

  夏子衿别过脸没有答话,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前方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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