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5-10
司凯见来得是西辞,立马抖了抖耳朵,朝她小跑过去,大眼汪汪的看着她。西辞见状,便弯腰将这猫抱了起来。司凯这才心满意足的在西辞怀里蹭啊蹭。
苏唯岫见状,嘴角微抽。
变成猫之后丝毫没有影响司少爷的日常生活,反而方便了这厮的泡妞之旅。
“唯岫姑娘,”西辞轻声唤道,待走近后便将司凯又递回给了苏唯岫,然后又朝那少年轻声道,“少爷,分舵来人了。”
苏唯岫惊讶的望向少年,此刻才反应过来,西辞同自己提过这药庄有两个主子,一个是她先前见过的夙娘,而眼前这个大概便是夙娘极为疼爱的弟弟,夙行。
夙行听到“分舵”二字,先是嗤笑一声,又看了一眼苏唯岫,眸子底下满是不屑,问道,“那些家伙,可是为了她?”
西辞微微点点头,有些担忧的望向苏唯岫。“说是下午便要启程了,小姐让我来带苏姑娘回房,好歹离开前换身干净的衣裳。”
苏唯岫原本还迷茫这同自己有什么关系,再转眼一想却明白过来,她昏迷中隐约听那老妇人提过“分舵”二字,难道这“分舵”才是真正绑架自己的地方?
那么被取走的信物,岂不是也在分舵手上?
夙行听罢,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将手指放在嘴边,轻轻一吹。此时空中突然传来一声戾鸣,接着便有一物俯冲下来直奔苏唯岫!
这俯冲的力道极猛,却好似并非要伤害苏唯岫。她受力被撞的倒退几步,脸颊更是被羽翅之类拍得通红,只见那有力的黑影在面前扑闪而逝后,苏唯岫怀里便已空空如也,正对着西辞努力卖萌的司少爷便不知所踪!
那黑影在空中抓着司凯盘旋一圈后陡然松爪,司少爷便被直直的扔了下来,接着便见夙行双脚蹬地,起身一跳,将司凯稳稳地抓在了手里。
“这就是你的猫?”夙行提溜着司凯脖子上的一撮毛,吹了个口哨,见司少爷宁死不看他,才对苏唯岫道,“反正你也要走了,便将它送了我的隼吧。”
苏唯岫抬头望了望盘旋在天上的那黑影,腹尾皆覆棕羽,上有暗褐纵纹,喙色极深,眉纹白,原来是一只猎隼。她撇撇嘴,道,“我只怕你的隼吃了胃疼。”
“你竟还有心情来跟我拌嘴,”夙行笑的更厉害了,眼睛眯成了月牙状,一个酒窝若隐若现,绘声绘色道,“不知那老姑婆带你走的时候是一番什么情形,她手下可没出过活人,倒不知你能撑几天——罢,看这猫这样丑,我也懒得要,便让它跟着你算了。”
说罢,夙行便将司凯直直一抛,丢进了那围墙边的毒丛里。
苏唯岫心下一惊,想到那毒丛里的蜘蛛,不禁赶紧跑到那丛边,生怕司凯出了什么意外。令她目瞪口呆的是,这厮晃晃悠悠的,竟就这么从毒丛里爬了出来。他狠狠的抖了抖毛,身边竟有几个鹌鹑蛋那样大小的蜘蛛落荒而逃。
苏唯岫见状,眼睛一亮。
这蜘蛛,竟然怕猫吗?
只是司凯脸上的神色就不是那么好看了。虽然作为一只猫,这表情的确不容易被看出来。他这辈子受到过无数评价——这辈子加上辈子,卖萌的、可爱的、俊俏的、帅气的,恐怕只在夙行这里受过这样的打击。
——外加在赤裸裸的打击后顺手把他扔进一堆不知道叫什么的杂草里。
苏唯岫欣喜之余,想到司凯那厮阴险而细水长流有帐慢慢儿算的作风,不禁默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夙行却好像什么都没注意到一般,又吹了个口哨。只见那隼立即俯冲下来,乖乖的立在他的臂上,一双眼睛极大又圆的望向司凯,似乎满是惋惜。他笑了笑,朝西辞道,“别理会这丫头了,反正是个将死的,跟小爷去会会那帮分舵的。”
西辞瞅着夙行离开的方向,刚待跟上,却又顿了一下步子,沉吟片刻,微微侧头悄声道,“姑娘若跟他们走了,晚间必定在一个叫做詹江的镇子落脚,那时姑娘若不抓住机会,只怕危矣。”
说罢,这才在苏唯岫略微惊讶的眼神中跟随夙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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禇州码头。
这是大兴最为重要的交通枢纽之一,多数要进康都的水路客商往往从这里弃船登岸,转成马车直奔康秉。上岸寻到合适的车辆或镖局都需要一两日的时间,因此禇州的客栈、餐馆甚至是戏园子等众多行业的生意都被带动了起来。官府另在不远出建出抛售或购进货物的交易集市,涉及种类繁多,因而禇州渐渐成为大兴最为繁华的地方之一,就连邻国客商也不远万里来此购货。
“诶,一壶茉莉两碟花生豆嘞——”
此刻的茶馆里一片人声鼎沸,这是离码头最近的一家,生意也最为火爆。伙计忙的脚不着地,掌柜却打着算盘乐得开花。
“老吴,你可听说了没?七王府那魔头被捉拿归案啦!”坐在墙角的一桌上,一个风尘仆仆带着狗皮围帽的小个子男人朝身边的大汉神秘兮兮道。
“嘘!这朝廷的事怎是咱们可以议论的!”那大汉将手里的茶壶一放,看了看周围,终是忍不住好奇,复凑近问,“怎么说?不是已经逃了吗?”
“你这已经是几年前的老黄历啦!”那小个子男人略有些得意道,“我昨儿可是亲眼见到那罗煞小将回去的,那气派——啧啧,果真不愧是世上少有的金玉般的人儿!”
“你怎知一定是他?且若只是他自己回去呢?”大汉反驳道,有些见不得小个子男人那一副吊着嗓子说话的德性,“再说那杀兄弑父的魔头也是个有名号的,这样轻易就归案了?我是不信的!”
“罗煞小将是谁,我能认错?”小个子男人见大汉不信他,语速急促起来,“他登岸上车的时候,我正卸货。你想,那样好的船能有几艘?就算没见过他,那样的天人之姿,那眼角的一点的血煞痣,谁能不认得?”
那小个子见大汉成功被他唬住,又喝了口茶,接着道,“他下船后,便紧跟着有一辆囚车被拉下来——虽然被黑布遮着,但咱们还能连那囚车的轮子都认不得?竟然还有侍女随在那囚车旁,随时递水进去——除了那二公子,哪个囚犯能有这样荒唐的待遇?”
小个子男人只顾讲的起劲,却不知他声音越来越大,旁边的一桌客人听到这里,立马有眉头紧皱匆匆起身结账者。
大汉见小个子讲的头头是道,不胜唏嘘,一会说那魔头如何如何可惜,一会又道那罗煞小将文韬武略无一不精,这样的人物竟从小不受待见,总之是世道多变,命途多舛,不可预料。
只是这话落在有心人耳里,便又成了另一番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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